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莊會所那邊的我們的人還在繼續查,雖然還沒有拿到決定性的東西,但是那天的監控已經足夠證明,季溯曾在那邊出入過。」
助理回答:「其他的,依舊毫無進展,但……您交代的那些,我都安排好了。」
謝行舟眸色沉冷,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眼底掠過了一絲冷意:「剩下的繼續查。」
他頓了下:「頂峰商會那邊,也提前打點一下。」
「我要知道溫泠什麼時候入場,安排在哪個區域,跟哪些人接觸。」
助理應下:「明白。」
謝行舟揮了揮手,讓助理退下。
忽而,目光落在了喬盛夏的身上,微微眯起了眼睛:「明晚,你陪我去參加頂峰商會。」
喬盛夏猛地抬頭,像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有些懵懵地看著他:「我?」
可心底那股狂喜,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
頂峰商會!
那是什麼地方?
帝都最頂級的商業晚宴。
她這種出身,這種身份,平時連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在那裡出現的,都是帝都真正有頭有臉的人物。
隨便一個人,都是她從前連靠近都沒資格靠近的存在。
可現在,謝行舟居然要帶她去?
喬盛夏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可越是興奮,她面上越要裝得不安,還要一臉受寵若驚,紅著眼眶,小聲道:「我……我真的可以嗎?」
「會不會不太好?」
「溫小姐看到,肯定會生氣的……」
她垂著眼,咬了咬唇,像是委屈又猶豫。
「而且我也不是什麼名媛小姐,我去了,會不會給行舟哥哥丟人?」
謝行舟冷笑了一聲:「盛夏,你怕什麼?你可比她身邊那玩意兒,乾淨多了。」
喬盛夏眼睫顫了顫,臉頰微微泛紅:「行舟哥哥……」
這話對她而言,可不像是羞辱,反而是誇獎。
謝行舟一錘定音:「你也別推脫了,他都敢去,你為什麼不能去?」
喬盛夏聽著,心底狂喜不已,但面上還是露出擔憂的神色:「對哦,行舟哥哥,溫小姐的那位……是夜莊那種地方出來的,要真是被帶去頂峰商會,萬一被人認出來……」
她話說到這裡,便停了。
沒再繼續。
但該有的意思,已經足夠明顯。
謝行舟想到那個畫面,心底的鬱氣都散了不少:「她不就是想拿那個小白臉來刺激我,跟我賭氣嗎?」
「只要她真敢把那種玩意帶去頂峰商會,那剛好讓她自己認清楚,她帶來的,究竟是個什麼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所有人都會知道,她究竟帶了個什麼貨色進頂峰商會。」
「到時候,她自然會後悔。」
看樣子,謝行舟是打定了主意,要帶她去頂峰商會了。
喬盛夏指尖輕輕攥著裙擺,壓下上翹的嘴角,「行舟哥哥說得對,你也別太生氣啦,溫小姐只是太在乎你了。」
「她現在不過是故意氣你,等那個人害她丟了臉,她就一定會知道,真正能站在她身邊的人,只有你。」
說到這裡,她用滿臉崇拜的目光看著謝行舟,眉眼間滿是愛意:「我都聽行舟哥哥的,只要行舟哥哥需要我,我就一定在你身邊。」
「只要你們能和好,我怎麼樣都可以。」
這句話,顯然取悅到了謝行舟。
他臉色稍稍緩了些。
抬眸,就對上了喬盛夏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
女孩眼眶通紅,滿臉的依賴和愛意。
瞬間讓謝行舟心裡的保護欲再次升了起來。
溫泠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永遠都用那種淡漠的目光看人。
即便對他,也沒有過絲毫柔情。
不像喬盛夏。
柔軟。
乾淨。
會因為他受委屈而難過。
會小心翼翼地替他著想。
謝行舟心底那點被季溯刺激出來的難堪,仿佛終於在喬盛夏這裡,找回了幾分作為男人的體面。
他的視線,落在了砸在桌子上的手機上。
想到季溯那一口一個「前夫哥」,他眼底的冷意更甚。
「明晚,我會讓她後悔,也會讓那個小白臉知道,有些場合,不是什麼人都能進。」
「溫泠既然敢把玩物帶到頂級權貴面前,那就別怪我,當眾拆穿他。」
……
溫泠帶著季溯,直接去了溫氏旗下的私人造型定製會所,雲境。
這是溫氏旗下專門服務頂級晚宴和高規格商務場合的私人造型會所。
不對外開放。
只接待固定的頂層客戶。
整棟會所整體很有質感,黑金色玻璃幕牆映著城市流光,門口沒有任何誇張招牌,卻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
溫泠帶著季溯進去。
一入內,主理人便已經親自迎了上來,態度恭敬到了極點:「溫總,季先生。」
「溫總,按照頂峰商會的規格,男士禮服和配飾,我們準備了好幾套。」
「風格上以正式、低調、穩重為主,也準備了幾套更年輕些的款式。」
「您二位這邊請。」
一行人進了造型室。
偌大的空間內,一側掛著幾套不同風格的男士高定。
另一側的長桌上,則擺滿了領帶、領針、袖扣、腕錶等等的配飾,一應俱全。
璀璨的燈光落下,低調奢華。
一看就知道,每一件都價格不菲。
主理人小心翼翼打量著跟在溫總身邊的男人。
白襯衫,黑色長褲。
簡單到極致的穿搭,卻壓不住那張過分漂亮的臉。
他乖巧地貼在溫泠身邊,一隻手還輕輕地勾著溫泠的一根手指。
像只乖乖跟著主人的大型忠犬。
簡直乖軟到不行。
主理人幹這行幾十年了,自然一眼能看得出來,那位季先生的臉絕對是純天然的。
確實是好看到根本不需要怎麼去妝點,就能打造出最佳的效果。
她連忙微微側身,笑著開口:「季先生可以先試幾套看看,如果有哪裡不滿意的,我們這邊隨時改正。」
季溯的視線掃過那些禮服和配飾。
眉眼間,沒有半點兒普通人第一次接觸高定時的驚艷和拘謹。
也沒有那種下意識的侷促和小心翼翼。
甚至連多餘的停頓都沒有。
就已經移開了視線。
平靜得……仿佛這些東西,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新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