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仁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作為「外面的孩子」,陸承光的臉更是扭曲成了一團:「你個死綠茶,給我閉嘴!」
季溯立即往溫泠身後縮了縮:「姐姐,他又吼我……」
語氣委屈得不行。
一聽就是裝的。
但溫泠還是配合得很。
她眉眼微抬,斜斜睨向陸承光,嗓音淡漠:「再說一句,你另一隻手也別想要了。」
陸承光臉色一白。
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沒受傷的那隻手藏到了身後。
剛剛那一下,實在太疼了。
疼得他現在都還在冒冷汗。
陸懷仁當即擋在陸承光身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溫泠,你真要做到這一步?」
溫泠神色平靜:「是你們先把手伸進不該伸的地方。」
「我媽當年留給你股份,是不知道你是個人面獸心的渣男,所以才給你留了一份傍身的體面。」
「可她不是讓你拿著她給的體面,帶著私生子來搶她女兒的東西。」
她嗓音很淡。
可每一個字,都冷得刺骨:「溫氏姓溫,不姓陸。」
「陸懷仁,不要對別人的東西,占有欲太強。」
這句話,比剛剛所有話都刺耳。
刺得陸懷仁眼底發紅。
可偏偏,他反駁不了。
因為溫氏確實姓溫。
101看書 海量好書在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等你讀 全手打無錯站
哪怕這些年他機關算盡,也沒能真正把溫氏變成陸家的東西。
眼看著保安已經沖了過來。
陸懷仁咬緊牙,扶著陸承光往外走:「我們走!」
陸承光滿腔不甘。
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罵罵咧咧:「你以為帶著這種小白臉去,就能撐住場面?」
「明晚頂峰商會那麼多頂級權貴都在,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溫氏成為全帝都的笑話!」
溫泠紅唇微勾,語氣薄涼:「帶他去,也總比帶一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還妄圖躋身上流圈層的『繼子』強。」
她刻意咬重了「繼子」兩個字。
那極盡諷刺的話,讓陸承光的臉色一白。
季溯這時又從溫泠身後探出一顆腦袋。
他笑得眉眼彎彎:「繼子先生,你放心喔~」
「我肯定沒你丟臉的。」
「畢竟,你可是連一張晚宴邀請函,都要靠繼父厚著臉皮來討呢。」
這話,簡直絕殺。
陸承光氣得眼睛都紅了。
可保安已經趕到總裁辦。
他們再不甘心,也只能灰溜溜地夾著尾巴,狼狽地滾了。
白菀清面無表情站在一旁,內心已經開始瘋狂鼓掌。
漂亮。
太漂亮了。
溫總到底是哪兒撿來的寶貝?
這嘴也太損了。
會打。
會茶。
還會躲在溫總身後裝可憐。
這可比之前那個自命不凡的謝行舟,討喜太多了。
她強行壓下嘴角,再強壓下心裡那隱隱竄動的磕學家因子,擠出職業素養的笑:「溫總,那我先出去處理剛才的事。」
身為一個磕學家,一個專業合格的特助,她可是很有眼力見兒的。
白菀清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沒忍住又瞥了一眼季溯。
男人正乖乖站在溫泠身側,低垂著眼。
一副受了驚嚇,需要溫總親親哄哄的小可憐模樣。
白菀清差點沒繃住。
她迅速關上門。
嗚嗚嗚~配啊,簡直配一臉。
頂配絕配天仙配!
……
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溫泠和季溯兩人。
溫泠坐回辦公椅,眼尾輕撩:「過來。」
季溯眨了眨濕漉漉的狗狗眼,乖巧地走了過去。
溫泠纖指輕敲桌面:「手伸過來。」
「姐姐?」季溯歪了下腦袋。
那模樣,像極了一隻毛茸茸的大型忠犬。
全然看不出半點,剛剛把陸家父子氣得差點原地升天的壞勁。
雖然不知道溫泠要做什麼。
但他還是乖乖把手遞到了她面前。
溫泠拉過他的手腕,低頭看了看。
指骨漂亮,骨節分明,很是修長。
看著倒是沒受傷。
季溯呼吸卻微微一凝。
他垂眸,看著溫泠低下頭,認真檢查他手指的模樣。
眸色一點一點深了下去。
姐姐……是在關心他嗎?
這個認知,讓他整顆心都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
季溯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
溫泠抬眸:「疼?」
季溯眨了眨眼,臉上立即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委屈:「有一點點。」
溫泠微微眯起明眸,嗓音沒什麼情緒:「下次別直接動手。」
「可是,他要欺負姐姐。」他聲音很輕,卻認真得很,「罵我可以,但不能欺負姐姐,更不能對姐姐動手。」
溫泠指尖微頓。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從小到大,聽過很多話。
虛情假意的關心。
別有所圖的討好。
冠冕堂皇的合作。
還有陸懷仁那種披著父親皮囊的算計。
可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
別人不能欺負你。
更不能對你動手。
也從來沒有人,在她被冒犯之前,先一步擋在她面前。
溫泠看著季溯。
清冷的眉眼,微微軟了幾分。
季溯見狀,立即見縫插針,將自己的手往她的掌心裡送,嗓音軟fufu的:「姐姐,手疼疼……要姐姐親親,才不疼。」
溫泠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過他的指節,撩起眼尾輕笑:「裝。」
季溯眼睛亮晶晶的:「那姐姐要拆穿我嗎?」
溫泠沒有鬆手。
反而指腹順著他的指骨,慢條斯理地滑過:「不拆。」
季溯唇角瞬間翹了起來。
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裡,像是被人點亮了一整片星河。
「姐姐真好~」
下一秒。
溫泠的手指已經滑至他的手腕。
稍稍一個用力。
季溯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她拉得朝前傾去。
他單手撐在辦公椅扶手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也就這麼,將溫泠困在了自己和辦公椅之間。
距離驟然拉近。
呼吸交纏。
溫泠身上那股清冷的馨香,瞬間侵襲了他所有感官。
季溯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
他能清晰地看到溫泠那雙清冷明眸里,倒映著自己狼狽淪陷的模樣。
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姐姐……」
他嗓音啞得厲害。
溫泠卻只是抬起手。
纖白如玉的手指扣住他的下巴,將人拉得更低。
她仰頭。
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