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葉凌被帶走了,他雖然一直在否認,但監控視頻和江津沐浴露瓶子上的指紋都能作為證據,警方還在他的行李箱底層找到了他用來裝沐浴露的小瓶子。
葉凌害怕江津發現沐浴露減少,所以偷拿的不多,地板上被池天明蹭掉不少,不然連江津也要摔倒。
他一開始的目標只是池天明,但是在動手的時候又改變了想法,給江津所在隔間的外面也灑了不少沐浴露。
他們五個人住在一個宿舍,警察去宿舍里調查的時候段昂和歐陽煦都被吵醒了,其他宿舍也有起夜的學員碰見,第二天早上大家猜測紛紜。
集合的時候已經有人發現了江津、池天明和葉凌不在,有人聯想到昨天晚上警察進宿舍的事,紛紛開始猜測發生了什麼。
聽到警察的時候,郁清嘉就在想發生了什麼,第一時間在人群里找江津的身影,發現江津不在,他心裡一喜。
沒想到葉凌那個蠢貨還真的動手了。
江津是不是受傷了,還能不能參加比賽?
池天明怎麼樣了?
他見段昂和歐陽煦的臉色都不好看,默不作聲地朝著兩人走了過去,他們身邊已經圍了不少學員在打聽發生了什麼。
段昂和歐陽煦心事重重,他們昨天被吵醒之後就跟著工作人員去看了池天明,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現在已經是六神無主的狀態了。
下午就要彩排了,一個隊友被抓了,一個隊友骨裂了,就剩下他們三個人,要怎麼表演呢。
兩人頭頂像壓了一座大山,喘不過氣。
周圍湊了這麼多人,幸災樂禍也好真心關心也好,但他們都提不起勁了。
這時集合的音樂響了起來,鍾玉柏和楚山從後台走了出來,兩人臉色沉重,看起來是真的沒有好事發生。
眾人一下安靜了,十分嚴肅地看著兩位老師。
鍾玉柏開口:「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很惡劣的事……」
鍾玉柏把昨天的事毫無隱瞞地講了出來,一時間人心惶惶,大家討論聲不止。
「那江津和池天明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郁清嘉著急地開口詢問,眼裡帶著關切:「老師,我們能去看看他們嗎?」
眾人也跟著追問。
楚山道:「池天明腳受傷了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我們還在商量一公舞台的事,江津沒事,他在陪池天明,等會兒就過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郁清嘉連連說了兩遍,雖然在笑,可眼裡卻是冰冷。
為什麼會沒事。
江津怎麼會好端端的。
他咬牙咬得下巴都要酸了,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又問:「老師,那葉凌會怎麼樣?」
「他會如何交給法律來評判,我相信我們的國家會給出一個公正的判決。」楚山的聲音擲地有聲。
鍾玉柏說:「今天早上我和幾位老師開了一個緊急會議,會議的內容是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你們,我們害怕會影響你們訓練的情緒,但是如果不說,這件事的嚴重性你們就不會知道。」
「我們希望能藉此敲響大家心裡的警鐘,你們可以相信自己的隊友,但也請在心裡適當地保持懷疑,因為這個節目的本質是殘酷的淘汰賽,不管用什麼辦法淘汰了別人,自己就有可能獲得留下來的機會。」
楚山接著鍾玉柏的話說:「節目的主旨是比賽,我們提倡和支持所有的良性競爭,也希望能在節目裡看到你們的成長和進步。除此之外,所有試圖用不良手段和惡意陷害淘汰其他人的行為都嚴令禁止,如果有人抱有同樣的想法,希望你們儘快打消,一旦發現我們絕不姑息。」
所有人的表情都特別嚴肅,這件事也給他們上了深深的一課。
導演也給所有人提了醒:「今天早上我們已經升級了所有設備,加強了設備的錄像時間和範圍,除了隱私區域,所有的區域不會再有死角。也建議你們在沒有監控的區域不要單獨行動,遇到不對勁的情況、發現可疑的行為,及時向我們反應。保護他人的同時也是在保護自己。」
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遠比他們想像的嚴重,節目錄製期間發生了傷害行為,往大了說整個節目都有可能被叫停。
雖然在鍾玉柏的提醒下他們已經採取了教科書式的處理方式,在昨天晚上已經發了通告主動公開了這件事,利用一切資源將所有的影響降到了最小,但即使這樣還是不能消除這件事的惡劣影響。
最後,鍾玉柏站出來收尾。
「我希望大家保持初心,不要觸碰人性的底線,杜絕所有自絕後路的行為。」
鍾玉柏說完有些人眼睛都紅了,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和自己朝夕相處的人居然會為了比賽傷害別人,也有人心疼池天明參加不了比賽。
雖然他們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很多人的情誼都是真的。
江津回來的時候,張可為直接衝上來抱住了他。
江津嚇了一跳,拍了拍他的肩膀:「咋咋呼呼的幹什麼呢。」
張可為聲音哽咽:「太害怕了,男神幸好你沒事,不對……我也希望池天明沒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我知道。」
江津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左豪也過來了,表情有幾分擔憂,但更多的還是他平時那副樣子,「我就知道他去你們組沒安好心。」
江津無奈:「我防備了。」
左豪點點頭:「跟你們沒關係,是他人壞。」
郁清嘉也走了過來,將江津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說:「江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同樣的話,從張可為嘴裡說出來,江津知道他是關心,所以是感動的。
而從郁清嘉嘴裡說出來,明明語氣沒有任何問題,江津卻感受不到他的關切,他怎麼覺得這句話的潛台詞是,你為什麼會沒事,真是太遺憾了呢。
江津笑容消失,很禮貌地回了一句:「謝謝關心,我很好。」
「那你們組的比賽怎麼辦?你們少了兩個人也太沒優勢了吧。」郁清嘉又問。
江津淡定開口:「少了排名最低的一個不礙事,再說了,誰說池天明上不了場了。」
「什麼?!」
郁清嘉的表情管理直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