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轉身步入電梯離開後,李陽獨自佇立在喧鬧的酒店大堂,連忙掏出手機瘋狂翻查周邊住宿。
可方圓之內幾乎大小酒店早已被演唱會的粉絲盡數包場,沒有提前預訂,根本找不到任何落腳的住處。
恰逢此時,一行人說說笑笑自李陽身旁路過,正是方才接手了他們房間的那幾位客人。
眾人臉上笑意明媚,滿心感激地朝他道謝:「真的太謝謝你啦小哥哥,願意把房間讓給我們,好人一生平安。」
李陽站在原地,勉強扯出一抹苦澀的微笑,機械地點頭應聲,內心只覺欲哭無淚。
就在他一籌莫展,不知今夜該棲身何處的時候,手機屏幕驟然亮起,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是陸承淵發來的地址與房號,寥寥數語穩妥周全:【我朋友在這個地方有一間專屬套房,離這兒很近,他人正巧在外地出差,你可以暫時過去住一晚。】
看到消息的一刻,李陽懸著的心徹底落地,連忙回復道謝。
心裡流下了感動的淚水,就知道替陸總排憂解難,他一定不會不管自己的。
另一邊,專屬管家領著陸承淵與洛清歡抵達頂層奢華總統套房。
推開厚重的實木房門,奢華寬敞的空間盡收眼底。洛清歡簡單放下隨身行李,側首看向身側的男人,輕聲詢問:「陸總,需要我幫您整理行李嗎?」
陸承淵笑著溫聲頷首:「嗯。」
得到指示,洛清歡動作利落,打開他的行李箱,細心將西裝、襯衫逐一取出,規整掛進衣帽間,一舉一動認真又乖巧。
她纖細的身影在房間內來回忙碌,溫順得不像話。
陸承淵隨意倚坐在床邊,長腿慵懶交疊,深邃的目光自始至終牢牢鎖在她身上,繾綣溫柔,沉沉脈脈,片刻未曾移開。
洛清歡敏銳察覺到那道始終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微微抬眸,試探著輕聲問:「陸總,這樣整理,您還滿意嗎?」
陸承淵唇角淺淺揚起:「非常滿意,洛助理。」
得到肯定,洛清歡眉眼彎彎,漾起清甜笑意:「那沒別的事,我也先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陸承淵輕輕點頭。
待她轉身去往隔間,他才起身走入浴室。沐浴完畢後,他直接撥通客房服務,點了滿滿一桌精緻餐食,樣樣都是洛清歡偏愛的口味。
不多時,洛清歡也洗完澡出來。
柔順的黑髮濕漉漉垂落在肩頭,裹挾著淡淡的沐浴清香,襯得她肌膚瑩白如玉,眉眼清軟溫婉,透著剛洗完澡的鬆弛軟糯。
滿屋食物的鮮香撲面而來,勾得人飢腸轆轆。
洛清歡瞬間眼前一亮,忍不住輕聲驚嘆:「哇,這麼豐盛!居然全是我愛吃的。大酒店果然不一樣。」
看著她滿眼雀躍、稚氣可愛的模樣,陸承淵低笑出聲,語氣帶著縱容:「先去把頭髮吹乾再過來吃,難不成還怕我一個人偷偷吃完,不等你?」
「不用不用,自然干就可以,我們先吃飯吧!」洛清歡怕讓他等候太久,連忙擺手拒絕。
陸承淵無奈,起身取過一旁的吹風機,打算親自替她吹乾頭髮。
「你坐著等著就好,我幫你吹。」陸承淵語氣溫和道。
洛清歡見狀瞬間侷促,連忙後退半步,慌忙推脫:「陸先生,那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心底暗自腹誹,他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不會讓他幫忙吹頭髮,才想出這麼一招。
可天地良心,陸承淵心思純粹,壓根沒有半分算計的心思,僅僅只是擔心她濕著頭髮著涼,滿心都是妥帖的關心。
洛清歡飛快從他手中搶過吹風機,快步走回浴室。
陸承淵無奈失笑,靜靜坐在餐桌旁,耐心等候。
片刻過後,洛清歡匆匆吹乾頭髮,快步回到餐桌前,坐下一同用餐。
陸承淵看她吃得津津有味,輕聲詢問:「好吃嗎?」
洛清歡用力點頭,眉眼彎彎:「特別好吃!就是有點可惜,李陽哥沒能嘗到。」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承淵握著筷子的指尖微不可察一頓,默然放下了手中餐具。
一直專注乾飯的洛清歡察覺到他的動作,連忙抬眸:「陸先生,您這就吃飽了嗎?」
陸承淵淡淡頷首,方才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悄然漫上一層淡淡的酸澀與醋意。
哪裡是吃飽,分明是被她給氣飽了。
洛清歡見他吃得太少,滿臉擔憂:「怎麼就吃這麼點?是不合胃口嗎?我覺得還挺好吃的呀。」
說著,她主動拿起一隻鮮蝦,細心剝掉蝦殼,將白嫩的蝦肉遞到他面前:「您再吃一點吧。」
陸承淵垂眸,看向她指尖捏著的白潤蝦肉,沒有選擇伸手去接。
而是微微俯身,薄唇湊近,直接張口含住了那隻蝦肉。
柔軟的舌尖,若有似無擦過她的指腹,溫熱觸感轉瞬即逝,卻帶著極致的酥麻,竄遍她的四肢百骸。
洛清歡渾身瞬間僵住,指尖發麻,臉頰唰地爆紅。
她怔怔抬眸,茫然地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心跳徹底亂了節拍。
陸承淵從容咀嚼咽下,末了,舌尖輕輕掃過唇角,動作慵懶又極盡曖昧。
他抬眸看向呆住的小姑娘,嗓音微啞:「本來是飽了,吃了只蝦,又有點餓了。」
話音落,他主動拿起餐具,慢條斯理剝好一隻蝦,抬手遞到她唇邊。
洛清歡還未從方才的悸動中回神,下意識微微張口,乖乖吃下。
下一秒,她猛地回神,臉頰更燙,慌忙低下頭扒飯,聲音含糊細碎:「陸先生您自己吃就好,我可以自己剝的。」
陸承淵眸底漾開得逞的淺淺笑意,語氣迤邐繾綣:「來而不往非禮也。」
說罷,他接連剝了滿滿一小碟鮮嫩的蝦肉,盡數推到她面前:「吃吧。」
洛清歡望著滿盤蝦肉,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抬頭輕聲發問:「您對星晚,也這麼好嗎?」
陸承淵神色不變,臉不紅心不跳:「嗯。」
洛清歡眼底滿是艷羨,由衷感慨:「能有您這樣溫柔貼心的哥哥真好。」
陸承淵:「……」
心頭萬千隱忍與不甘,盡數堵在喉間,無從言說。
這哥哥的身份,終究還是穩穩落在了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