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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祁燼,算我求你了」

2026-09-24 06:06:49 作者: 蕎也枝

  眼淚就這麼猝不及防的掉下來,許今棠將他推開。

  她無聲的掉著眼淚,讓他心臟也跟著絞痛,那些本來不爽的情緒在她的眼淚中悄然消失。

  唯一能想到能讓她變成這樣的,只有談矜這個人。




  許今棠吸了吸鼻子,眼淚順著臉頰滑進嘴角,聲音里還帶著哭腔,「可是她告訴我的這件事情,連你都不知道……」

  她抬眼,用那雙盈盈水光的眼睛看著他,說:「祁燼,奶奶自願放棄手術是因為你爸爸。」

  他整個人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大腦空白了足足兩秒,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聽見的那句話。

  「你說什麼?」他幾乎不敢相信,聲音里都滾著沙啞。

  許今棠哭著說:「你弟弟祁嘉桉也在奶奶的醫院做換腎手術,他跟奶奶匹配上了同一種腎源,你爸爸為了讓他成功做上手術,手術之前去病房裡找過奶奶……」

  她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很難想像奶奶聽見這些請求時,心情有多複雜,「他說如果奶奶自願放棄手術,就不會再拖累我。」

  奶奶最怕拖累她了。

  這些話,讓她聽見會多難過。

  面前的女孩兒小聲嗚咽著,祁燼站在原地愣了好久,耳邊所有的聲音都像隔著一層水,心臟猛地沉下去,像灌滿了冷鉛,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發現掌心全是冷汗。

  他完全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

  眼裡猩紅得有些可怕,他想說點什麼,可發現自己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聽著許今棠哭著請求,「所以我們先別見面了好嗎,我腦子真的很亂,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祁燼,算我求你了……」

  喉結狠狠滾了一下,他看著眼前崩潰得泣不成聲的女孩兒,終究還是向她認輸。

  唇角動了好幾次,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個艱難的字,「好……」

  門被打開又關上,祁燼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她的眼睛裡。

  許今棠泄力似的,猛地向地板跌去,她身體蜷縮著,把自己緊緊抱住。

  歇斯底里的哭聲逐漸瀰漫在房間裡。

  ……

  祁燼從許今棠家裡離開後,開著車回了祁家。

  他臉色冷得嚇人,周遭的氣壓也低得讓人不敢大口呼吸,就這樣一言不發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枚打火機。

  保姆跟管家都不敢上前詢問,恭敬地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

  先發現他的,是繼母秋白薇。

  

  大夏天的季節,一身月白繡銀紋的旗袍裹著玲瓏身段,脖頸戴著一圈色澤漂亮的白珍珠項鍊,眉眼溫柔,面頰白皙精緻。

  她搖著一把白玉扇朝他走來,唇角的笑柔和得太符合她這一身溫婉氣質。

  「阿燼回來了?」

  祁燼聽見聲音用餘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眼裡沒多少待見。

  秋白薇坐在離祁燼不遠的沙發上,關心的問道:「你今天不是在學校里上課嗎?怎麼有空到這兒來?」

  手心裡把玩著的打火機被他收好,祁燼完全沒有要尊重她的想法,跳過她的問題,冷硬的問道:「祁盛遠呢?」

  這語氣不妥得讓秋白薇愣了一下,但對上祁燼那道凌厲的目光,她卻感覺自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似的。

  第六感告訴她最好不要在此刻多嘴些什麼,秋白薇保持著臉上淺淺的溫婉笑容,告訴他,「你爸在書房。」

  沒有在那兒多待一秒鐘,祁燼起身,面無表情的朝著二樓書房走去。

  祁盛遠在書房裡剛結束一場遠程會議。

  為了帶祁嘉桉回國治病,公司里的任何會議都是通過電腦舉行,疲憊感爬上眉間。

  會議結束後,他緩緩的向後靠進椅子裡。

  輕舒了一口氣。

  只是這口氣還沒有徹底舒完,書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大力打開,太過用力,門磕到牆上撞出「砰」的一聲。


  放鬆的神經又瞬間緊繃,祁盛遠看到站在門口一臉沉色的祁燼,下意識皺了下眉。

  聲音里有幾許不悅,「你怎麼回來了?」

  他身上穿著黑色西裝,領帶工整的打在衣領間,渾然正派肅然的氣質,祁燼實在很難想像,穿得這麼人模人樣的他會跟許今棠嘴裡的說的那樣。

  冷酷、殘忍,甚至連一點人性都沒有。

  攥成拳頭的手忍不住發抖,祁燼那雙冷沉的眼發狠的盯著他,他朝他走過去,一字一頓的質問:「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眼裡毫無尊長的姿態讓祁盛遠眉頭皺得更深,他甚至都沒在意他嘴裡說的是什麼,沉厚的聲音里裹著隱隱的怒意,先對他批評教育了起來,「祁燼!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祁燼冷冷嗤笑,對他的這句話表示嘲諷,「長輩?你也配?」

  一耳光朝他狠狠扇來。

  「啪」的一聲,力道大得讓祁燼瞬間偏過了頭,嘴角嘗到一點咸腥的血味,臉頰燒起來。

  目光發狠的盯著他,猶如困鬥的惡獸。

  祁燼輕扯了扯唇角,諷刺感十足。

  「祁燼,你到我這兒發什麼神經!」祁盛遠拍著桌子怒喝,「我沒有管你,也沒有礙著你,你到底想怎樣!」

  「那你呢,」祁燼絲毫不怵祁盛遠半步,他人高馬大的站在他面前,抬著下巴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們為什麼要從國外回來,給你兒子治病能不能走遠點,國外那麼多權威醫生,你們為什麼要回國,為什麼又要搶走別人活著的機會!」

  祁燼毫不留情,像是不容許眼裡的砂礫那般,「是你們礙我的眼。」

  氛圍拔劍弩張。

  祁盛遠原本以為他不會知道這件事,他沒打算瞞著他,但也沒打算告訴他。

  但看著他此刻憤怒的表情,太陽穴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跟他說:「祁燼,他是你弟弟,是我的兒子,我得救他。」

  「所以你就犧牲別人來達到你的目的對嗎?」

  那些字眼幾乎是從他齒縫間擠出來,「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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