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溯皺起一張臉,直接「啊呸」了一聲:「什麼人呀,居然還敢用這種語氣跟姐姐說話?」
「他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嗎?」
「姐姐以前就是太給他臉了,臭不要臉的玩意兒!」
溫泠簽下手裡的文件,連神色都沒怎麼變:「當垃圾簡訊就行。」
季溯卻抱著手機,眼珠子輕輕一轉:「姐姐,我真的可以回他嗎?」
他眨巴著眼睛,故意把語調拖得又軟又長:「以我的名義回哦。」
溫泠解決完一份文件,撩起眼尾看他。
季溯一臉乖軟。
那雙狗狗眼亮晶晶的,寫滿了躍躍欲試。
她到底是沒有攔他:「隨你。」
季溯立即喜滋滋抱著手機,低頭,開始輸入。
那邊卻又接二連三地發來簡訊,顯然都沒什麼耐心了。
季溯就繼續念著:「溫泠,你最好想清楚。」
「那種場合,除了我能陪你出席之外,你別無他選。」
「難不成你還真想把那種玩物帶去?」
季溯盯著「玩物」兩個字,眼底的笑意微微冷了一下。
隨即又立刻抬頭,特別做作地往溫泠肩上一靠。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已經浮上了委屈:
「姐姐~」
這一聲,喊得那叫一個百轉千回。
他腦袋也跟著拱了拱:「他說我是玩物。」
語氣又軟又可憐。
還特別做作地:「嚶嚶嚶,我是沒有他有經驗,沒他會裝正經。」
「不像我,我就只會哄姐姐開心~~~」
一聽就知道,這是在故意裝呢。
一套下來全是茶。
不過,這隻小狗茶起來,還是有點兒可愛。
她還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不高興就咬回去。」
季溯聽到這句,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姐姐讓我咬的哦。」
溫泠又開始了下一項工作,神色淡懶:「嗯,你不是一直都挺會咬嗎?」
季溯笑了。
那笑意一點點漫開。
又乖,又壞。
「這可是姐姐授予的特權,那我就不客氣啦!~」
季溯清了清嗓子,直接按下了簡訊的語音回復功能。
然後,嗓音一秒切換成了那種乖軟小狗般,茶得明目張胆的語氣。
「前夫哥,你好呀~」
「謝謝你這麼主動熱情地自薦,不過姐姐在忙著賺錢養我,沒空理你哦。」
「還有呢,姐姐已經有我陪了,就不勞你費心啦。」
「至於頂峰商會那麼重要的場合……」
季溯頓了頓,那尾音拖得又長又黏,驕傲得很:「姐姐當然只會帶自己喜歡的,乖一點的,會哄她開心的小狗去呀。」
「像你這種已經過期了,沒職業道德,沒職業素養的前夫哥,就別出來碰瓷啦。」
說到這裡,他偷偷看了溫泠一眼。
見她沒攔著,便繼續笑眯眯地往下說:「還有哦,你說我是玩物,我其實不太介意。」
「畢竟姐姐喜歡我,願意養我,我被她帶在身邊,是因為我有這個本事。」
「不像某些前任哥,離了姐姐就開始慌,連來遞梯子都還要端著一副爹味高高在上的架子。」
「這樣會顯得你很輸不起誒。」
他語氣又甜又真誠。
可字字句句,都綿里藏針。
他看著自己發出去的語音,墨眸又轉悠了兩下,似是想到了什麼,繼續按下語音回復的按鍵。
「最後提醒一下下喔~前夫哥以前拿著姐姐的錢,刷著姐姐的卡,用著姐姐的資源,還端著碗嫌飯難吃的時候,就已經被姐姐丟掉了。」
「所以,以後別再給姐姐發垃圾簡訊,她嫌煩。」
語音發出。
一氣呵成。
季溯滿意得不行。
他抱著手機,笑得像一隻剛護完主,特地來邀功的小狗,搖晃著幻尾,嬌軟軟地問:「姐姐,我回得怎麼樣?」
溫泠終於抬眸,看了他一眼。
眼底一點淺淺的笑意,若有若無:「還行。」
季溯不服:「只是還行呀?我明明都已經這麼努力了。」
他說著,還齜著牙,露出一副兇狠的模樣:「我還不夠凶嗎?」
「我剛剛明明超凶噠!」
溫泠看著季溯那副齜牙咧嘴,奶凶奶凶的模樣,像是只剛咬完人,又急著向主人討夸的小狗。
不凶。
只覺得可愛。
這隻小狗確實很會。
一張嘴,能把人哄得高興,也能把人氣得半死。
她抬手,想要摸摸小狗的腦袋。
但視線落在他那張漂亮到過分的臉上時,小傢伙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眼底明晃晃的是求誇獎的笑意。
溫泠的眸光微微漾動了下。
她忽而抬手,纖白的手指勾住了季溯的下巴。
季溯微微一怔。
還沒反應過來,溫泠已經順著辦公桌,朝他這邊傾了身。
長發順著肩頭滑落。
落在了季溯的身上。
辦公椅被她帶得往前滑了一點。
她一隻手按在桌面上,另一隻手扣著他的下巴,纖細白皙的手指貼著他溫熱的皮膚,將他那張本就漂亮得蠱人的臉,抬得更高了幾分。
而季溯趴在桌邊,仰著頭。
兩人的距離在這一瞬被拉得極近。
近到季溯甚至能看清溫泠纖長睫毛投下來的淺淺陰影。
還能看到她那雙總是清清冷冷的明眸里,此刻倒映著自己有些發懵發怔的樣子。
還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馨香。
一下一下,勾得他鴉羽般的長睫輕顫,身體都變得灼熱了起來。
「姐……」
季溯喉結滾動,啞聲吐出一個字的時候。
馥郁的溫軟覆了上來。
是溫泠,吻上了他的唇。
季溯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裡的手機差點沒拿穩。
這一吻來得太突然。
不是他討來的。
不是他撒嬌磨來的。
是姐姐,主動親了他。
意識空白了足足三秒。
只剩下溫泠微涼又柔軟的唇。
還有她勾著他下巴的手指。
緊接著,他的心跳,便瘋了一樣,砰砰跳動個不停。
這一吻……
吻得很纏綿。
帶著隱隱的失控。
季溯整個人都被吻得快要發瘋。
而且,這個姿勢太犯規了。
他趴在辦公桌邊。
像是被她圈在了那一小片桌角里。
而她就這麼居高臨下地傾身吻他。
親得季溯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他鴉羽般的長睫輕輕顫著,撐在桌沿的手指,無意識收緊,指骨都泛出一點白。
像是怕自己忍不住。
怕自己一抬手,就會將人拽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