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想問的,問吧!」在陸延之再一次看向時初,時初神色平淡地說道。
「蘇氏集團稅務被查一事,是你讓人做的?」陸延之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對,」時初承認的很乾脆。
陸延之咽了咽口水,雖然心裡一直有猜想,但現在得到了本人的證實,陸延之心理的震撼還是不小。
要知道,蘇氏集團偷稅漏稅能這麼多年不被發現,自然也是有人給他們遮掩,而且後面的人來頭也不會小。
可這一次,時初卻能讓調查的人在不走漏任何風聲的情況下,打蘇氏一個措手不及,一擊致命。
陸延之發現自己對時初的了解很片面,他一直以為她是一個嫻靜,溫柔,乖巧懂事的性子,從來沒想過她會有這麼雷厲風行的一面!
也是,一個科科拿第一,在計算機系與他齊名,能和他並駕齊驅的學霸,怎麼可能是一個溫順的小綿羊,是自己太小瞧她了!
陸延之看時初的眼神都變了,變得更熾熱,情愫更濃。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陸延之想知道時初的計劃。
時初將口中的食物咽下後才好整以暇道:「對於新聞提到的『蘇氏旗下樓盤以次充好的問題,我覺得消防、住建、市場監督等部門都應該去查查,畢竟關乎無數家庭的人身安全,豈能馬虎。」
「我覺得老婆說得特別對,就該徹底清查,不能留下任何安全隱患。」
陸延之附和著,心裡卻暗暗吃驚於時初說那些話時,語氣中的篤定,難道她真能讓這些部門都去查蘇氏?要真是如此,那蘇氏離破產不遠了!
時初聽到陸延之喊自己老婆,心底輕顫了一下,回想起從前的一些畫面,陸延之平時一般叫她「初初」只有在感動或是動情的時候才會叫她老婆,尤其是在床上。
那些激情的畫面突然浮現在腦海,彼時時初正喝著牛奶,因為猝不及防,被牛奶嗆了一下,咳嗽不止。
「沒事吧?」陸延之一臉擔憂地走過去給時初拍背順氣。
時初咳了幾聲才覺得嗓子舒服了一點,但因為陸延之的靠近又讓她想起了方才的畫面,一時氣血往臉上涌。
時初推開了陸延之,說了句:「我吃好了。」
然後就起身走了,腳步倉促,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但陸延之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臉茫然,初初怎麼了?好好的,突然又排斥自己了!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頭啊?
陸延之坐回椅子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傅祈安,接通後就聽到傅祈安的聲音傳來,「喂,老陸,怎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見到嫂子了嗎?」
「見到了,你什麼時候回海城?」
「剛下飛機,顧寧也和我一起來了,嫂子在你身邊嗎?今晚來魅色,一起聚聚。」
「好,晚上見。」
掛了電話後,陸延之就迫不及待上樓找時初了,傅祈安正好給了他一個找時初的正當理由。
另一邊,時初也正好接到了顧寧打來的電話。
顧寧說她來海城了,還問起季南宇的情況,時初如實跟她說了蘇媛媛肇事逃逸和蘇家人花錢僱人頂罪的情況。
顧寧聽後問蘇氏被查的事是不是時初的手筆,時初很乾脆的承認了。
「幹得漂亮,對付這種仗勢欺人的狗東西就應該用雷霆手段,初初,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去做,我顧寧無條件的支持你。」
「謝謝寧寧,不愧是我的好閨蜜!」
要知道,顧寧的話可以代表顧家,她的一句「無條件支持」無疑是給時初留了一張王牌,顧家在政界的威望比時家還要高,因為時家的人脈多在軍方。
「那是自然!好閨蜜,你現在住在哪?晚上出來聚聚。」顧寧問了傅祈安後,說了個酒吧的名字。
「沒問題,晚上見。」
時初掛了電話後就聽到了敲門聲。
時初走去開門,見是陸延之便問:「有事?」
陸延之解釋:「傅祈安回海城了,顧寧也一起來了,他約我們晚上去魅色聚一聚。」
「寧寧跟我說了,還有事嗎?」時初看著陸延之問。
「初初,沒事我就不能來找你了嗎?」陸延之又被時初的態度傷到了,一臉的幽怨。
「陸延之,你現在真的很閒,要是以前的你和現在的你能中和一下,我們的婚姻也不至於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時初話落把房門關上,將兩人隔開。那道門就如同她心裡的那道門,一旦關上了,就不會輕易打開!
魅色酒吧。
時初和陸延之走進大廳就遇到了熟人。
蘇媛媛和陸千嬌還有幾個海城上流社會的富家公子小姐圍坐在一起喝酒玩樂。
「千嬌,那不是你哥嗎?他不是為了個鄉下女人放棄了陸家繼承人的身份去南城自己創業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他身邊的女人不會就是你那個鄉下嫂子吧?哈哈……」
一個公子哥一臉戲謔的說道,語氣中充滿嘲笑。
他的話讓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往大門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陸延之和一個容貌美麗的女子並肩走進來。
蘇媛媛見到陸延之和時初出雙入對,頓時眼底冒火。
其他人充滿好奇的打量時初,果然長相出眾,難怪能迷得陸家大少只愛美人不愛江山。
有人說:「真不知陸少看上了那女人什麼?她有哪一點能比得上我們媛媛?放著我們媛媛這麼好的千金小姐不要,非要娶一個什麼都沒有的鄉下女人,簡直就是錯把魚目當珍珠。」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有人安慰蘇媛媛,「媛媛,別難過,陸少不娶你是他的損失,你值得更好的。」
「比陸少更好,你們不會想說傅少吧?海城首富之子,帥氣多金,他確實是海城無數豪門千金的夢中情郎。」一個女孩一臉花痴地說道,估計傅祈安也是她的心之所向。
蘇媛媛當然也有想過傅祈安,但她知道傅祈安和京市顧家千金有婚約,京市顧家這種名門世家,不是蘇家得罪得起的,所以她從未想過要跟顧家千金搶男人,想都不敢想!
蘇媛媛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站了起來,走去攔在陸延之和時初面前,怒氣沖沖地質問陸延之,「蘇氏稅務被查,是不是你讓人做的?陸延之,我們蘇陸兩家是世交,你竟然為了這個女人絲毫也不顧我們兩家的情分嗎?蘇氏和陸氏也有合作,我們蘇氏利益受損,你們陸氏就能全身而退嗎?陸延之,為了這個女人,你真的連陸家都不要了嗎?」
在蘇媛媛的認知中,只有陸延之有這個能耐讓人給蘇氏致命一擊,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真正讓蘇氏栽跟頭的是她看不起的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