涉外活動結束後,一切都回到了正軌,許今棠依舊雷打不動的上課跑圖書館,去俱樂部幫點小忙,又或者幫別人做一些翻譯。
這次的活動舉辦得十分成功,許今棠認識了不少人,甚至還結交了幾個外國朋友,甚至還從他們身上學習到了很多新的知識。
未來的每一天似乎都在變好。
這天周三,是她去俱樂部的日子,收拾好東西出門坐車,半個小時後,她到達俱樂部門口。
俱樂部里只有方爍在,她跟他打了個招呼。
方爍看到她,就想起先前京大舉辦的涉外活動,京大的宣傳部門對這場活動進行了大力宣傳,有關於許今棠的照片流出。
隔壁A大也能得到第一手好消息。
「沒看出來啊許今棠,」方爍停下了手裡的工作,笑嘻嘻的說道:「你們學校舉辦的涉外活動挺精彩,你穿那小禮服跟小天仙似的,剛開始看到你的照片,我都快認不出了。」
在這兒待了這麼久,許今棠早就已經習慣方爍無論說什麼話都喜歡把情緒價值拉滿,他們倆之間聊天也很放鬆。
「怎麼樣,好看吧?」
「那可太好看了。」方爍道:「第一次見你穿那麼好看的裙子。」
「那畢竟是禮服嘛。」
許今棠走到他身邊,看他面前散亂攤著的紙張,幫他一起整理。
兩個人整理起來特別快,許今棠把手裡的那沓紙遞給他,沒話找話的問:「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兒,謝聞鈺跟祁燼呢?」
方爍聳了聳肩膀,「不知道啊。」
隨後又問:「你找他們有事?」
「啊,」許今棠怔了下,反應很快,「沒,我就隨便問問。」
方爍也就真的當她隨便問問了,不過他現在有點忙,便叫上許今棠一起,兩人一起整理數據。
許今棠暫時忘掉祁燼不在俱樂部的失落,沉浸在工作里。
那一整天,許今棠都不見祁燼的身影,在俱樂部里待到不能再待下去,方爍開車送她回到了校門口。
她坐在副駕駛有些出神。
「許今棠?」
「嗯?」
突然的聲音響起,嚇了她一跳。
「到學校了。」方爍笑她,「你怎麼走神了?」
透過窗外,許今棠看見了學校的大門。
她晃過神來,跟方爍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咱都多久的朋友了跟我說不好意思,」方爍關心道:「你是不是在俱樂部有些累了?」
「沒有。」許今棠搖頭,「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方爍並沒有怪罪她,反倒讓她回去好好休息。
許今棠下車,跟他說再見後,方爍離開。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許今棠都沒有碰到過祁燼,手機里也再顯示不出他的消息,就好像在她的世界裡憑空消失了一樣。
害怕他跟上次一樣自己一個人在家生病或者是出現意外,許今棠有去他家敲過門,但都得不到回應。
心口像是缺失了一部分,空落落的。
她鎩羽而歸的從他家回到學校,想著還是給他發個消息好了。
【許今棠:在嗎?】
他依舊沒有回。
許今棠不知道怎麼就突然這樣了,好像他們之間的關係突然降到了冰點,又或者是變回了陌生人。
直到那天,她在教學樓走廊碰見了他。
晴好的天氣,許今棠抽空打算去一趟教授的辦公室。
她抱著一沓資料上樓梯到三樓,穿過長長的走廊就要往裡走。
視線比她的腳步快一秒鎖定走廊盡頭的那道人影,身材落拓挺拔,寬肩窄腰,他單手抄兜著往前走,另一隻手握著電話在接聽。
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添了抹柔和的光暈。
卻擋不住他身上那點淡漠疏離。
距離上次見面似乎是很久以前,許今棠站在原地,看著他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來。
心跳似擲地有聲,被他的腳步精準踩中。
她很想問這段時間他都在幹什麼,是不是又要去比賽了所以很忙,又或者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讓他棘手難辦的事,如果是這樣,她願意幫助他。
拿著文件的手指在他越來越近的距離之中縮緊,她空空的咽了咽嗓,在他拿開手機掛斷電話的那一瞬間。
張唇出聲:「祁……」
可她連他的名字都還沒完整的說出口,祁燼就錯開她離開了。
就像是她身邊刮過的一道溫溫的風。
風裡殘留著他冷冽的氣息。
沒有一絲溫度。
許今棠愣在原地,好久都沒反應過來。
她扭過頭看,身後沒有祁燼的身影。
他走了。
但剛剛,他們明明已經對上了視線,雖然只有僅僅一瞬。
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故意無視自己,許今棠心裡悶悶的有些難受。
她往前走,先去了教授的辦公室。
提交了文件,許今棠就離開了教學樓,回宿舍的路上,她心不在焉的想著祁燼剛剛看她的那個眼神。
冷漠的,無視的,好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是她惹他生氣了嗎?
可是她什麼都沒做啊……
許今棠垂頭喪氣的往前走著,眉眼裡隱隱約約蓄積苦悶。
陽光落在她纖細的身影,顯得她無精打采,像一朵蔫巴的花。
「許今棠。」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身白襯衫的陸景謙朝她走來。
許今棠在薄薄的陽光里看見他。
努力牽了牽唇角,許今棠跟他打招呼,「學長。」
陸景謙走到她面前,「你怎麼在這兒?」
許今棠說:「剛去了趟教授辦公室。」
她眉眼柔軟,唇角也帶著微微的笑容,乍一看沒什麼,但陸景謙是一個很細心的人,加上他很關注,所以一眼就看出許今棠有些不開心。
「你看起來好像不開心?發生什麼事了嗎?」陸景謙認真的看著她的臉,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更多的情緒,「教授說你了?」
意外他看出自己的失落,許今棠頓了一下,搖頭說沒有。
她沒告訴陸景謙去教授辦公室的路上遇見了祁燼,也沒告訴他她被祁燼無緣無故的無視。
只說:「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決,你不用擔心。」
陸景謙沒在強求,「那就好。」
兩人並肩走了段路,許今棠的心情依舊沒見得有多好。
陸景謙安靜的陪在她身邊,就要問她要不要一起去校外喝杯咖啡。
一輛自行車突然極速的沖了過來。
那車就要撞到許今棠,陸景謙猛地伸手拉住許今棠的胳膊,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自行車迅疾而過的風就刮在耳邊。
許今棠抬眼看向與她近在咫尺的陸景謙,看見他嚴肅的眉眼。
他手還拽著她的胳膊,垂下眼來,眼裡裝滿關心。
「你沒事吧?」
許今棠搖頭說沒事,把胳膊從他手裡抽開。
空掉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陸景謙收回,跟她說:「下次走路別再分心了。」
許今棠點點頭說知道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仿佛剛剛的小插曲只是輕描淡寫的一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個畫面落在祁燼的眼睛裡,卻又是另外一層意思。
祁燼冷漠的看著那邊慢慢走遠的兩道身影,唇角輕扯,然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