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菀清第三次進入辦公室時。
腳步突然就頓住了。
溫總的小嬌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挪到了辦公桌旁邊。
就坐在溫總的側邊,半趴在那兒。
支著半邊臉,就這麼安安靜靜看著溫泠工作。
長睫低垂又揚起,那雙墨眸里,幾乎滿滿都是不加掩飾的痴戀和專注。
痴纏。
溫軟。
像是只要能這麼看著溫泠,他就什麼都滿足了。
溫泠神色平靜,像是早已經習慣了身邊多出這麼一隻黏人的小狗。
她低頭批文件。
偶爾抬手翻頁。
季溯就趴在一旁,目光隨著她的手指移動。
白菀清:「……」
她心裡已經磕得快要原地升天。
媽呀。
這是什麼神仙畫面!
她家氣場一米八,從不讓人靠近的溫總,辦公桌邊居然能趴著這麼一隻乖得不像話的大型犬。
白菀清覺得,自己再看下去,今天下班之後都能連夜剪一個《高冷女王和她的頂配綠茶戰鬥犬》CP視頻了。
她覺得自己此刻不應該在這裡,而應該在車底。
但她還得匯報工作。
這真是對一個磕學家的巨大考驗。
她強行穩住職業素養:「溫總,這是法務那邊重新篩過的風控文件,我們確認過條款,沒問題。」
她把文件遞過去的時候。
季溯還微微抬起了眼睛看她。
那張臉離辦公桌很近,側臉線條漂亮得不像話。
他彎眸,聲音很輕:「辛苦白特助啦。」
白菀清:「……不辛苦。」
她迅速轉身。
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嘴角壓不住。
……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溫泠這一忙,便是大半個下午。
換作平時,連續高強度工作幾個小時,太陽穴早該突突直跳。
可今天沒有。
大腦是少有的清明。
空氣里一直瀰漫著季溯身上那股乾淨清冽的木質冷香。
她偶爾皺一下眉。
季溯都會第一時間察覺。
她剛抬手想捏眉心,季溯就已經主動湊了過來。
毛茸茸的腦袋貼到她手邊:「姐姐,頭疼嗎?」
溫泠偏頭看他。
季溯就會眨巴著眼睛,乖乖把自己送到她的面前:「姐姐可以抱抱我~」
溫泠看著趴在旁邊,撐著下巴眉眼彎彎的小狗。
她抬手,摸了他一下:「你就這麼待著,不無聊?」
季溯立刻搖頭:「看著姐姐,怎麼會無聊呢?」
「我可以一直看,一直看下去。」
溫泠輕嗤:「貧嘴。」
「是實話。」季溯很認真地糾正,下巴幾乎都要搭到她手邊了,「姐姐認真工作的時候美美噠~」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怎麼看都看不夠。
就在這時。
溫泠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屏幕亮起。
季溯正趴在她旁邊,餘光一下就掃到了屏幕上跳出來的內容。
那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但內容開頭,清清楚楚帶著三個字——
謝行舟。
季溯眼底的溫軟,瞬間冷了下去。
只一瞬,很快又變成那副乖軟無害的模樣。
他歪了歪腦袋,嗓音軟得很,茶得很:「姐姐,是那個不守職業道德的前夫哥呢。」
溫泠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她已經低頭翻開了下一份項目文件:「無關緊要。」
季溯眨眨眼,像是被她「無關緊要」四個字哄高興了。
嘴巴還在故意問:「姐姐不理嗎?」
溫泠淡淡:「不理。」
季溯尾音拖得軟:「那姐姐不想回復他的話,不如讓我來回?」
溫泠筆尖頓了頓。
想起昨天季溯把謝行舟氣得臉色鐵青的樣子,顯然也不會是個會受欺負的主兒。
溫泠拿起手機,解了鎖,隨隨手丟給他:「隨你高興。」
季溯眼睛一亮,接過手機的時候,唇角都壓不住:「姐姐真放心我呀。」
溫泠簽下文件,頭都沒抬:「別把手機摔了。」
季溯眼睛亮得不行:「不會噠~」
他低頭點開消息。
看到簡訊的內容時,他微微眯了眯墨眸。
然後餘光又看了溫泠一眼,故意清了清嗓子,開始念:「姐姐,沒有職業道德的前夫哥說~溫泠,鬧到現在也差不多了。」
「明晚四點,來謝家接我。」
「禮服按照以前的尺寸準備,顏色不要太浮誇,頂峰商會不是你任性的地方。」
「只要你態度夠好,我可以勉為其難陪你出席。」
季溯一邊念的時候,還一邊坐直了腰杆,端著一臉「酷炫狂拽屌炸天,我是霸總我怕誰」的表情,把龍傲天的那味道給直接拉滿。
那嗓音,也是刻意端出來的。
明顯是在模仿謝行舟。
溫泠被那怪腔怪調,逗得都忍不住挑眉斜睨了他一眼。
季溯放下手機,又重新趴在辦公桌上,歪著腦袋,眨巴著濕漉漉的狗狗眼看著溫泠:「姐姐,他是不是想陪你去參加晚宴呀?」
溫泠淡淡「嗯」了一聲。
季溯眨巴著眼睛,又問:「那姐姐要他嗎?」
溫泠手中動作一頓:「你覺得呢?」
季溯唇角瞬間翹了起來,腰杆挺得筆直,那張完美到毫無瑕疵的漂亮臉上,寫滿了理直氣壯的小驕傲。
「姐姐已經有我了,當然不可能要他~!」
溫泠瞥他一眼,勾了下唇:「知道還問。」
季溯抱著手機,開心得不停晃著腦袋,像是被哄好了的小狗。
心滿意足地蹭到溫泠手邊:「因為想聽姐姐親口說嘛~」
溫泠屈指,勾住了他一撮毛茸茸的頭髮,輕輕地揉了兩下。
季溯又低頭去看手機。
盯著那幾條簡訊,他冷哼了一聲:「姐姐,他給你發消息,不就是來求和的嗎?」
「怎麼搞得好像是姐姐要求他一樣?」
他咂了咂嘴,一臉嫌棄:「前夫哥是不是已經開始急了呀?」
「發現沒有姐姐之後,他就什麼都不是了。」
「明明都急成這樣了,還要端著龍傲天的架子,呸呸呸~」
溫泠倒是沒什麼反應,連眼皮都懶得掀。
顯然懶得評價。
而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季溯低頭看。
然後臉上的表情更加嫌棄,撅著嘴巴,好一會兒才端著那種龍傲天的腔調,念著簡訊:「溫泠,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你最好不要再任性了。」
顯然,那邊沒等到回復。
自己先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