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要命。
這哪裡是撓的他的手心,分明是她拿著最軟的羽毛在撓他的心。
使他心亂,誘他心動。
他的指節猛然收緊,牢牢扣住她作亂的手指,不讓她再亂動。
「嗯,是真的。」
他的嗓音乾澀,耳尖暈開濃重的緋色。
「好吧,那還挺遺憾的。」
舒意輕輕咕噥了一句,語氣里真切的透出幾分可惜。
分不清只是她隨意的一句感慨,還是心裡確實因這事感到遺憾。
他的喉結滾了滾,低啞的嗓音已問出口,「遺憾什麼?」
舒意漫不經心的踢了踢石階旁長出來的小草,老老實實的回答。
「從來沒有體驗過,現在又沒問到答案,所以覺得有點可惜。」
唐蒔安聞言,心火肆虐,反覆灼燒著他緊繃的心弦。
他不敢再與她對視,怕那點陰暗的心思壓不住,更不敢再繼續和她聊這個危險的話題。
「走吧,回去休息一會,晚上不是還要一起燒烤嗎?」
他牽著她的手慢慢往山下走著,刻意遷就著她的步伐,每一步都邁的很穩。
兩人的手就這麼一直牽著,直到步下最後一階石階,唐蒔安才緩緩鬆開她的手。
眼底還有點遺憾。
遺憾下山的路竟如此短,遺憾沒有理由再繼續牽她的手。
……
夜色如同薄紗,緩緩籠罩群山。
舒意等一群人在主樓大廳集合,湊一起說說笑笑。
在管家的引路下,眾人一起朝著提前布置好的燒烤露營地走去。
走在路上,空氣中已經飄來炭火炙烤肉食的焦香。
燒烤架早已搭建好,通紅的炭火燒得正旺,幾名專業的燒烤師傅守在燒烤架旁。
露營長桌和藤編座椅擺放在草坪上,桌上整齊擺放著酒水、飲料,果盤裡裝著洗好的鮮果。
紀昕芸率先拉開椅子坐下,「都別拘束,想吃什麼和那幾個師傅說。」
眾人紛紛落座,閒聊了起來。
賈茉微側頭瞥見一旁,於念惜和她的crush悄悄十指緊扣,揶揄著開口。
「看來有人已經悄悄脫了單,不趁著這個機會重新給我們介紹一下?」
話音剛落,草坪上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
於念惜臉頰唰的漲的通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她身邊的男生也略顯侷促,耳根泛紅。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男生站起身,手裡端著一杯果汁,面向眾人。
「大家好,我是念惜的男朋友,我敬大家一杯。」
桌上的人紛紛舉杯相碰,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官宣啦,恭喜恭喜。」
氣氛熱起來後,幾人吃著燒烤,桌上歡聲笑語不斷。
賈茉微隨手拉開了一罐冰鎮果酒,給她們四個女生一人倒了一杯。
「來來來,光喝飲料有什麼意思。」
她將倒好的酒推到她們面前,眼底興致勃勃。
「果酒度數低,幾乎聞不到酒味,咱們來玩遊戲,輸了的就喝酒。」
於念惜和紀昕芸都沒意見,接過來自己的酒杯。
舒意看著面前淡粉色的酒液,微微遲疑,下意識看向身側的唐蒔安。
「沒事,開心玩,哥哥今晚不喝酒。」
得到他的保證,舒意才將高腳杯握入手中。
玩了一個小時左右的遊戲,夜色愈發濃稠。
桌上的果酒空了好幾罐,四個女生臉上都染上了微醺的薄紅。
紀昕芸和於念惜酒量稍微好些,兩人眼神清明,幾乎看不出醉意。
而舒意和賈茉微今晚被罰酒最多,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腦袋一點一點的。
舒意整個人蔫蔫的,乖乖在椅子上坐著,但是身子下意識的往唐蒔安這邊偏。
「意意喝醉了,我先帶她回去休息了,你們繼續玩吧。」他和在場眾人說了一聲。
抬手扶著舒意站起來,見她雙腿發軟,站不太穩,乾脆打橫抱起她往主樓走去。
猝不及防的騰空,舒意下意識的環住唐蒔安的脖子,淺粉色裙擺從膝彎垂落。
「好暈……」
唐蒔安將她抱的更緊一些,腳下的步子也走得更慢更穩。
沿著星星燈照亮的小路往主樓走去,草坪上的熱鬧喧囂漸漸被甩到身後。
夜晚清涼的山風吹走了幾分醉意,舒意昏沉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的雙臂收緊,將發燙的臉埋入唐蒔安的脖頸間,鼻尖輕輕蹭過頸側肌膚。
那一點柔軟的觸碰,讓唐蒔安的腳步頓了一秒。
緊接著,肩膀上的腦袋微微一偏,溫軟的唇瓣無意間擦過相同的地方。
如同羽毛拂過,輕飄飄的,卻像一簇火在他心裡轟然炸開。
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呼吸猛的屏住,腳下的步伐猛然加快。
步伐加快,舒意感覺頭更暈了。
迷迷糊糊的往他頸窩裡蹭,滾燙的呼吸盡數噴在他的肌膚上。
一路忍得難受,直到回到四樓,用門卡刷開房門,將舒意放到柔軟的床上。
緊繃的手臂才瀉下力氣,低低喘了一口氣。
舒意躺在床上,柔和的燈光映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她難受的蹙了蹙眉。
他俯下身,小心的幫她脫去腳下的鞋子,拉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記得她臉上化了淡妝,從她的化妝包里找出卸妝濕巾,回到床邊細緻的給她卸妝。
而後,又去到衛生間,打濕洗臉巾,替她將整張臉擦拭乾淨。
轉身放下毛巾的片刻,床上醉酒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的視線發虛,用了好半晌才看清他的模樣。
「哥哥……」
嗓音帶著醉酒的輕軟含糊,抬手朝他伸過去,掙扎著想要起身。
唐蒔安連忙上前扶住她,讓她靠在他的懷裡,餵她喝下管家送來的醒酒湯。
輕聲問道,「起來做什麼?」
舒意輕輕晃了晃腦袋,只感覺暈乎乎的,渾渾噩噩,腦海里的很多事都是模糊不清的。
她費力的在混沌的腦海里搜羅著什麼,突然想起下午她和唐蒔安的對話。
她勉強撐起腦袋,說話語速又慢又軟,「哥哥,接吻是什麼感覺?」
這句話落下,在安靜的房間內格外清晰。
唐蒔安也聽見了,扶住她肩頭的手一僵,而後又猛的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