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起來後,又陪著溫梔柔他們聊了會天,舒意就提出了告辭。
嚴淮序送她回去的路上,記掛著答應給她買口紅的事。
他趁紅燈時偷偷在網上搜了一下,她喜歡的香家的口紅色號有300多個。
可是他看著那些顏色都是紅的,只是有的深一點,有的淺一點。
網上還說口紅色號是最容易踩雷。
他擔心自己挑選的顏色她不喜歡,想帶她一起去看看。
「寶寶,要不一會兒去專櫃逛逛?」
他掃了一眼她漂亮飽滿的唇瓣,「先給你補上這個月的口紅。」
舒意想起家裡滿滿兩抽屜的口紅,一天用一支,好像也夠她用一年吧。
不過女孩子的口紅永遠不嫌多。
「行呀,」她隨口說著,「正好程沫怡下周要訂婚了,給她挑個訂婚禮物。」
雖然她們兩人關係一般般,但是面上還是要過得去。
她也不想讓爸爸媽媽為難。
「寶寶,他們的訂婚宴我可以去嗎?」
他墨色的眸子倏地一暗,「我以你未婚夫的身份去,去給你撐腰。」
雖然他家寶寶和曹家取消婚約他比誰都高興,但是當時曹家噁心操作讓她受了不少委屈。
他明面上作壁上觀,背地裡在曹家的生意上使了不少絆子。
這段時間,曹總應該過得不太好。
難怪這麼著急要訂婚。
舒意嘴角噙著笑意調侃,「哥哥,你倒是挺會給自己安排身份。」
他們兩個既沒通告聯姻又沒訂婚,算哪門子的未婚夫。
要是以後訂婚了,他是不是就以她丈夫身份自居了?
低沉的嗓音刻意壓的又輕又黏,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悄悄爬過來,勾住她的手指纏綿。
又撒嬌,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我晚上回去和爸爸媽媽說一聲,他們要是沒意見就帶你去。」
嚴淮序覺得,叔叔阿姨肯定會同意的。
畢竟也就多雙筷子的事。
到時候叔叔阿姨向曹家人介紹他是舒意的未婚夫,他都能想像到曹澤琛難看的嘴臉。
他的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揚,低低地笑出了聲。
十幾分鐘後,車子進入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兩人乘坐電梯進入二樓的私享沙龍,專屬CA早已在此等候。
全系色號的口紅,以及最近上新的衣服、包包、首飾已經全部擺好,只等著兩人過來挑選。
舒意隨手拿起一支死亡芭比粉的口紅,考問身旁的嚴淮序。
「哥哥,你覺得這支口紅的顏色怎麼樣?」
嚴淮序剛想說「好看」,但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一下子觸動了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他給了一個最穩妥且不會讓她不開心的方案。
「寶寶不用糾結顏色,全色號都買。」
舒意滿意的勾唇,不再為難他。
一個小時後,她慵懶的倚在他的肩膀上。
「除了挑出來的那些不要,其他我全要,哥哥可會心疼?」
那些至少得小200萬了。
話音剛落,嚴淮序挑了挑眉,火速掏卡買單,生怕慢一秒讓她覺得自己心疼錢。
除此之外,直接將自己在用的那張黑卡主卡放入了她的手心。
「以後隨便刷,不用替我省錢。」
她也沒推辭,給足了情緒價值,「謝謝大方的未婚夫。」
某人心底暗爽。
得了她這聲「未婚夫」,他再花200萬也是值得的。
……
一周後。
姜家的三輛車一前一後停在珀芮酒店門口,舒意從嚴淮序的車上下來。
姜家一家五口和嚴淮序一起往樓上訂好的包間走去。
今日算是姜曹兩家的訂婚家宴,等敲定一些細節後再廣發請帖,向整個圈層官宣聯姻。
等他們走進包間時,曹家一家三口已經提前到達,在此等候他們。
雙方長輩寒暄落座後,姜天晟特意為嚴淮序做了個介紹。
「曹總,這位是舒意的未婚夫嚴淮序,你們往日也打過交道,想必也熟悉。」
這話一出,對面的曹家三人臉上的熱情笑意都淡了幾分。
尤其是曹澤琛,後槽牙幾乎都快要咬碎了。
這是他和程沫怡的訂婚家宴,嚴淮序一個外人在這刷什麼存在感。
他和舒意都沒訂婚,就自稱未婚夫。
當真是不要臉至極。
要不是曹家現在需要他和程沫怡的聯姻,舒意他絕對不可能放手。
他咬牙切齒的瞪過去,眼底翻湧著不甘,只換來嚴淮序一個張揚又得意的眼神。
接下來家宴開始,雙方長輩交談了些什麼他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他的眼神也沒有落到自己未婚妻身上,而是她旁邊粘糊的那兩人身上。
「寶寶,我想吃那個黑松露和牛粒,你可以餵我嗎?」
注意到對面的盯視,舒意無奈的白了嚴淮序一眼。
長輩們都在,她餵他像什麼話。
「你把我的手放開,自己夾菜吃。」
但是還是往他碗裡夾了和牛粒,還夾了一點她剛剛嘗了覺得味道不錯的菜。
「好寶寶,求你了。」
他俯身貼得極近,熱氣熏蒸著她的耳朵。
十指緊扣的手也從掌心滑至手腕,修長的指尖反覆蹭過她腕間的肌膚。
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算是完全了解了身旁的這個人。
平日裡外人眼裡的高冷霸總,在她面前撒起嬌來卻毫無負擔。
「就這一次,不許鬧了。」
她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腰,「這是別人的訂婚宴,我們只是蹭飯的。」
被投餵過後,嚴淮序原本抿緊的唇線鬆緩,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這叫什麼鬧,分明是男女朋友之間的情趣。
就是不知道對面的曹澤琛有沒有看夠,看得心裡舒不舒服?
之後,兩人心無旁騖的蹭飯,全然不管桌上商談的進度和結果。
家宴結束,舒意沒有跟著姜家人一起離開。
嚴淮序載著她來到了他自己住的大平層,剛在沙發上坐下,就被他摟進了懷裡。
「寶寶,我突然有些羨慕曹澤琛。」
聽著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她一時摸不透他的心思。
不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她貼著他的額頭,「哥哥為什麼要羨慕別人?」
「他訂婚了。」
又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嗯。」
她輕聲應下,等著他的下文。
人家訂婚和他又沒有關係,不明白怎麼話題就繞不開了?
看著她一臉困惑的模樣,他斂眸輕嘆,將自己的小心思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