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差不多收尾啦,就是慕斯陽想在這邊多待一陣子,好好玩玩兒。」
洛清歡故作嘆氣,佯裝委屈:「真是見色忘友,我還在國內乾巴巴等著你回來呢。」
陸星晚立刻哄她:「哎呀,你跟他吃什麼醋啊!在我心裡,他連你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了!等我回國,一定給你帶超多禮物。」
洛清歡笑意溫柔:「那好吧。」
而另一邊,陸承淵見她午睡後遲遲沒出過房間,心裡擔心,抬手輕輕叩響了她的房門。
「進。」
陸承淵推門而入,恰好看見洛清歡眉眼帶笑、心情極好的模樣。
洛清歡見是他,連忙抬手示意:「哎?陸先生,我正在和星晚打電話呢,你們也聊兩句吧。」
她說著便下床,準備將手機遞給陸承淵。可久坐難免腿麻,她起身邁步的瞬間身形一踉蹌。
陸承淵眼疾手快,大步上前穩穩扶住她,洛清歡猝不及防,直直跌入他溫暖堅實的懷裡。
「沒事吧?」他嗓音低沉關切。
洛清歡臉頰緋紅,輕輕搖了搖頭。
陸承淵扶著她重新坐回床邊,自己剛準備也順勢坐下,洛清歡卻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嗖一下,又猛地站起身:「陸先生,我們還是去樓下客廳聊吧。」
話音落下,她便倉促又窘迫地快步走出了房間。
陸承淵立在原地,看著她慌亂逃離的背影,無奈挑眉,眼底漾開一抹縱容又淺淺玩味的笑意。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陸星晚壓低的調侃聲:「哥,歡歡到現在還沒重新愛上你呢,你這進度也太慢了,比慕斯陽差遠了!」
陸承淵語氣淡淡回擊,透著幾分清冷嫌棄:「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這會兒又不怪我把你的行蹤透露給慕斯陽了?」
陸星晚瞬間心虛:「你、你居然偷聽我們打電話!」
「你什麼德性,我還不知道?用得著偷聽?」陸承淵輕嗤一聲。
他緩步走到客廳沙發落座,恰好洛清歡端著兩杯溫熱清茶款款走來。
陸承淵抬眸,對著聽筒沉沉開口:「你一直想要的答案,慕斯陽給你了?」
洛清歡聞言瞬間屏息凝神,豎著耳朵,靜靜等候聽筒那頭的答覆。
陸星晚的聲音帶著幾分釋然:「算是給了吧。他說,他永遠無法回答我,『如果我當初和歡歡一樣,出身平凡、一無所有,背負一身普通煙火,他是否還會依然喜歡我,選擇我。』這個問題。」
「因為他心裡清楚,這個假設,永遠都不會成立。」
洛清歡下意識看向陸承淵,這裡面還有她的事呢?
下一瞬,陸星晚的聲音再度傳來,滿是甜蜜與幸福:
「不過他跟我說,如果有一天陸氏突然破產了,我變得一無所有,褪去了所有的身份與光環,他對我的愛,也一定會一如往昔,不會改變分毫。」
陸承淵淡淡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吐槽:「讓他放寬心,這個假設更不會發生。陸星晚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陸星晚當即不服氣地反駁:「你就是單純嫉妒我們!」
陸承淵正要開口回懟,聽筒那頭忽然傳來慕斯陽慵懶曖昧的含笑嗓音:「星晚,我洗好了。今晚,我們一定要大戰三百回合。」
陸星晚瞬間窘迫,慌忙匆匆收尾:「不說了不說了,先掛啦!」
嘟嘟的忙音響起,客廳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洛清歡愣在原地,尷尬得手足無措,抬眼對上陸承淵沉沉的目光,只能幹笑著打圓場:「嘿嘿……慕先生還怪有意思的。」
陸承淵眸光深邃,沉沉鎖住她慌亂的小臉,語氣輕緩:「你喜歡這樣的?」
洛清歡乾巴巴的笑意瞬間卡在臉上,完全無法理解他的腦迴路:「不是,陸先生,你這說的是什麼的話,我怎麼可能會喜歡星晚的男朋友?」
她一本正經地補充:「而且都說閨蜜和男朋友是天敵,互相都看不順眼的。」
陸承淵順勢逗她:「所以,你看慕斯陽不順眼?」
「不不不!」洛清歡連忙否認,急忙糾正,「我就是說這個意思!,我們頂多偶爾吃點對方的小醋,遠遠到不了看不順眼這個地步。」
「你很愛吃醋?」陸承淵步步緊逼,嗓音低沉溫淡,卻帶著精準的試探。
洛清歡老老實實回答:「偶爾吧。就像剛才,星晚說因為慕斯陽的原因,還要在國外再多待一陣子,不能早點回來,我就挺失落的。」
陸承淵目光灼灼,一字一頓,再度追問,直擊心底:「我是說,在戀愛關係里,你很愛吃醋?」
洛清歡微微一愣,下意識反問:「你不清楚嗎?」
這話落下,輪到陸承淵心頭驟然一緊。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記起什麼來了?
不等他心緒翻湧,洛清歡便輕輕彎眸,坦然解釋:「如果你不清楚的話,那我談的戀愛,應該是更久遠的事了。改天我問問星晚,她肯定知道。」
見陸承淵還在失神,她繼續解釋:「你忘啦陸先生,我失憶了,從前喜歡過什麼人都不記得了,又怎麼會記得自己愛不愛吃醋呢?」
他眼底藏著細碎的期待,靜靜等候。
心中篤定她口中的理想型,一定會藏著自己的影子。
可洛清歡心底卻警鈴大作,心頭暗暗揣測:他這不會又是在試探自己吧?
她不敢流露半分心動,只能刻意避開他的模樣,隨口敷衍,輕聲答道:「我喜歡溫柔有禮、品性溫和的。」
說完又覺得太過籠統,生怕他對號入座,連忙倉促補充,刻意偏移方向:「就是那種斯斯文文,戴著眼鏡的溫潤類型。」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陸承淵渾身氣場驟然一變。
他似是想起了什麼,眼底翻湧著細碎的冷意與酸澀,嗓音壓低,帶著幾分危險的低沉:「像明軒那種類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