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棠知道他是誰。
她抬起軟綿綿的手臂將他推開,眼皮微垂著,恍惚的視線連看都沒看他。
就準備從他的眼皮子底下離開。
身子像雲那樣輕盈。
許今棠抬腳就要繞過他,下一秒,祁燼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盈盈一握,在掌心裡沒什麼分量。
祁燼皺眉,視線落在她緋紅的臉頰上,薄唇微抿,似乎極力壓迫著被許今棠無視的不耐情緒。
而被攥住手腕的許今棠,卻奮力掙扎著,那股勁兒大得像是不願與他產生任何的關係。
她心裡本來就難受得厲害,濃濃的酸澀堵在喉嚨里,聲線哽咽:「祁燼,你放手……」
她並沒有看清楚他的臉,甚至害怕下一秒會掉下眼淚來。
許今棠撇開臉倔強的不再看他。
「喝醉了?」
頭頂落下來他的聲音。
心臟一酸,許今棠咬牙忍住那點想哭的衝動,「你管我。」
他輕笑了聲,散漫的聲線,還是跟以前別無二致,「我不管你誰管你?」
眼角因為這句話發紅。
但她心知肚明,她已經沒資格了。
不想再跟他爭一些口舌之快,許今棠疲憊的嘆氣,視線落在被他緊緊攥著的手腕上,聲音沒力氣的跟他說:「祁燼,你放開我吧。」
「我們現在已經不適合這樣了……」
「為什麼不適合?」
祁燼手掌輕微的用力,許今棠整個人都被他扯進了懷裡。
寬大手掌將她禁錮,低沉的嗓音磨著她的耳朵,「給我個理由?」
男人身上濃烈的氣息將她盡數包裹。
以前,這都是她貪戀的。
眼眶酸澀得有些疼,她倔強的抬起眼看向他,卻再也看不清晰他的臉。
厚重的水霧終於兜不住似的順著眼角滑下。
她顫抖的聲音里包裹著無盡的痛苦,「因為你馬上就不屬於我了……」
這樣委屈的一張臉,祁燼是第一次看見,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指尖都在發顫。喉結滾了好幾下,他終究是什麼話都沒說出口,將人直接按在懷裡。
彎腰,狠狠抱住她。
「對不起……」祁燼第一次手無足措到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不停的說著,「都是我的錯……」
隱忍了好些天的委屈在此刻通通爆發出來,許今棠痛哭出聲。
每一聲都讓祁燼心碎,他發現自己還是過不了許今棠這一關,只要她一哭,他就一點沒轍。
只能笨拙的哄著,「別哭了好不好?」
「我怎麼就不屬於你了?」祁燼笑著問她,「我這輩子都是你的,明明是你不要我了,怎麼還倒打一耙?」
「你跟談矜啊,你們青梅竹馬,郎才女貌,家世登對,不是要聯姻……」
她委屈得說了一大串成語。
祁燼就知道是因為這事兒,但也著實被這樣的她可愛到。
原以為她是個悶葫蘆,沒想到竟也為他吃了這麼大的醋。
為他吃醋的寶寶,他怎能不愛呢。
祁燼吻了吻她哭紅的眼睛,彎著唇角逗她,「寶寶這是吃醋了?」
這個問題的答案換作手臂纏上他的腰,許今棠在他懷裡流著眼淚,像是喝醉了酒才能說出的心裡話,「祁燼,不要跟談矜在一起好不好……」
「我不想你跟她在一起。」
肩膀顫抖的弧度深深地刻印著她的難過。
她像一隻快要碎掉的玻璃製品。
祁燼小心翼翼的擁緊她,那點逗弄的興致被她這兩句話攪得消失殆盡。
他心疼得就連呼吸也放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那你呢,你還要不要我?」
這句話沒有後續的答案。
祁燼感受到纏在自己腰上的那兩隻手臂鬆了下去,就在他不明所以的時候,懷裡的女孩兒抓住他胸前的衣襟,踮腳猛地親了過來。
柔軟的唇瓣貼上他的嘴角,清淺帶著酒氣的呼吸掃過皮膚,把他整個人都燙得僵在了原地。
笨拙的吻,把他胸腔里亂跳的心跳,慢慢揉成了與她相同的頻率。
這就是她的答案——
「那你呢,你還要不要我?」
「我要你。」
他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沒有給她半分躲閃的餘地,發狠的親回去。
那個吻在祁燼的掌舵下變得又急又沉,他不停地吮吸著她唇齒間的香甜,溫熱卻帶著著迷的微醺,令祁燼貪婪又迷戀。
羞恥的嘖嘖水聲響在耳邊,這一刻,許今棠卻一點也不想停下,她抬手勾住祁燼的脖子,讓自己貼他更緊。
呼吸全都亂了套,那種不管不顧的失控感,瘋狂的占有著彼此。
包廂里的笑鬧聲並沒有因為他們的消失而停下。
祁燼和許今棠也並沒有因為聚會上的人回到包廂,他們撇下了所有,偷偷跑回了家。
從玄關親到了客廳,祁燼的吻變得又凶又野,不容抗拒的侵略把她完全的占為己有。
許今棠發軟的掛在他身上,被他托著腰身往沙髮帶去。
柔軟的沙發成為了她最後的歸宿,光線刺眼,她看著祁燼微躬的身影朝她撲來。呼吸還未順勻,他們又重新吻到了一起,唇瓣那樣嚴絲合縫的緊貼著。
鋪天蓋地的占有欲,像潮水一樣把她整個人淹沒。
許今棠整個人濕漉漉,她閉上眼,再次勾住他的脖子小心翼翼的迎合。
這點主動的意思讓祁燼更加放肆的深入,他親她的臉,親她的眼皮,親她的鼻尖,親她的耳根和脖頸,衣擺被他揉得很亂,後背的束縛鬆動,寬厚溫涼的掌心密不透風的貼上她的心跳。
那樣吻合的收束與舒展,讓她第一次體驗到難耐與深陷。
收放自如的技藝讓她情不自禁從喉間溢出細微的喘息,他放肆的在她身體裡點火。
被他撩得不上不下,許今棠呼吸急促,清凌凌的瞳孔里含著飽滿的情慾。
祁燼雙腿跪在她身體兩側,俯身吻她。
他沒有再那麼凶,放緩了速度的吻法像是勾著她的魂,讓她情不自禁的追上來。
沙發並沒有床那麼好施展,怕她覺得不舒服,祁燼忍著要將她就地正法的欲望將人抱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