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婁氏集團頂層空曠靜謐。
敲擊鍵盤的輕響從敞開的總裁辦公室內傳出。
賀池野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此時此刻,只有舒意一個人在辦公室。
目光落回早上帶來的手提袋上,裡面裝著昨晚他親手製作的小餅乾。
他拎著手提袋,往辦公室走去。
舒意最近幾天特別忙,正埋首在成堆的文件中,聽到敲門聲頭也沒抬。
「進。」
賀池野走了進來。
「婁總,」他的指尖緊緊攥著手提袋,語氣誠懇,「昨天謝謝您送我回家。」
說完,他將手提袋遞到舒意面前。
「這是我自己烤的一些曲奇餅乾,您閒暇時可以嘗一嘗。」
賀池野心裡有些忐忑,害怕她會不喜歡。
舒意這才停下手頭的工作,抬眸望向他。
聽林蕭反饋,眼前這個人的臨場反應很強,安排給他的工作都完成的非常出色。
昨天送他,也不過是管理者對於人才的體恤。
「謝謝。」
她接過手提袋,隨手放進了辦公桌的抽屜里。
賀池野手上的力道一松,懸了半天的心也慢慢落了下去。
收下就好。
他的眼底漾開一抹欣喜的笑意,「那婁總您忙,我就先不打擾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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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應下後,他快步轉身退出辦公室。
......
忙碌起來,不知不覺就已到深夜。
舒意放下手中的筆,轉了轉手腕,身體後仰完全靠進了舒服的真皮座椅里。
空空的胃發起抗議的信號,正在隱隱作痛。
她稍微動了動脖頸,掃了一眼辦公桌上,只有一杯放涼的咖啡暫且算作是食物。
只怕是剛喝完,脆弱的腸胃就會瘋狂叫囂。
舒意用手肘撐著座椅扶手,抬手捏了捏疲憊的眉心。
視線下移落到某處,忽然頓住。
最上層的抽屜沒有關好,有半截白色紙繩被夾住,露在了抽屜外面。
白色紙繩印在深黑胡桃木上,格外的明顯。
她打開抽屜,看著那個白色的手提袋,才想起這是下午賀池野給她送的小餅乾。
拿出手提袋,取出裡面的兩個餅乾盒,並排放到辦公桌上。
打開貼著咖啡味標籤的盒子,捏起一塊餅乾放入嘴裡。
黃油的香氣中帶著一絲咖啡的苦味,只嘗了一塊就沒再碰。
她又打開了另一盒,嘗了嘗原味的餅乾。
一不留神,盒子裡的餅乾已經吃了一半。
吃上幾塊,臨時墊了墊肚子,隱隱作痛的胃也被安撫了下來。
舒意將餅乾盒扣上,重新放回了抽屜里。
隨後站起身,拿著一個陶瓷杯,起身往茶水間走去。
邊喝著溫水邊往外走,注意到靠窗的工位亮著光,她緩步走了過去。
賀池野背對著她,正在敲擊著電腦的鍵盤。
「賀池野,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回去?」
他聞聲回頭,看到是舒意,連忙站起身打招呼。
「婁總,我還有點工作沒有忙完。」
舒意皺了皺眉,「林蕭給你安排的工作這麼重嗎?」
「沒有,林特助的安排很合理。」
他指著電腦桌面向她解釋,「婁總,我對今天會上的項目有點不同的想法,剛才就是在做那個項目的方案。」
舒意聽到他這話,目光落向他的寫的方案上。
看到那幾處出彩的創意,她的眼底掠過一抹亮光,眼神里有賞識和認可。
「未來三天林蕭不會給你安排其他工作,你抓緊完善方案,做完直接交給我。」
她頓了頓,「剩下的明天再完善,現在先下班。」
賀池野立即應聲,俯身保存好打開的文檔,將電腦主機關機。
收拾好桌面上的資料,他轉身準備去坐電梯。
看到在一旁安靜等候、並未離開的舒意,他的腳步一頓,快步走了過去。
「婁總,您是在等我嗎?」
他這句話的語速有些快,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欣喜。
舒意眸色微閃,並未回答他這個問題。
「一起下樓吧。」
賀池野走到她身側,兩人並肩往總裁電梯走去。
......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賀池野因為出色的工作表現獲得轉正,正式成為舒意的助理。
這天,分公司那邊出了點問題,林蕭被緊急派去那邊處理。
賀池野暫時接替林蕭的工作,安排舒意的工作行程。
他輕輕叩門,捧著一份文件走進了辦公室。
「婁總,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字。」
他將文件放到她左手邊,「另外,晚上8點的飯局,現在該出發了。」
舒意快速簽完字,準備起身往外走。
賀池野站在她身側,欲言又止。
內心糾結片刻,終究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婁總,林特助不在,今晚的飯局您能讓我陪同嗎?」
平日裡,凡是需要舒意親自出面的飯局和宴會,基本上都是奔著談合作去的,免不了要喝酒應酬。
林蕭不在,她孤身一人前去,他擔心她會吃虧。
舒意拿外套的手一頓,瞥了一眼他泛紅的耳尖。
「會喝酒嗎?」
賀池野眼底驟然一亮,「酒量說不上千杯不醉,但還算不錯。」
聞言,她點頭默許,徑直從他身側走了過去。
走到辦公室門口,見他還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微微蹙眉。
「賀池野,跟上。」
賀池野這才如夢初醒般回神,快步跟上舒意的步伐。
晚高峰堵車,用了一個半小時抵達酒店樓下。
等他們來到包廂時,有幾個公司的老總已經提前落座,看到她進來,在場眾人紛紛起身和她寒暄。
推杯換盞,觥籌交錯,桌上樣式精緻的商務餐基本沒怎麼動。
賀池野一次次按下舒意手中的酒杯,替她擋下今晚所有的敬酒。
酒局散去,包廂內只剩下舒意和賀池野兩人。
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酒氣,四肢發軟,昏沉的腦袋下意識的往舒意的方向偏了一點。
舒意看著他這個模樣,猜測他應該是醉了。
「賀池野,你還能走嗎?」
被酒精侵蝕的腦子反應有些遲鈍,賀池野好一會才抬眸回望向她。
他的後背倚在椅子上,一隻手耷拉在大腿外側,與她垂下的手挨的很近。
「婁總,我好像有些醉了,可能需要您拉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