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討厭。」
賀池野含糊嘟囔，混著淺淺的鼻音。
一想到有其他人享受過舒意的照顧，他只覺得怒火中燒，嫉妒如狂。
那個人，何止是有點討厭，簡直是討厭死了。
「賀池野，你別不識好歹。」
舒意把他的腦袋推回枕頭上，將貼熱了的手收了回來。
賀池野迷迷糊糊的摸索著，想再次拽住她的手，卻被她避開。
他努力掀開半闔的眼皮，仰起頭去看她，眼底蒙著一層水汽。
「不......不是。」
變急的語速帶著一絲慌亂，「討厭被學姐照顧的人。」
說完，他費力的抬起手，慢慢勾住舒意的手腕，將她的手掌貼回到自己的臉上。
生怕她再次將手抽走，他又挪了挪腦袋，輕輕枕在她的腿上。
「學姐，我喜歡你，喜歡了好久好久......」
退燒藥的藥效慢慢上來，賀池野話說到一半，抵抗不住困意沉沉入睡。
那句「我喜歡你」的呢喃，清晰的傳到舒意的耳中。
......
辦公室的門被叩響。
「進。」
賀池野推門進來，看到她正在忙，緩步走到她身側，安靜的等候在一旁。
舒意忙中偷閒的瞥了他一眼，「有事說事，別杵在那。」
察覺到她語氣里的嫌棄，賀池野無奈的低笑一聲。
「婁總，錢要掙，飯也要吃吧？」
聞言，她放下筆，合上文件，倚進寬大的座椅里，歇一歇因久坐酸脹的肩頸。
賀池野走到她身後，抬手幫她輕輕的揉捏，力道控制得剛剛好。
修長的指尖搭到她的肩膀上，動作無比的自然。
疲憊緩緩褪去，舒意舒服的喟嘆一聲。
看到她的肩頸漸漸鬆弛下來，賀池野的指尖從按揉變成了溫柔的撫觸。
溫熱的指腹摩挲著後頸細膩的肌膚，泛起陣陣酥麻。
舒意伸手攥住了他的指尖，「賀池野，你想幹嘛？」
她在提醒他注意分寸。
賀池野反手掙脫，執起她的手，在她面前單膝觸地，眼神真摯的仰望著她。
「學姐，還不明顯嗎？」
「我喜歡你，想要追你，求學姐給個機會。」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舒意的大腦空白了一秒，而後眼底波瀾漸起，最終又歸於一片平靜。
賀池野的聲音抬高了一些，語速不自覺的加快。
「190剛畢業不久的青春男大，八塊腹肌，身體好，能幹，乾淨，學姐要不要試試？」
他拽著她的手越過白色襯衫，貼在緊實的肌肉上。
舒意瞧著他推銷自己，跟清倉大甩賣似的，唇角悄無聲息漾開淺笑。
她的指尖隨心所欲的勾線畫圓，一點一點將獵物捆住，直至他心甘情願的屈服。
「學弟，我是那種會容忍別人一再接近的人嗎？」
「看來學弟還是不夠了解我。」
賀池野眼底驟然亮起，腦海里如同綻放了一場盛大的煙花，炸的他頭暈目眩。
他的呼吸略微急促，小心翼翼的啞聲詢問。
「學姐，我可以親你嗎?」
舒意沒有避開他熱烈的視線，反而俯身向他湊近了一些。
賀池野微微起身，揚起下頜，薄唇淺淺的落在唇角，留下一個輕吻。
像花瓣飄落水面，慢悠悠的打著漩，散開層層疊疊的漣漪。
......
窗外夜色如墨，總裁辦公室卻依舊亮如白晝。
賀池野站在辦公室門口，望著還在忙碌的人，眼底滿是心疼。
最近分公司那邊的管理層出了問題，那邊好幾個項目都推行不下去，她整個人都忙得焦頭爛額的。
他走到她身後，控制著力道給她捏肩，一邊說著自己的想法。
「分公司現在太亂了，我過去那邊吧？」
舒意放下手中的文件，轉身看向他。
「現在那邊事情多且雜，那群管理層也不會真的聽你的話，你過去了不僅會很辛苦，還要頂著巨大的壓力。」
「賀池野，你要想清楚，而且我們......」
她沒說完，但賀池野懂她的意思。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用力握了一下，「我過去幫你，這樣你在這邊也不用這麼累。」
既然他已經做好決定，舒意也沒有再阻攔的理由。
沉默片刻，兩人的手緊緊扣在一起，眼裡都藏著一抹不舍。
離開當天的清晨，舒意率先醒來。
她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望著天邊的暮色一點點褪去，露出泛白的晨光。
沉穩的腳步聲響起，賀池野從背後抱住了她。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頸窩，唇瓣清淺的蹭過她的耳後肌膚。
「怎麼不多睡會？」
舒意倚進他懷裡，後背貼緊他的胸膛，「突然醒了就睡不著了。」
「照顧好自己，我儘快理順分公司，儘量早點回來。」他的嗓音乾澀發緊。
兩人靜靜地相擁，看著朝霞染粉，看著城市甦醒。
......
一年後。
清晨，朝陽躍上地平線，漫天朝霞金粉交織。
一道挺拔身影解鎖開門，走進玄關，穿過客廳，輕手輕腳的推開了臥室的門。
室內一片黑暗，借著客廳微弱的晨光，他依稀看清睡著的人的模樣。
他蹲在床邊，隔空撫摸她的眉眼，就這樣看了她許久。
隨後，慢慢起身，悄無聲息的退出臥室。
在次臥洗漱後，他重新折返回來。
賀池野小心的將她抱進懷裡，鼻息間全是她的氣息，這才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補覺。
儘管他的動作刻意放輕，舒意還是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賀池野，你回來了？」
他拍撫著她的後背，溫聲應下，「嗯，繼續睡吧。」
半夢半醒之間，舒意聽到他的聲音，無意識的蹭了蹭他的肩窩。
沒多久，懷裡的人猛的睜開眼睛，視線落到面前的人身上。
原來不是夢，賀池野真的回來了。
「賀池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睡著了嗎？」
賀池野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一些。
「學姐，我回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又一個極盡克制的吻輕緩的落下，吻在額頭、鼻尖、嘴角。
最終，落在柔軟的唇瓣上，逐漸加深。
溫柔繾綣，思念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