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懶得掏手機,湊到他面前看了一眼,3000塊錢。
「夠用。」
如果不買奢侈品包包完全夠用,還能剩不少。
「不用省著花,不夠再找我要,有什麼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舒意點頭應下,揮了揮手跟他道別。
「知道啦,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她站在原地,目送他高大的背影走遠,才轉身走進樓棟,上樓回了宿舍。
室友她們還沒回來,寢室內靜悄悄的。
她坐到床上,身下鋪著奶黃色床單、四周圍著同色系床簾,舒服又溫馨。
靠在床頭,拿出了手機。
看著唐蒔安發過來的3000元轉帳,她的思緒慢慢飄遠。
她和唐蒔安不是血緣上的親兄妹,她是他的養妹。
可在原劇情里他為她還了50萬的債。
其實不止50萬,而是100萬。
今天和她當眾告白的孔暢元,正是將她拖入百萬債務沼澤的人。
在劇情中,她得知孔暢元是家境優渥的富二代,以為和他在一起,她就能過上讓人艷羨的生活。
於是,她答應了他的追求。
即便她不愛他,只愛他的錢。
可為了滿足虛榮心,她還是有在用心維繫著這段關係。
戀愛期間,孔暢元的大方,確實讓她擺脫了拮据的處境。
每月都能收到新款奢侈品包包和口紅,還有一筆筆大額轉帳,能夠盡情享受花錢的快樂。
在孔暢元畢業時,發生了一件事,徹底改變了她的生活。
孔暢元向她求婚了,她以還沒完成學業為由拒絕了他,並提出了分手。
她怎麼也沒料到,孔暢元留存了戀愛期間給她送禮物和轉帳的所有憑證,將她告上了法庭。
要求她全額返還戀愛中花在她身上的所有錢財。
金額足足有一百萬。
消息一傳開,流言蜚語蜂擁而至,如同聞到腐肉的禿鷲圍著她打轉。
有人痛罵她是撈女,也有人同情她被人做局,她的生活也徹底被攪亂。
她變賣所有的包包首飾,東拼西湊,只湊夠了50萬。
剩下50萬,早已在吃喝玩樂和美容保養中花得精光。
她根本拿不出額外的50萬。
就在她走投無路,即將走上歪路之時,唐蒔安給了她一張銀行卡。
卡內餘額,513215.07元。
剛好幫她補上了那50萬的窟窿。
後來,她才知道這筆錢的來源。
媽媽賣了鄉下居住的房子,又和哥哥借遍了所有親朋好友,艱難給她湊出了這50萬巨款。
她將100萬全數還給了孔暢元。
而後,靠著唐蒔安的供養,讀完了大學。
可悲劇並未到此結束。
媽媽為償還借來的欠款,長年辛苦勞作,透支了身體,落下滿身病痛,十年之後病逝。
而唐蒔安在工廠遭遇機器故障,腿部嚴重受傷,落下終身殘疾。
舒意微涼的指尖摩挲著手機殼,心口陣陣發沉,酸澀漸漸漫上鼻腔。
還好,一切都還沒發生,一切都來得及。
這時,敲門聲響起。
她下床去開門,三個室友走了進來。
「舒意,給,」於念惜遞給她一杯果茶,「昕芸請咱們喝的。」
她笑著向坐在椅子上的紀昕芸道謝後,才伸手接了過去。
打開喝了幾口,她將果茶放到自己的桌子上,起身走到柜子旁。
從裡頭拿出來一個奢侈品盒子,裡面放了一隻米白色包包。
她托同學從二奢買的包,花了一萬多,卻只背了一次。
買包的錢,是媽媽和唐蒔安慶祝她考上大學給的紅包,還有她開學以買電腦為由,向唐蒔安要的錢。
她抱著盒子走到紀昕芸身旁,「昕芸,你認不認識靠譜的奢侈品回收呀?」
紀昕芸是風城紀家的大小姐,也是宿舍四個人中家境最優渥的,名副其實的富二代。
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盒子上的品牌logo,溫和的開口回應。
「我找人給你問問,問到了和你說。」
一旁的賈茉微插了句嘴,眼裡滿是疑惑。
「舒意,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包包嘛,之前都捨不得背,幹嘛要出掉?」
已經在床上躺下的於念惜聞聲也探出頭來,好奇的看過來。
舒意也沒有刻意隱瞞,緩緩解釋,「這包太精貴了,平時真正能用到的時候其實也不多。」
「我最近也急需用錢,就想著將它賣掉,換了錢應應急。」
她想花錢在這附近租個房子,給唐蒔安住,唐蒔安現在住的地方上班不方便。
今天她見到唐蒔安時就有了這個想法。
紀昕芸補妝的動作一頓,「如果你缺錢,我可以先借給你。」
舒意知道她的好意,不想讓她因為急用錢出掉自己喜歡的包包。
「不用啦,謝謝你,昕芸。」
她輕輕吁出一口氣,語氣平靜又帶著點釋然。
「之前喜歡是從來沒擁有過奢侈品包包,現在擁有過也就沒那麼喜歡了。」
話音落下,三人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以說除了紀昕芸,於念惜和賈茉微,心底其實都曾滋生過和舒意一模一樣的念頭。
從前,她們生活在小縣城或鄉鎮上,周圍的同學朋友家境都相差無幾,並不覺得有落差。
但是踏入大學,就如同井底之蛙跳出了狹小的井口,進入了更廣闊紛繁的天地。
這裡有熱鬧喧囂的繁華,也有人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初次見識到這一切時,很少有人能夠無動於衷,難免會生出羨慕渴望的念頭。
只是,人和人的選擇終究不同。
寢室內一時之間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紀昕芸靜靜看著她們三人,沒有刻意說什麼大道理,只淺淺調侃了一聲。
「好啦好啦,別一個個跟個小苦瓜似的。」
她大方表示,「往後我柜子里的包包,有想背的和我說一聲,我還能拒絕你們不成。」
賈茉微起身走過來,撒嬌似的輕晃她的胳膊。
「美麗大方的紀昕芸大小姐,將你竹馬送的那隻盒子包借我背一天,可以嗎?」
紀昕芸瞬間面頰泛粉,低聲同她商量。
「那隻不行,你換一隻。」
見她滿臉羞紅,她們噗嗤一聲笑開了,剛才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
四人笑鬧了一會,舒意才回到床上,給唐蒔安發去消息。
[哥哥,你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