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規矩,第二名和第一名一起上台。
又是江津和左豪。
鍾玉柏站在江津這邊,把話筒遞到了江津眼前,那綠寶石袖扣熠熠生輝,在他眼前晃著。
江津總算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事了。
合著今天是他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啊。
他嘴角微微抽動,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瞪鍾玉柏,開口:「我覺得我對上這位新晉相聲藝術家,還是有一點勝算的。」
開口就是老陰陽人了。
左豪:「論自信程度,我比不上這位新晉說唱實力派,但我希望我能拿第一名,因為我跟江同學說好了,這次我贏了他以後晚上練舞就找段昂不找我。」
鏡頭搖給場外人員段昂,段昂雙手舉起來一臉無辜,表示沒有這回事。
左豪:「忘了跟你說了。」
段昂極其無語。
你們打賭不跟我說為什麼要帶上我!
「好,那現在請兩位不太熟的朋友往前一步。」雷雲飛跟著他們一起玩梗。
你倆的初夜cp都傳遍了,還裝不熟呢。
這種熟人硬裝不熟的氛圍最好嗑了。
雷雲飛可不敢說自己也是初夜黨,不然怕被兩位正主線下真實。
與此同時,真正熟透了裝不熟的鐘玉柏江津兩人在台上連個眼神交流都沒有。
全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兩人身後的大屏幕上,沒有人注意到站在旁邊的鐘玉柏嘴角勾起了一個很輕很輕的弧度。
那是一種自豪和驕傲,藏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外,只有鍾玉柏自己知道。
「恭喜江津,以五萬票勝出!」
江津勾唇:「看來你逃不了給我加練的命運了。」
左豪無奈搖頭,上來發言:「首先,我決定戒賭。其次沒什麼好說的了,我會努力,希望下一次還能和江津站在這裡,然後讓我贏。」
江津沒忍住,站在後面笑得不行。
鍾玉柏:「很好笑嗎?」
他一下笑容僵住,餘光瞥了一下鏡頭,發現鏡頭注意力在左豪這裡,他回過頭看著鍾玉柏,湊過去。
鍾玉柏見他靠過來,下意識低了點頭,他的呼吸灑在鍾玉柏耳邊,語氣軟軟的。
「鍾老師,結婚紀念日快樂。」
說完後他快速離遠,三兩步走上台開始發言,而鍾玉柏的世界都安靜了下來,眼裡只剩下了台上人的背影。
發言結束,排名發布環節也告一段落,要走的人沉浸在悲傷的氛圍里和關係好的朋友們告別。
而江津一下去就被圍在了中間,張可為第一個撲了上來:「太厲害了!連續三次第一!江津你簡直牛大發了。」
池天明:「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第一。」
第二名左豪態度淡淡的:「光恭喜第一名不安慰我這個第二名嗎?」
段昂:「那我呢?」
張可為:「你們好意思要安慰嗎?我可是差點就要被淘汰的。」
這裡就只有張可為最有資格說這種話,大家紛紛閉嘴了。
江津被他們圍在中間,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個不停,他被快樂的氛圍感染著,笑容越來越多,和初舞台的時候那個冷傲孤僻的江津越走越遠了。
另一邊的郁清嘉眼裡閃過一抹冷光,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站起來朝著江津他們這邊走了過來,臉上又是一如往常的笑容。
見他走過來,幾人也不說話了,看著他。
郁清嘉:「恭喜你們啊。」
「現在恭喜有點早了,等我們出道了再恭喜也不遲。」江津一點面子都不給郁清嘉。
他這種人江津以前在自己的圈子裡不是沒見過,但是那些人畏懼他的身份地位,連小動作都不敢搞,可郁清嘉卻敢明目張胆地算計到他頭上,江津脾氣不好忍不了這些。
他大概也知道郁清嘉為什麼成績會退步,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誰在裝、誰真誠,自然能看出來,這也就是張可為會排名提升那麼快的原因。
江津始終確信,只要真誠就會有回報。
休息時間,舒揚過來找江津,在他們宿舍里撞見了在聊天的段昂。
舒揚下意識轉身就要走,段昂一把拉住了他。
彼時宿舍里只有江津和段昂在,愛吃瓜的幾個成群結隊去吃飯了,錯過了一場大戲。
江津坐在一旁,淡定地看著他們。
段昂:「你知道了?」
江津點點頭:「知道啊。」
他逃他追,他死纏爛打,他插翅難飛。
這種戲碼太狗血了,可江津好巧不巧就喜歡看這種狗血戲碼,雙眼放著光。
舒揚太熟悉江津了,他一眼就看出來江津在想什麼,於是跟段昂拿外文說:「我們的事等節目拍完了再說,你好好錄製,能成團出道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段昂眼睛都亮了:「真的嗎?」
舒揚點點頭。
段昂這才鬆了手。
然後江津急了:「字幕組呢,你們說了什麼啊?為什麼不用英語!」
「因為英語你聽得懂。」舒揚開口直戳江津肺管子:「讓你平時不看韓劇,什麼都聽不懂吧。」
江津:「……」
好哥們,真夠意思。
舒揚調皮一笑。
「你讓我幫你弄的東西弄好了,我也打好招呼了,你現在過去吧。」
江津起身往外走,到門口又不太放心回頭看了兩人一眼:「你們不會打起來吧。」
舒揚和江津拌嘴習慣了,張口就是上高速:「哪種打架?」
江津:「……」
舒揚說完就意識到了,想伸手打自己的嘴。
段昂還想說什麼,舒揚看了他一眼:「說了等節目拍完,我的號碼沒變。」
段昂:「但你把我拉黑了。」
他拿著手機,當著段昂的面把號碼拉了出來。
「還有微信、抖音、微博、ins都放出來。」
舒揚炸了:「別他媽得寸進尺。」
段昂:「行吧。」
鍾玉柏錄完備採回到休息室,燈光剛亮起來就看到了沙發上睡著的人,桌上還放著一個插著蠟燭的小蛋糕。
他一時間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江津迷迷糊糊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理直氣壯道:「怎麼這麼久,我都等睡著了。」
鍾玉柏回身關上門,回頭看著他的目光深邃又帶著點別的意味:「你在這裡幹什麼?」
少爺雙手叉腰:「過紀念日看不出來嗎?我是那種沒儀式感的人嗎?」
鍾玉柏緩緩走了過來:「江津,你知道你過來了我會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