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小半杯,舒意搖了搖頭。
賀池野將杯子放下,垂眸就看到她枕在他的肩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是她身體裡的酒意還沒散乾淨,腦袋昏沉犯困。
拿起一旁的薄毯蓋在她的腿上,動了動肩膀,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窗外城市燈火點點,屋內兩人清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舒意睡了大半個時辰,長睫輕顫掀起,眼底的霧氣慢慢散去。
她緩慢的抬起腦袋,視線對焦,落到身側的人臉上。
「怎麼不喊醒我?」
賀池野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不敢亂動,半邊肩膀傳來一陣輕微的酸麻。
他低頭看向她,眼裡滿是溫柔,「想讓你多睡會。」
「渴不渴?還要不要喝一點蜂蜜水?」
舒意坐直身子,搖了搖頭,發脹的太陽穴讓她難受的皺了皺眉。
下一瞬,溫熱的指腹按在兩側的太陽穴上,力道不輕不重的按揉著。
按了大概十分鐘,賀池野才停下來。
「姐姐,有沒有舒服一點?」
「好多了。」她的聲音還有一點沙啞。
說完,她就打算從沙發上起來,腳剛落地,就感覺一陣天搖地晃。
踉蹌後退,小腿抵著沙發,整個人跌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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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池野看見她搖晃不穩的身形,連忙起身上前去扶她。
手剛伸到一半,舒意就重心不穩,直接跌進了他的懷裡,坐到了他的腿上。
柔軟的觸感猝不及防的落下來,他大腿的肌肉瞬間繃的僵硬,渾身猛的僵住,不敢隨意動彈。
懸在半空的手頓了幾秒,才小心翼翼的環上她的腰。
「姐姐想要幹什麼?我幫你。」
舒意全身也繃的很緊,眼底掠過一絲尷尬和淡淡的羞赧。
今晚這場應酬,擅長擋酒的林蕭出差不在,小楊酒量又不行,推杯換盞之間,大半的酒水都灌進了她的肚子。
酒勁遲遲沒有散盡,腦袋依舊昏昏沉沉的。
要不是賀池野趕來,只怕她連回來都費勁。
心底那道還剩薄薄一層的心牆,在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下,轟然倒塌。
她舒展緊繃的身體,往後靠進賀池野的懷抱里。
「我想洗澡。」
賀池野感受到她柔軟的後背貼上自己的胸膛,心弦微微一顫,下頜不自覺蹭過她的肩膀。
「我抱你去浴室。」
他穩穩的抱起她,步伐平穩的朝著浴室走去。
舒意的手下意識的環住他的脖子,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浮現的青筋跳了跳。
很快,她被放置在鋪了浴巾的洗手台上。
賀池野轉身給她放好洗澡水,拿過一旁洗澡的拖鞋給她穿上,才抱著她放到地上。
「姐姐小心一點,別泡太久,防止頭暈。」
他的喉結狠狠滾動一圈,嗓音啞了下去,「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就喊我。」
剛抬步準備走出浴室,一隻纖細的胳膊突然伸了出來。
舒意倚靠著洗手台,醉意朦朧的眸子定定的鎖住他。
望著他刻意閃躲,不敢與她對視的模樣,心思微動。
許是酒精消解了她的冷靜自持,她難得的生出了一點惡劣心思,想要逗一逗面前溫順克制的人。
想看看他手足無措、面紅耳赤的模樣。
她微微抬眼,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賀池野,你不擔心我一個人洗澡,站不穩摔著嗎?」
不等他回應,繼續說著撩人的話。
「不如你陪我一起洗?」
「轟」的一下。
賀池野腦子一片空白,滾燙的熱意在臉上蔓延,一路浸透到脖頸。
此刻,他的臉紅的徹底,眼眸慌亂又無措。
「姐......姐姐,」他呼吸凌亂,忽然結巴,「還......是......不了吧。」
心底早已翻江倒海,洶湧的欲望瘋狂的叫囂,催著他應聲答應。
可理智死死拽住了他。
她現在還是醉酒意識不清醒,他不能趁人之危。
他賭不起她的事後後悔,更捨不得讓她日後想起時,心生半分不悅。
更何況,如果他家裡人知道他趁她醉酒欺負她,只怕會打斷他的「三條腿」。
賀池野壓下心底翻湧的念頭,轉過她的身體,溫柔的推著她往浴缸的方向挪了兩步。
他嗓音乾澀,慌張的丟下一句話。
「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就腳步不停的走出浴室,生怕多停留一秒,克制的隱忍就會全面崩盤。
浴室門利落關上。
賀池野倚在門外,胸口劇烈起伏,手臂的青筋鼓起,根根明顯。
突然,浴室內傳來一聲促狹的輕笑。
他磨了磨後槽牙,啞聲控訴,「姐姐,你今天欺負我,以後可是要還回來的。」
話音落下,浴室內安靜了一瞬。
賀池野下意識側耳貼在門板上細聽,嘩啦啦的流水聲清晰傳入他耳中。
燥熱從心間竄起,臉頰和耳廓燒的滾燙,像是燒著了火一般。
他連忙直起身,近乎落荒而逃的快步退到房間門口。
這是房間內距離浴室最遠的位置。
聽不見流動的水聲,他急促的呼吸才稍稍平復。
賀池野閉上眼睛,額頭抵著冰涼的牆壁,試圖壓下渾身燥熱。
可越想冷靜,心反倒越亂。
那句撩人的「不如你陪我一起洗」,反覆在他耳邊盤旋迴響,揮之不去。
腦海里不受控的浮現一些香艷畫面。
黑色西裝套裙滑落到地面,露出十根圓潤白皙的腳趾,往上是一截纖美瑩白的小腿......
她抬步踏入浴缸,溫熱的水漫過浴缸邊緣。
綿密的泡沫厚厚的覆在她身上,遮住她玲瓏的身段和瑩潤的肌膚。
只看得到她清冷的眉眼和精緻的鎖骨。
賀池野猛的回神,羞愧又慌亂。
一下一下用額頭輕撞牆壁,自責的低聲念叨。
「賀池野,你下流無恥,滿腦子裡全是**廢料......」
為了逼自己清醒,他抬手墊在牆面上,額頭一次次撞著手背。
手背的疼痛傳來,輕微卻有效,勉強壓下躁動的心思。
他不敢直接撞牆,怕額頭留下紅印。
他也就這張臉能拿得出手,得好好愛惜。
不知撞了多少次,就在他機械的重複撞牆動作時,忽然傳來浴室門被推開的聲響。
他前傾的動作頓住,飛速轉身。
單手撐額頭,手肘抵牆壁,擺出一個自認為帥氣的姿勢,在那凹造型。
舒意穿著居家睡衣走出來,一抬頭就看到他那怪異的姿勢,以及額頭上那片淡紅印痕。
「賀池野,你的額頭怎麼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