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意，哥哥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哥哥沒有談過戀愛。」
他的嗓音沙啞，「哥哥下午回答過了，意意是不是忘記了？」
舒意攥著他胸前的衣服，濕漉漉的長睫輕輕抬起，固執的想要一個答案。
「哥哥，我想知道是什麼感覺。」
唐蒔安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搜索，接吻是什麼感覺？
他將搜出來的頁面展示到她面前，認真的念給她聽。
「網上說接吻的感覺是軟的，熱的，腦子一片空白，會有點緊張，心跳會跳的很快。」
舒意聽完，思索了一會，實在想像不出來，搶走他的手機丟到床上。
從唐蒔安的懷裡搖晃著起身，轉身面對面看著他，微涼的雙手捧住他的臉。
「哥哥，你的嘴唇也是軟的，熱的嗎？」
她揚起那張乾淨水潤的臉，眼底是醉酒後不加掩飾的直白意圖。
唐蒔安喉結重重滾動，呼吸變得又急又重。
「不可以，意意，你喝醉了，不可以這樣。」
可面前的人此刻如同充滿好奇心的懵懂孩童，哪裡聽得進去他勸說的話。
她緊緊盯著眼前那一張一合的淡粉色唇瓣，不管不顧的貼了上去。
過於著急，吻落到了唇角上。
她抿了抿唇，往左邊臉頰旁蹭移過去，一點一點貼合，直至兩唇緊緊相貼。
貼上去後，她閉上眼睛感受。
軟軟的，熱熱的，腦袋暈沉沉的，抬手摸了摸心臟的位置，那裡跳的很快。
原來，網上說的都是真的。
她就這樣貼著不動，睜著眼睛看著已經呆愣住的唐蒔安。
在柔軟觸感落到唇角的剎那，唐蒔安感覺自己的腦子宕機了。
他失去了該有的反應和動作，任由她在唇上遊走，如同被定住的木頭人。
許久後，他的身體才後知後覺的給他傳遞過來那一剎那的感受。
心臟不要命似的狠狠撞著胸膛，滾燙的血液直衝天靈蓋，渾身肌肉緊繃到疼痛。
他該推開她的，她喝醉了，他自己今晚可是滴酒未沾，清醒的很。
可是妄念與理智正在心裡瘋狂撕扯，誰也不讓誰。
猶豫片刻，他微微偏過頭，避開落在唇上的柔軟，急促的呼吸灑在她的面龐上。
「意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他輕聲呢喃，嗓音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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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避開了她的吻，面前的人突然淚眼汪汪的望著他。
眼睫輕眨，淚珠一顆接一顆滾落。
見他愣著不動，舒意覺得莫名的委屈，大顆的淚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哭得眼尾和鼻尖都暈開一層淺淺的緋色，脆弱又委屈。
「意意，別哭了。」
看到她落淚，唐蒔安的理智瞬間瓦解，他連忙抽出床頭柜上的紙巾，給她擦拭眼淚，
「哥哥錯了，哥哥沒有躲你。」
他伸手將人輕輕攬進懷裡，一手環住她的後腰，另一隻手拍撫著她的後背。
倚進懷裡的人也不抽噎，就無聲的掉著眼淚。
溫熱的淚水越掉越多，將他胸前的布料洇濕了一小片。
「不哭了，好不好？」
低低的嗓音裡帶著無可奈何的軟意，一遍遍低聲哄著她。
「現在先乖乖睡覺，其他的事等你明天醒了再說，好嗎？」
舒意沒說話，慢慢也止住了眼淚，只是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不肯鬆開。
「哥哥不走，在這陪你，你乖乖躺下睡覺。」
在他的再三保證下，她枕著他的一隻手，在醉意湧上時沉沉睡去。
床上的人呼吸漸漸平穩，他小心翼翼的托住她的後腦勺，一點一點將手從她臉頰下抽離。
低頭瞬間，聞到了身上沾染的味道，濃郁的燒烤菸火氣混雜著淡淡的酒氣。
輕輕蹙眉，這身味道只怕會熏得她睡不好。
他起身離開了她的房間，回到隔壁沖澡洗漱，洗去一身的味道。
心裡始終放不下，特意又折返回來。
見到舒意安穩的睡著，靜靜凝望片刻，轉身輕輕帶上了房門。
躺到隔壁床上，唐蒔安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覺。
屋內十分靜謐，他的呼吸卻並不平靜，甚至略顯急促。
腦海里如同放電影一般，正在循環播放。
後山石階上的牽手，晚上抱她回來時唇瓣擦過頸側的觸感，以及，房間內貼到唇上的那個吻。
一幕幕，攪得他心底的躁動久久不能平息。
他分不清，舒意對他到底是對哥哥的依賴，還是也對他有一絲不同的情愫。
更怕是她醉酒後無意識的行為，明天一覺醒來就忘得乾乾淨淨。
他睜著眼睛，在黑暗中望向隔開兩個房間的那堵牆。
牆壁的另一側，喝的醉醺醺的人攪亂了他的心後，沒心沒肺的安然入睡。
而他卻被她今夜的種種行為困住，夜不能寐。
……
山間清晨，霧氣繚繞。
舒意伸了個懶腰，拉開窗簾推開窗，感受著林間吹來的微涼晨風。
她靜靜站在窗前，試圖藉此驅散醉酒殘留的昏沉。
昨晚零碎的片段陸陸續續浮現在腦海里，臉頰也不由自主的發燙。
指尖緊緊攥著窗棱，心裡頭亂成了一團麻。
理不順，也剪不斷，越想越亂。
昨晚酒勁上來無所畏懼，絲毫沒顧及兩人的身份和分寸，借酒醉欺負人。
現在，酒已經完全醒了，只感覺局促不安，不知該如何面對。
她暗自思忖，待會見到唐蒔安，該怎麼面對他呢。
是裝作什麼都不記得了，還是主動開口為昨晚的行為道歉呢？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裝作喝斷片了這個辦法好。
不然再次提起來昨晚的事，兩人只會更加尷尬。
想通之後，舒意立刻轉身將自己關進了浴室。
昨晚喝醉了，浸著燒烤和果酒混雜的味道睡了一整夜，現在聞著身上的味道，實在難受。
她在浴室足足待了一個時辰，將沐浴露清甜的香氣裹滿全身。
換上睡裙，濕漉漉的長髮披在腦後，她隨手拿著毛巾慢慢擦拭著滴水的髮絲。
剛在床邊坐下，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舒意的心頭猛然一跳，手上擦拭的動作頓住，下意識朝門口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