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攢著。」
少爺語氣軟了一大截，頭髮軟軟的貼在臉上，好像特別乖巧的樣子。
他這態度給了鍾玉柏一種錯覺，只要他再繼續要求，說不定還真可以。
但鍾玉柏也只是這麼一說，不可能真的在這裡和江津做。
別說什麼東西都沒有，就是有，鍾玉柏也不會在沙發上委屈江津，更何況明天還要錄節目。
「怎麼不點蠟燭。」鍾玉柏問他。
「沒有打火機。」
鍾玉柏一下就猜到了蛋糕的來源，問了一句：「舒揚買的？」
江津：「我讓舒揚買的。」
他以為舞台上那一句紀念日快樂就是全部了，沒想到今天還有另外的驚喜，鍾玉柏上前幾步伸手抱住了他：「謝謝你。」
江津意外地是鍾玉柏的態度。
他到了這個地位，要什麼有什麼。
一個蛋糕而已，他怎麼就感動成這個樣子了，難不成是我以前對他太差了？
那我……對他好點吧。
江津不由得想。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心裡的天平已經在朝鐘玉柏傾斜了，而且是越來越傾斜的那種。
擁抱的時間比預想的要長，在江津準備伸手推開他的時候，鍾玉柏鬆手了。
江津鼻息間除了蛋糕的清香，還有鍾玉柏身上獨特的松木香，有些好聞。
他的香水都是品牌方特製的，大多數都很符合鍾玉柏和江津的審美，聞著很舒服的味道。
其實以前鍾玉柏的喜好跟江津是大不相同的，只是結婚之後江津偶然提過幾次，那些他不喜歡的東西就再也沒有在家裡出現過。
一些細節在經年累月中積累，他都已經成習慣了。
回頭想起，才發現原來是有一個人在一直改變和付出。
江津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他連鍾玉柏的香水味道都開始追根溯源起來。
這段時間，他好像挖掘出了很多婚姻期間被他忽略的細節。
鍾玉柏有一雙獨特的深情眼，眼尾細長，稍微有些上挑，笑著的時候特別招人。
他眼裡好似盛著星光，認認真真的看著江津，一字一句道：「謝謝你，我今天很開心。」
江津有些不自在地躲過了鍾玉柏直勾勾的目光，轉移話題：「雖然沒有蠟燭，但還是許個願吧。」
「是我們的紀念日，一起許願吧。」
鍾玉柏拉住他的手，帶著他坐在了沙發上，兩人看著那巴掌大的蛋糕，比平時所有節日時的儀式都要普通，甚至連蛋糕都是舒揚緊急叫外賣隨便找的店。
可不知道為什麼，江津的心裡就是有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好像踩在雲團上的腳終於落到了地面。
有些踏實。
他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耳邊傳來鍾玉柏認真又虔誠的聲音：「我希望每年的結婚紀念日都和江津一起過。」
江津又聽見了自己心跳撲通撲通的聲音。
他看向鍾玉柏，撞進鍾玉柏深邃的眼眸里，開口：「願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不可以。」
鍾玉柏斬釘截鐵地回了一句，然後問江津：「那你要幫我實現這個願望嗎？」
每年的結婚紀念日都和江津一起過。
這個願望江津可以實現。
所以他要嗎？
江津答不上來。
離婚協議書還整整齊齊的放在床頭櫃的抽屜里，等著他回去簽完字拿給鍾玉柏。
江津聯想到了鍾玉柏最近的反應，問道：「你是不是在家裡發現什麼東西了？」
「什麼東西？」鍾玉柏的演技天衣無縫，「你又給貓買零食了？」
江津看著他，「沒什麼，我就隨口問一句，畢竟我好長時間沒回家了。」
「是有什麼東西找不到了嗎？我讓阿姨幫你找找？」
江津搖頭：「不用了。」
「那回歸正題，你會和我每年一起過紀念日嗎？」
沒想到說了這麼長時間還是繞不開這個話題，江津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如果你需要的話。」
鍾玉柏要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笑容也比剛才燦爛了不少，拿起了小蛋糕叉了一口遞給江津。
江津很久沒吃奶油蛋糕了，居然覺得意外的好吃，忍不住道：「再來一口。」
鍾玉柏又開始了自然而然的投餵。
江津吃了幾口就膩了，「不吃了，你吃吧。」
「甜不甜？」
江津奇怪：「你自己嘗嘗就知道了，幹嘛問我。」
話音剛落鍾玉柏就靠了過來，鼻尖觸碰在一起，兩個人的距離近得不像話。
他故意看著他的表情，「我能嘗嘗蛋糕嗎？」
在看到江津那一瞬間的怔愣時，他猛地低頭親了上來，不給他拒絕的機會，輕而易舉地撬開牙關，熟練探入。
一手按在他精瘦的背脊上，另一隻手按著後腦將他緩緩放在沙發背上，密不透風的松香將他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蛋糕的香味在唇齒相接間傳遞，香甜的味道化開，舌尖的味蕾因為嘗到了美好的滋味捨不得收回去。
他嘗到了，並在兩分鐘後給予了高度評價。
「很甜，很好吃。」
江津靠在沙發上呼吸凌亂，一句話也不想說。
鍾玉柏低頭，在他臉上輕輕咬了一口，溫熱的呼吸灑在江津的耳朵上，他說：「先拿點利息，剩下的回家再說。」
江津敷衍地點點頭，覺得自己的臉和嘴唇都燙的要命。
「不可以賴帳。」
江津一聽這話急了，伸手在鍾玉柏腰上擰了一把，皺眉：「你什麼意思？我是這種說話不算數的人嗎？」
鍾玉柏低笑：「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江津回憶了一下，自己還真的幹過這些事，但是少爺怎麼可能承認呢，承認了不就證明鍾玉柏說的對了？
他理直氣壯：「我給你寫個字據行嗎？回家之後奉陪到底誰賴帳誰小狗！」
鍾玉柏看著他這可愛的樣子，忍不住低頭又在他臉上咬了一口。
江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什麼毛病屬狗的嗎？再咬我還出去見人嗎！」
鍾玉柏嘆了口氣，低喃道：「未來的大明星，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喜歡你嗎？真怕你被人拐跑了。」
江津一聽這話來勁了：「我看起來像傻子嗎？」
「像。」
不然怎麼能結婚這麼久都沒發現他愛他呢。
江津抓著他的手就是一口。
鍾玉柏低頭看著他，始終笑容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