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葉凌小聲嘟囔著什麼,沒有人聽見,但鍾玉柏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已經破了。
鍾玉柏沒有再看葉凌,慢慢地往前走著。
三。
二。
一。
「我沒想到池天明會傷的那麼嚴重,我就只是想讓他參加不了比賽。」
葉凌的聲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他們回頭看著葉凌。
葉凌流出了悔恨的眼淚,他驚慌失措:「不要報警,求求你們了,報警我就完了。」
「我求求你們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葉凌說著坐在了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嘴裡還是不知悔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覺得排名不公平,我比池天明能力要強,為什麼我要在他後面。」
江津聽到這話忍不住了,他提高了聲音:「別人成績比你好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嗎?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看不出來誰更應該支持嗎?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知道錯呢。」
江津說著直接走了過來。
「我這樣的人?我這樣的人怎麼了?」葉凌站了起來,「我說錯什麼了?他池天明不會跳舞不會唱歌,如果不是扒上了你能有現在的排名嗎?你以為他跟你好是因為你人好嗎?誰不是衝著你的人氣來的。」
「江津,如果不是你人氣高的話,以你的脾氣誰願意捧著你呢?別人靠近你都是有目的的,你裝什麼傻白甜,你敢說自己看不出來嗎?」
江津冷哼一聲:「你自己是這樣的人就覺得別人都是這樣的?利用我怎麼了?那至少證明我身上有他們圖的東西,總比你假模假樣的裝要好。」
眾人發現了,江津是真的一點都不內耗。
鍾玉柏在一旁等著江津發泄完情緒,過來將他拉住了,看嚮導演組:「報警。」
葉凌一聽這話直接慌了:「為什麼?你不是說我承認了就可以不報警嗎?你為什麼可以說話不算數。」
鍾玉柏:「誰規定我必須說話算數了。」
在葉凌心裡,鍾玉柏是那種言出必行的人,正是因為他相信鍾玉柏的話,心理防線才會一再破碎。
可是鍾玉柏居然是騙他的。
葉凌瞪大了眼睛嘶吼:「你騙我!你居然騙我!鍾玉柏你怎麼可以騙人呢。」
江津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好笑。
鍾玉柏平時的形象太正派了,所以就連葉凌這樣的人潛意識也相信鍾玉柏說的話,在場了解鍾玉柏的就只有他一個人。
鍾玉柏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跳樑小丑。
楚山沒想到葉凌居然是這樣的人,有些失望,又問鍾玉柏:「那還需要調監控嗎?」
鍾玉柏雲淡風輕地扔下一句:「沒有監控。」
葉凌聽到這話心都死了,臉上血色全無,癱軟在地上:「你騙我。」
江津也震驚了,他沒有想到監控居然是用來詐葉凌的。
他一想到一群人信誓旦旦去調監控的樣子,還有鍾玉柏氣定神閒的姿態,就覺得佩服。
鍾玉柏在他心裡的高度一瞬間偉岸了起來。
想也是。
節目組為了保護選手隱私,宿舍區的監控只存在四個牆角,不可能有角度對著床拍,更別說床底了。
他就是篤定了葉凌做賊心虛,再加上葉凌沒有看過監控的角度,才能上演這一出釣魚執法。
鍾玉柏在一瞬間就想到了這麼一個計劃,不可謂不恐怖。
江津一臉佩服地看著他,這個人真的太恐怖了。
他明知沒有監控,卻還能淡定地給葉凌施壓,簡直心理強大。
葉凌自己做了虧心事,一聽到有監控拍到了自己偷沐浴露的過程,一下就慌了,鍾玉柏又給他指了一條路,他肯定要將自己的損失最小化。
結果沒想到,鍾玉柏連監控都是詐他的。
葉凌立刻站了起來,抹掉眼淚,「我沒做,我不認。」
「我剛才都是胡說的。」
江津樂了,他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這麼多人都聽到了,走廊還有監控在,轉眼間就能翻供也是太厲害了。
一群人都為葉凌的翻臉速度稱奇。
事到如今,導演也沒有辦法再因為影響節目將葉凌的事壓下去了,鍾玉柏已經表明了態度,他們必須做出正確的處理結果,而且這件事處理好了,也可能給節目組加一波分。
他這麼想著,讓人去打電話報警了。
葉凌還在狡辯,不止如此,他嘴裡依舊說著貶低池天明的話,江津想到剛才池天明樂呵呵的說別影響他們的比賽,讓他放寬心的舉動,就覺得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他看著葉凌醜惡的嘴臉,抬手就要打上去,手剛抬起來就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江津看過去,是鍾玉柏。
鍾玉柏神情罕見地嚴肅起來,語氣也冷了不少:「江津,他在激你動手,真動手你就著了套了。」
「冷靜點,池天明的事我會給你們交代的。」
江津心裡的火沒有熄滅,但看著鍾玉柏黑沉沉的眸子,他奇蹟般的冷靜了下來,手落了下來。
鍾玉柏的手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滑,抓住了他的手心,將他拉到了身後,擋住了葉凌令人作嘔的嘴臉。
下一秒,他抬手捂住了江津的耳朵。
這個動作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知道內情的導演和幾個工作人員同時轉移視線當看不見,唯獨楚山直勾勾地看著鍾玉柏這突然的舉動,一時間不知道這兩位為何如此親密。
而葉凌也頓了一秒。
髒話被隔絕在溫暖的手心之外,江津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變輕的呼吸聲。
「葉凌,惡意辱罵貶低他人也是違法的,不想你的量刑加重就閉嘴。」
這是鍾玉柏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這樣的話,與他平時的形象截然不符,他的眼神冷得像是要將人凍住一樣。
那些罵江津的噁心詞彙,在江津聽來無關痛癢,但是每一個字都進了鍾玉柏的心裡。
他捧在手心裡,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的心肝兒,憑什麼被人這麼說呢。
鍾玉柏忍不了。
江津配得上世間所有的美好詞彙,所有的惡言惡語他都要攔下來。
鍾玉柏這麼想,也這麼做了,無所顧忌。
如果有人來問,他就將他們的關係公開。
江津本來就是他的合法丈夫,保護他是他的使命和責任。
鍾玉柏理直氣壯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