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臻涵憂心加班的丈夫和晚歸的舒意,坐在三樓的陽台上喝著紅酒。
正好撞見了嚴淮序送舒意回來。
看到兩人在車前熱吻,她震驚得差點摔了紅酒杯。
這倆孩子什麼情況?
前陣子,將舒意和曹家的聯姻換給了沫怡,她愁的睡不著覺,也吃不下飯。
眼下看來,取消聯姻不是壞事。
雖然不知道舒意怎麼和淮序在一起了,但是確實是好事一樁。
淮序這孩子,不僅年少有為,為人穩重,品性也極佳。
連天晟他們這些在商海摸爬打滾幾十年的老油子,都對他讚不絕口。
前幾天丈夫還和她說,淮序是他最中意的聯姻人選,想讓舒嶼幫忙撮合一下。
沒想到,還沒撮合兩人自己就在一起了。
瞧這膩歪勁兒,一個「拜拜」說了十分鐘了還沒說完。
她趕緊拿出手機給加班的姜天晟發了個信息。
[涵涵:老公,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天晟:老婆,別賣關子了,快說吧,不然我都無心工作了。]
[涵涵:圖片.JPG]
她拍了一張嚴淮序抱著舒意的照片,給姜天晟發了過去。
[天晟:哈哈哈,還是舒意厲害。]
兩人在手機上聊的火熱。
而二樓陽台上的程沫怡正好也看到了樓下兩人膩歪的一幕,指甲死死扣住掌心,忮忌的情緒在眼底漫開。
為什麼舒意這麼好命?
她好不容易搶走了舒意的聯姻,轉頭就有一個更優質的男人喜歡她。
明明舒意是假千金,她才是真千金,為什麼他們還是喜歡她?
而她搶到手的那個男人。
昨天中午當街把她推倒在地,害她丟臉。
現在過去整整一天半了,他的聊天框安安靜靜,連句道歉都沒有。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也忍不下去了。
一瘸一拐的扶著牆壁走進房間,給曹澤琛打去了電話。
一個不接再打一個,一直不接就一直打。
她的眼裡閃過偏執的光,曹澤琛這輩子只能和她綁死。
......
洗漱過後,舒意躺在床上翻看著嚴淮序今天給她拍的照片。
一張張翻過去,保存了她最滿意的九張,其中包括那張藍鑽特寫和兩人的合照。
排好順序,配上文案就發到了朋友圈裡,發完就放下了手機準備睡覺。
她閉上眼睛躺在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腦海里都是恐怖片裡那個長發女鬼出場的畫面。
她打開暖光燈,播放輕音樂,都不管用,只能睜著眼睛仰望天花板。
她困的不行,但是又睡不著,心情也跟著煩躁起來。
猶豫了一會,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嚴淮序的電話。
不過三秒鐘,他低沉的聲線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寶寶。」
「哥哥,我有點害怕,」她的語氣委屈又煩躁,「睡不著覺。」
嚴淮序合上電腦,走到書架上抽出一本遊記,拿著走回了房間。
「不怕,我在,」篤定的四個字帶著踏實感,「我講故事給你聽,你困了就閉上眼睛。」
她輕「嗯」一聲。
斜倚在床頭,他低聲念著書上的文字,「高山頂上有一間小旅館,入夜推開窗……」
他的語速慢而溫吞,字句里的溫柔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讀了兩頁半,聽筒里已經聽不到舒意翻身的聲音,只有清淺的呼吸聲。
他輕聲說了句,「寶寶,晚安。」
放下書,點開靜音鍵,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聽著她的呼吸入睡。
而另一棟房子內,卻有人因為他們的照片氣的睡不著覺。
曹澤琛剛從酒吧回來,開門時不小心按到了手機屏幕,無意中點開了朋友圈。
正想退出,一條更新的朋友圈跳了出來。
舒意發的朋友圈。
他點開九宮格圖片一張一張看去,照片上的她打扮精緻漂亮,臉上洋溢著明媚笑容。
他像是被她的笑容感染,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手指往後一滑,看到那張藍鑽特寫圖時,他的嘴角壓下去了一些。
這是舒意自己的戒指還是別人送的?
圖片中另一隻手怎麼看起來像男人的手?
當翻到她和嚴淮序的合照時,他再也笑不出來了,她手上的鑽戒亮的刺眼。
嚴淮序真的向舒意求婚了?
她答應了?
他不願相信,可是她的文案再次給了他重重一擊。
[一生相愛,永不分離。]
他懷揣著最後的一點希望,點開了和她的聊天框,措辭許久,才發出去一句話。
[曹澤琛:舒意,你戴的藍鑽真好看,是自己買的嗎?]
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等著她的回覆,等了半個小時手機上沒有任何動靜。
一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他只能安慰自己。
舒意應該是睡著了沒有看到,肯定不是故意不回他的消息。
他又點進去她那條朋友圈,底下評論已經蓋了十幾條。
他直接倒扣手機,省的看了心煩。
這時,手機提示音響起。
他快速的拿起手機,點開一看,卻不是他期待的舒意的回覆。
是程沫怡給他發的信息。
[程沫怡:澤琛,藍鑽好漂亮,我們的訂婚戒指可以也選藍鑽嗎?]
現在他看到程沫怡的電話和信息,只感覺無比的厭煩。
一個小時前,他被她的電話轟炸的實在受不了了,意思意思哄了她兩句,只想讓她安靜一點。
她確實被哄好了,也不打電話了,又換成給他發消息。
隔幾分鐘發一條,煩不勝煩。
前面的消息他都裝作沒有看見,直接忽略了。
唯獨這一條消息,讓他死死攥緊了手機。
她肯定是翻到了舒意的朋友圈,在心裡忮忌她,來他這裡尋求慰藉。
她還想要藍鑽,也不看看她配嗎?
一個多億的藍鑽,有這個錢他用來投資不行,非要買個裝飾品。
更何況,他還沒有。
他現在在公司就是個打雜跑腿的,每個月只有零花錢和固定工資,額外的花銷還得靠他爸救濟。
他是瘋了,才會給她去買藍戒。
他憤恨的敲擊了一行字給程沫怡發過去。
[澤琛:我沒錢,你想要自己去買。]
沒有任何停頓的又發過去下一句話。
[澤琛:不要不停的給我發消息,你不煩我都看煩了,再發我拉黑你。]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起作用了,程沫怡沒再發消息過來。
……
……
註:高山頂上有一間小旅館,入夜推開窗——安妮寶貝《薔薇島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