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輕飄飄地開口:「你們說地上有沐浴露,那就去查一下是誰的沐浴露,不就知道是誰了。」
聽到這話,江津忽然就有了不好的感覺。
他們一起去淋浴間。
地板上還有池天明腳滑留下的印記,燈光反射下的地板清晰可見,等走近了,能看到地上有透明的膠狀物體。
江津聞到了自己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的預感應驗了。
幾人蹲下來。
鍾玉柏也聞見了。
是玉龍茶香味的沐浴露。
因為池天明出事匆忙還沒有來得及將東西拿回去的隔間裡,赫然是一瓶半透明裝的沐浴露,上面用清晰的中文寫著玉龍茶香幾個大字。
江津一時間啞口無言。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被誣陷了,但是他沒有任何的證據能證明不是自己乾的,因為他的沐浴露是品牌私人訂製的,裡面加了江津喜歡的檸檬香和一點花香,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擁有如此獨特的味道。
葉凌說:「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池天明剛進去,碰見他還問了一句,他說你回去拿沐浴露了。」
「江津,大家訓練完都這麼累了,你還特地跑一趟拿自己的沐浴露嗎?」
這話引導性實在是太強了,讓人不懷疑都難。
「你什麼意思?」
江津當即就炸毛了,看向葉凌,怒目而視。
葉凌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我沒有什麼意思,咱們是隊友,我肯定也不願意懷疑你。但是監控證明你和我都在池天明出事的時候來了淋浴間,我手裡什麼都沒有,害池天明滑倒的沐浴露是你的,事情都這麼明顯了難道還要繼續懷疑我嗎?」
葉凌說完又看向楚山和鍾玉柏,他心裡清楚鍾玉柏的天平是偏向江津的,雖然不知道他們什麼關係,但是找鍾玉柏肯定不現實。
於是朝著楚山走了過去,紅著眼睛:「楚老師,沒有證據的事應該不能亂說吧?我記得節目一開始您說過會儘自己的能力保護每一個學員,難道您要看著我被誣陷嗎?」
楚山面露難色。
節目裡權利最大的肯定是鍾玉柏,但是就他來看,兩個人都有嫌疑,誰也不能排除。
不能因為江津和池天明關係好,就認定是葉凌乾的。
他對上葉凌全然信任的目光,不再猶豫:「這件事……」「這件事就先這樣吧。」
鍾玉柏打斷了楚山的話,看向節目組:「麻煩這件事不要再往外傳了,你們先回去休息,至於池天明的舞台,我會想辦法解決。」
「還有,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同學,葉凌同學,我以我的職業生涯保證,如果不是你做的,我也不會讓任何人誣陷你的清白。」
江津站在鍾玉柏身後,聽著他說的話,有些不敢置信,卻又心生無力。
沒有確鑿的證據,他能有什麼辦法。
除非能證明有人趁他不在偷了他的沐浴露。
可是……等會!宿舍區有監控啊!
他這個想法剛蹦出來,鍾玉柏就先一步開口,兩人像是心有靈犀一般,想的東西都一樣。
「宿舍區有監控,你們因為分組原因住在一起,東西難免會有弄亂的時候,順便再查一下有沒有其他宿舍的人進你們宿舍拿了江津的沐浴露。」
一瞬間,葉凌的表情就有些變了。
鍾玉柏的視線如同探照燈一般,將葉凌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
「江津,你的沐浴露平時放在哪裡?」楚山問他。
「我怕弄亂,都在行李箱裡,平時行李箱也不上鎖,就敞開在床下面。」
「你和池天明住上下床,他沒道理偷你的東西傷害自己,其他人的東西都在自己的區域放著,所以只要看這幾天誰在你床下面拿東西了就行。」跟過來的導演也說,顯然是要調查清楚了。
葉凌悄無聲息地攥緊了拳頭,他咬咬牙。
鍾玉柏掃了一眼葉凌的表情,開口:「我前段時間看監控的時候,記得他們宿舍桌子上的攝影機拍攝區域很廣,能清楚地照到江津的床下面。辛苦大家今晚加個班看一下回放,只要能拍到有人拿江津的沐浴露就行了。」
葉凌心裡咯噔一聲。
不好。
他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因為太過緊張沒有注意到導演的表情變化,在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說完打算往出走去調回放的時候,他忽然開口:「等……等下。」
葉凌眼神慌張地看了一眼眾人,看向楚山:「我手鍊丟了,我有在宿舍里到處找過,也找過江津床下面。」
鍾玉柏:「只是找手鍊嗎?」
葉凌還不死心,點頭。
鍾玉柏走上前,拍了拍葉凌的肩膀,語氣平靜:「葉凌同學,你放心,我剛才都說過了,你沒做的事我們絕對不會冤枉你的。節目組用的都是頂尖的攝影機,會拍清楚你所有的手部動作,所以你不用擔心自己被冤枉,我們會還你清白的。」
要江津給葉凌道歉是不可能的。
他皺著眉頭看向鍾玉柏,鍾玉柏朝他眨了眨眼睛。
他一瞬間會意,咬牙不情願開口:「葉凌,如果我誤解了你,我會給你道歉。」
說完他又看嚮導演:「導演,我和你們一起去查監控。」
楚山也道:「我也去,早點把這件事解決了,也能早點給池同學一個交代。」
幾人一起往外走,鍾玉柏問葉凌:「一起去嗎?多個人也能早點找到兇手。」
葉凌六神無主地點點頭,跟著鍾玉柏出去。
這時,鍾玉柏壓低了聲音說:「監控查出了兇手之後,我會第一時間讓節目組報警,到時候可不就是為了比賽傷害同伴那麼簡單了,池天明的傷勢已經達到了故意傷害的程度,再加上陷害別人死不承認,量刑會加重。」
「葉凌,如果是你,你覺得是自己坦白就此打住好呢,還是交給警察處理好呢?」
葉凌停住了步子。
他看向鍾玉柏,一瞬間有寒意從腳底升起,如墜冰窖。
鍾玉柏語氣很輕:「機會只有一次,怎麼選你自己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