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路上的時間比較長。
當舒意抬眸望向窗外時,她才發現車子已經駛出了市區。
「哥哥,我們這是去哪?」
嚴淮序賣了個關子,「暫時保密,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一邊在心裡好奇,一邊安靜的看著專心開車的人。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盤旋而上,連續的彎道讓地勢不斷地拔高,城市的霓虹街景逐漸縮小。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山頂的平地上。
這裡是雲城地勢最高的觀景台,不僅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還是觀星賞月的最佳地點。
舒意下車,抬頭看著澄澈湛藍的夜空。
「哥哥,我們來這裡看星星嗎?」
嚴淮序牽著她的手來到開闊處,「不是看星星,今晚在這裡可以看到英仙座流星雨。」
話音剛落,夜空中驟然炸開絢爛的煙花,一簇又一簇次第盛開。
「哥哥,你快看,好漂亮的煙花。」
身旁的人緩緩走到她身後,眼底盛滿柔光。
當香檳金色的煙花落下的剎那,數十簇淡粉紫色煙花層層盛開。
天空中飄浮著一行字:「舒意,我喜歡你。」
她驚喜的轉過頭來,「哥哥,這是你……」
嚴淮序在她面前單膝跪地,手上托著一個打開的戒指盒,目光溫柔的注視著她。
一枚鑲著一顆方正的冰藍色鑽石的戒指靜靜臥在盒中,清冷又溫柔。
溫斯頓藍鑽,寓意跨越山海的恆久守護。
「寶寶,昨天的告白太過倉促,我欠你一個正式的儀式。」
「粉鑽太過常見,藍鑽億萬顆鑽石里才會誕生一顆,配你剛好。就像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偏愛。」
他嗓音微啞,隱藏著一絲緊張。
「姜舒意,我喜歡你,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即使她昨天就已經給出了回應,但是此時此刻他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緊張。
「我願意。」
她伸出左手,「哥哥,別跪著了,幫我把戒指戴上。」
他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手指微微顫抖,戴了三次才把戒指戴進她的無名指。
他輕輕抬起她帶著藍鑽的手指,在無名指的指背上落下虔誠一吻。
而後,將她擁進懷裡。
舒意的目光止不住的落到那顆藍鑽上,它實在太亮了,哪怕在晚上,也遮不住它的耀眼光華。
「哥哥,你幫我拍張手部特寫照,要拍到戒指。」
她的眸光又軟又亮,「然後我們再一起拍張合照,我想發朋友圈。」
嚴淮序托著她的手先拍了一張,又摟著她的肩膀,腦袋貼近她的拍了一張。
她對照片很滿意,角度選的很好,把她拍的很好看。
至於他那點小心機,比如托住她的那隻手,就當作拍照的獎勵吧。
煙火緩緩落幕,盛大又浪漫的流星雨如約而至。
兩人肩並肩倚靠在車身上,抬頭仰望著漫天流光。
嚴淮序把目光放在她被流星雨照亮的臉上,將她輕輕的攏進懷裡。
她映著流動星光的眼睛裡有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我想和你許下一個共同的願望。」
之前嚴淮序覺得他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是現在他有些不確定了。
當她用那雙瑩光閃閃的眸子看著他時,他下意識的相信了她說的那個傳說。
因為他無比期待,和她相愛一生,永不分離。
在流星雨划過天際的瞬間,兩人十指緊緊相扣,一起閉上了眼睛。
同時在心裡虔誠許願:願姜舒意和嚴淮序相愛一生,永不分離。
兩人一同睜開眼睛,彼此對視。
倒映著對方輪廓的眼底,在不經意間溢出幾分溫柔的愛意。
兩人默契又無聲的向彼此靠攏,唇瓣間的距離一寸一寸縮短。
這個吻來的激烈灼熱,唇齒間的糾纏,輾轉廝磨,再沒了剛才許願時的溫柔和虔誠。
他一手攬緊她纖細的腰肢,急切的擢取著她的呼吸,吻得難捨難分。
周遭的一切仿若被隔絕,只剩下彼此滾燙的氣息。
「哥哥……」
她含糊的說著什麼,卻被他來勢洶洶的纏綿吞噬了聲音。
只能控制著力道在他的舌尖咬了一下。
輕微的刺痛讓他的理智稍微回歸,退了出來,只在她的唇角邊緣流連。
「哥哥,別親了。」
舒意無力的推了推他,「有人過來了。」
不遠處站著觀景台的工作人員,正準備過來收走燃放完的煙花。
看到此情此景,低頭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打擾。
嚴淮序眉峰蹙起,輕輕朝外擺了兩下手。
工作人員看到後快速離開。
「沒人了,」他的嗓音啞的不成樣子,藏著難以平復的慾念,「可以繼續了嗎?」
她連連搖頭,不願再親下去。
他的眸底暗流激盪,欲望瘋長,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就地正法。
她慫了,不敢再招惹他。
「我感覺有點冷,我們進車裡坐著看流星雨吧?」
她抬手摸了摸被風吹得微微泛涼的胳膊,順勢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嚴淮序親了親她的唇角,又在唇上啄了一口。
「走吧,聰明寶寶。」
兩人回到了車上,即使知道她不冷,嚴淮序還是將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
當流星雨越來越稀疏時,兩人開車下山。
回去的路上,舒意抵抗不了生物鐘,整個人昏昏欲睡。
等車停到姜家的門口時,舒意已經睡著了。
他想著時間有些晚了,在車上睡得也不舒服,輕聲將她喊醒。
「寶寶,到家了。」
舒意緩緩睜開眼睛,倚進他懷裡,被他護著下了車。
「哥哥晚安,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先進去啦。」
她朝他擺了擺手,剛抬步要走,就被嚴淮序圈進了懷裡。
「寶寶,你不打算給我一個晚安吻嗎?」
對他來說,今天是最跌宕起伏的一天。
也是最幸福的一天。
他不僅得到了她的喜歡,他還和她進行了第一次正式的約會。
在她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他突然害怕這一切都是假的。
舒意看到了他眼裡的不安,抬手環住他的脖子,緩緩向他的唇靠近。
「哥哥,我在,沒有走。」
這個晚安吻纏綿了許久,她才被他送進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