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暮色沉沉墜落,漫天晚霞盡數褪去。臥室內暖燈融融,光影朦朧。
洛清歡對著鏡子靜靜佇立許久,耳根紅得滴血,眼神躲閃飄忽,始終不敢直視鏡中陌生又曖昧的自己。
她輕輕咬著柔軟的唇,攥緊衣角,細若蚊吟地給自己鼓勁:
「就一次……就勇敢一次就好。」
夜色漸深,玄關處傳來密碼鎖輕細的解鎖聲。
是陸承淵回來了。他結束了下午的會議,一身風塵,裹挾著夜晚微涼的晚風推門而入。
屋內靜悄悄的,沒有往日迎上來的軟糯身影。客廳燈光柔和昏暗,臥室門半掩著,透出一點暖融融的光線。
陸承淵換鞋入戶,聲音低沉溫和,輕輕開口:「清歡?」
無人應答。
他微微蹙眉,以為她睡著了,放輕了腳步,動作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緩步走向臥室。
路過浴室時,他隨手拿了件換洗的家居服,想著先洗去一身疲憊。浴室門輕輕合上,水聲淅瀝的響起。
隔著一道薄薄的門板,清晰地傳入臥室。藏在被窩裡的洛清歡心臟驟然提到了嗓子眼,渾身微微發顫,手心全是薄汗。
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撫平自己微亂的髮絲,鼓足了畢生所有的勇氣。
幾分鐘後,水聲驟停。浴室門被人從裡面輕輕的拉開。
陸承淵擦拭著微濕的黑髮,墨發濕漉漉垂在額前,褪去了所有職場的凌厲,只剩下溫潤乾淨的慵懶。
身上穿著寬鬆的黑色家居長褲,上身未著寸縷。
寬肩窄腰,肌理線條清晰流暢,冷白的肌膚沾著細密的水珠,順著利落的腰線緩緩滑落,自帶清冷禁慾的張力。
他隨手將毛巾搭在肩頭,抬眸準備走向臥室。
下一瞬,腳步驟然釘在原地。呼吸,瞬間停滯。
臥室暖黃的燈光溫柔傾瀉而下,揉開一室朦朧繾綣,洛清歡侷促地立在床邊。
那一身霧紗睡衣輕薄通透,襯得她一身肌膚瑩白細膩,晃得人目光無處安放,衣料堪堪遮掩住要緊之處。
衣擺側邊垂落的細銀鏈隨她細微的呼吸輕輕晃動,細碎的光點來回搖曳,勾得人心尖發緊。
她整個人透著從未有過的純欲與嬌軟,溫順又撩人,乾淨又誘惑。比當初夜店那套兔女郎裝束還要大膽勾人百倍千倍。
洛清歡看見他出來,渾身瞬間僵硬,指尖死死攥著,緊張得指尖泛白。
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長長的睫毛簌簌輕顫,像受驚欲飛的蝶,臉頰紅得滾燙,連呼吸都變得又輕又亂。
空氣徹底凝固。
屋內安靜得只剩下兩人交疊的、逐漸失序的呼吸聲。陸承淵肩上的毛巾悄然滑落,砸在地上,無聲無息。
他深邃的黑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層層暗沉、覆滿濃黑的情慾。方才沐浴過後的溫潤清冷,盡數褪去。
眼底翻湧著壓抑許久、瀕臨失控的驚濤駭浪。喉結重重、緩慢地滾動一圈,帶著克制不住的燥意。
他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目光沉沉滾燙,牢牢鎖著她慌亂羞怯的身影,寸寸描摹她此刻動人的模樣。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沙啞破碎的嗓音。低沉、危險、壓抑著極致的克制,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聲音不重,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席捲了整間臥室。
「星、星晚給我的……」
「星晚給的,你就穿?」
陸承淵抬步緩緩朝她走近。
長腿邁動,步伐緩慢,卻裹挾著密不透風的壓迫感,溫柔又帶著致命的侵略性。
他每靠近一步,洛清歡的心跳就亂一分,呼吸就慌一分。
不過瞬息,他已然站至她身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把她困在床沿與他之間,無處可逃。
溫熱乾淨的沐浴氣息裹著淡淡的松木冷香,密密麻麻的將她包裹。
陸承淵垂眸,視線一寸寸掃過她泛紅的耳尖、羞怯低垂的眉眼、微微顫抖的肩頭。
眼底暗色洶湧,隱忍快要衝破所有理智。
洛清歡見他久久不動,心底泛起一絲急切,鼓足莫大勇氣,纖細的小手輕輕攀上他寬闊的肩頭,主動微微湊近,軟軟依偎進他溫熱的懷抱。
她輕輕晃了晃他的身子,帶著軟糯的撒嬌與懵懂的招惹:「你都……不碰我的嗎?」
一句話,青澀又直白,撞得陸承淵心口震顫。
小姑娘眼底滿是純粹懵懂,全然不知自己這般主動招惹,是何等勾人,又是何等玩火。
陸承淵啞然失笑,是他不想嗎?他都不知道在夢裡把她吃干抹淨多少次了。他一直隱忍克制,不過是怕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可她可倒好,還質疑起自己了?
他低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耳廓,嗓音啞得徹底,又帶著失控邊緣的縱容:
「所以,你今天是特意來勾我的?」
洛清歡渾身發軟,被他低沉的嗓音攪得心緒大亂。
她咬了咬發軟的唇瓣,輕輕抬起濕漉漉的眼眸,直直望向他暗沉滾燙的眼底。
聲音帶著顫抖,卻格外清晰、格外認真:
「不是勾你……」
「我只是不想再讓你一直忍著了。」
她輕聲喚他,仰頭望著他,眼底澄澈又熱烈,青澀卻無比勇敢:
「承淵,是我想要你。
短短五個字,輕柔落在空氣里,卻如驚雷轟然炸開,徹底碾碎陸承淵堅守了無數日夜的所有防線。
眼底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寸寸碎裂,壓抑已久的情愫洶湧泛濫,再也無法束縛。
他低頭,額頭緊緊抵著她的額角,滾燙紊亂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臉上,一字一句,皆是隱忍到極致的艱難:
「清歡,你根本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洛清歡輕輕抬手,撫上他緊繃的側臉,眼底漾開溫柔堅定:
「現在不用再忍了,我準備好了。」
話音未落,他俯身落下鋪天蓋地的吻。
兩人一同倒在柔軟床榻之上,相擁糾纏,難捨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