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我克制隱忍，把握分寸，只想以哥哥的身份守著她，不敢表露一絲心意。」
「原以為只能這樣守著她一輩子，可是老家巷子裡的那個擁抱，昨天后山的牽手和唇角落下的吻，讓我生出了一絲奢望與希望。」
唐蒔安微微停頓，目光溫柔的看向她。
「意意，此時此刻，我和你的那些追求者沒有任何區別，你同樣擁有拒絕的權利。」
舒意的心跳擂鼓一般瘋狂跳動，眼睫頻繁顫動。
「我……我喜歡你，我有機會成為你的男朋友嗎？」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空氣仿佛靜止了一般。
唐蒔安屏住呼吸，撐在門板上的手臂繃緊，掌心沁出些許薄汗。
他的眼底翻湧著忐忑，期盼，還有孤注一擲的惶恐，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著舒意。
沉默在兩人之間擴散，他的心高高懸起，忐忑與緊張蔓延至全身。
許久後，舒意才顫聲開口，「可是，哥哥，我們……是兄妹。」
聽到她的話，唐蒔安剛燃起的那點希望驟然破滅。
那顆高懸的心，如同柔嫩的花瓣被生生一瓣瓣剝落，零落成泥。
即使在表明心意前，他早就在心裡預想過被拒絕的結局。
可當真正聽到她拒絕時，心臟位置還是不可避免的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所以，意意還是只想當兄妹嗎？
他的眼眶不受控制的泛起濕紅，不知是心臟的刺痛所致，還是洶湧的難過逼得他想落淚。
腦袋微微垂下，從喉間溢出沙啞破碎的聲音。
「我知道了，意意，這些話你就當沒聽過，哥哥以後會……」
「哥哥，我們在一個戶口本上，是法律承認的兄妹關係。」
舒意出聲，打斷了唐蒔安的話，語氣略顯無奈，「而且，媽媽也不會同意的。」
唐蒔安眼底驟然亮起一絲微光，剛才周身縈繞的頹然快速褪去。
撐在門板上的手緩緩收回，輕輕落到她的肩膀上，指尖微微發顫。
「意意，你的意思是只要解除名義上的兄妹關係，說服咱媽同意，我們就可以在一起，是嗎？」
他微微彎腰，目光牢牢鎖住她的臉龐，屏息凝神的等著她的答覆。
「嗯，」舒意喉間發緊，輕聲回應，「這些就交給哥哥來解決了。」
她抬起雙臂，輕輕環住他的腰，將臉頰貼近他的胸膛。
剛才下意識的抬眼，直接撞進他滿懷期待的眼眸，心徹底軟了下來。
唐蒔安渾身一僵，短暫的錯愕過後，狂喜在心頭蔓開。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臂，牢牢回抱住懷裡的舒意，力道帶著克制，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好，」他埋入她頸間，尾音發顫，「都交給我，我會處理好的。」
舒意安靜的窩在他溫熱的懷裡，心頭酸澀與暖意交織。
可不過片刻，就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滴落，順著她纖細的脖頸緩緩滑下。
她微微一怔，抬手輕輕推了推攏住她的人，想要看清他此刻的樣子。
下一秒，腰間的力道驟然收緊，將她緊緊的圈進懷裡。
「意意，別推我，再讓我抱一會。」
耳畔傳來他悶悶的嗓音，帶著壓抑過的哽咽和鼻音，有委屈忐忑，更有失而復得的狂喜。
一直以來的隱忍克制，剛才的瀕臨絕望，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滾燙的淚水無聲墜落在她的肩窩上，浸濕了她肩頭的裙衫。
她不再掙扎，任由他這般抱著她，在她面前將隱忍的的情緒一點一點釋放出來。
……
舒意將唐蒔安安撫好後，轉身進了主臥的浴室，換下了被他哭濕的衣裙。
等她洗完澡出來，換上乾淨睡裙，推開房門時，就看到唐蒔安矗立在門外。
他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水汽，顯然也是剛剛洗完澡。
聽到門打開的聲響，他抬眼望來，眼底不由自主的浮現惶恐和迷茫。
生怕剛才發生的事是曇花一現的美夢。
舒意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向客廳倒水，他寸步不離的跟在身後。
等她回到房間，坐在梳妝檯前護膚時，他又默不作聲的立在一旁，靜靜注視著她。
可以說是，她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護膚流程結束，她伸手拉過他，與他一起在床邊坐下。
「哥哥，你一直跟著我做什麼？」
唐蒔安輕輕攥著她的手指，聲線里藏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忐忑。
「我怕一轉頭，你就反悔了。」
望著他眼底遮掩不住的不安，她沒有給他做出什麼承諾。
她抬手環住他的脖頸，拉近了一些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等唐蒔安反應過來，柔軟的唇瓣輕輕擦過他的唇角，快速落下一吻。
她往後退開些許，唇角噙著一抹羞澀的笑意。
「蓋章了，這樣就沒法反悔了。」
這一記輕吻像一簇星火，瞬間燎原。
他的喉結情不自禁的反覆滾動，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緩慢朝她逼近。
慢動作一點點靠近，留給她反應和閃躲的時間。
距離唇瓣僅剩一絲縫隙時，他緩緩停下，聲線低啞繾綣。
「乖寶，哥哥現在也想知道接吻是什麼感覺，可以嗎？」
這一次，沒有酒精作祟，兩人都頭腦清醒，周身情意纏繞。
舒意沒有躲閃，微微揚起下巴，蹭過他的下唇，無聲的給予回應。
他緩緩低頭，終於吻上了期盼已久的唇瓣。
動作不見一絲急躁，只有溫柔輕緩的觸碰，像對待珍藏多年的寶貝，謹慎又珍視。
他吻的極輕，極慢，極有耐心，一寸一寸的描摹她的唇瓣。
用心感受唇瓣的柔軟和呼吸的灼熱，以及胸腔內心臟快速跳動的迴響。
滾燙的呼吸徹底交纏，細碎的嗚咽在安靜的房間內徐徐漾開。
舒意緊繃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倚進他懷裡，任由他含住唇瓣，輕輕吮吸。
良久，他退開些許，溫熱的額頭與她緊緊相抵。
兩人的呼吸密密麻麻糾纏在一起，一時分不清究竟是誰的氣息重，誰的輕。
「乖寶，謝謝你給哥哥喜歡你的機會。」
他的嗓音沙啞的不像話，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