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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雲境的造型團隊準時抵達溫家別墅。
整整一層衣帽間,被改造成了臨時造型室,所有妝造工具,一應俱全。
溫泠向來不喜歡在這些事情上浪費時間。
這是她的御用造型團隊,所以他們的動作都很快。
這種級別的晚宴,最忌諱用力過猛。
越是頂級的場合,越講究分寸和氣場。
溫泠不喜歡繁複的造型,雲境的人跟了她這麼多年,自然也清楚她的喜好。
所以,這一次也沒折騰太久。
季溯早早換好了溫泠給他挑選的那套黑色高定。
他那張臉,本來也不需要多做什麼,就足夠驚艷。
所以他的造型很快。
就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王子,rua著王子的胖腦袋。
王子被他揉得一臉生無可戀。
但看在季溯下午偷偷給它加餐的份上,勉強沒有反抗。
「胖居居,你今晚就乖乖跟著何叔在家~」季溯捏了捏它的耳朵,小聲說,「哥哥要陪姐姐去打怪了。」
王子:「汪。」什麼怪?帶上本汪,本汪咬屎他們!
季溯捏了捏它故意齜牙的嘴筒子:「那種場合,你這隻胖居居是沒辦法去的,所以今晚就看哥哥的表現。」
王子很不服氣:「汪汪!」同為狗,憑什麼你可以,本汪不可以!
季溯笑得挑釁極了:「因為我是只屬於姐姐的小狗,和你這種胖居居不一樣。」
王子:「汪汪汪!」
一人一狗正鬧著。
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
然後,整個人都怔住了。
溫泠從樓上走下來。
她今晚穿的是一襲墨金色的禮裙。
抹胸的設計,將她纖薄漂亮的肩頸線條勾勒了出來。
鎖骨性感白皙。
脖頸纖長無比。
裙身不是純金,也不是艷俗的亮色。
而是在極深的墨色底子上,鋪開了一層若隱若現的金色暗紋。
燈光落下時,那些暗紋像星河沉入了浩瀚的夜色。
隨著她走動,裙擺緩緩流轉,細碎的光澤便一點一點漾動。
像是浩瀚星空中,浮動的星子,從她腳下緩緩鋪開。
並不張揚。
卻足夠奪目。
長發微微捲起,散在肩後。
襯得那張清冷明艷的小臉,更加冷艷不可攀折。
她身上沒有過多珠寶。
只在耳邊綴了一對黑金色長墜耳飾。
隨著她走動,輕輕晃出一點細碎冷光。
這樣的溫泠,比平時少了幾分純粹的冷,多了幾分讓人心驚的艷。
高貴,冷艷。
又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讓人只敢仰望,不敢靠近。
而且,最重要的是……
雲境的造型團隊顯然是用了心思的。
禮裙上那一層墨金暗紋,和季溯身上那套黑色西裝袖口與領口處的暗紋,幾乎是一模一樣。
完全就是……
情侶款!
季溯看著她。
那雙本就濃黑漂亮的眸子,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像是所有燈火,都在他眼裡一點點熄滅。
他的眼睛,只看得到溫泠一人。
也只容得下溫泠一人。
眼底那點痴念,一點一點漫了出來。
直白。
熾熱。
毫不遮掩。
像是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烙進自己的眼睛裡。
就抱著王子的手,都不自覺鬆了幾分。
王子趁機從他懷裡跳下去,甩了甩腦袋,就朝著溫泠搖著尾巴,飛撲了過去。
季溯已經看不到王子了,他的目光黏在溫泠的身上,半點都挪不開。
「姐姐……」
他嗓音啞得厲害,像是被蠱住了似的,「你穿禮裙的樣子,好漂亮。」
溫泠正垂眸看著撲過來的王子,只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
阻止王子往自己懷裡鑽。
她可懶得再重新換一套新的禮服了。
麻煩。
正摸著,就聽到了季小狗這啞到不行的話。
她動作微微一頓,抬眸,對上他那雙亮得近乎灼人的眼睛。
這小狗的眼神太直白。
直白到只剩下最熾熱的喜歡。
也正因為如此。
溫泠知道,他這句話不是哄她,是真的。
她難得有了點調侃的心思:「穿禮服好看,平時不好看?」
季溯連忙搖頭:「姐姐什麼時候都好看。」
「平時的姐姐,是酷酷的好看。」
「今天的姐姐,是性感冷艷的好看。」
他說著,眼睛又控制不住地往溫泠身上看。
看了兩秒,又像是被燙到似的,耳根微微泛紅:「好看到我都有點兒不敢看姐姐了。」
溫泠聞言,唇角輕輕勾了一下:「你還有不敢的時候?」
「有啊。」
季溯從善如流地點頭。
他眼巴巴地看著溫泠,語氣軟得不行:「我怕姐姐太耀眼,看到姐姐的人太多了,就都和我搶姐姐……」
那副模樣,像是真擔心得不行。
何叔在旁邊看著,已經笑得合不攏嘴。
他今天早早就守在客廳。
看著造型團隊進進出出。
再看著溫泠和季溯站在一起。
那眼睛亮得跟看見自家白菜終於學會拱豬——不對,是看見自家小小姐終於懂得正兒八經帶男伴出席晚宴一樣興奮。
他笑呵呵道:「季少爺,你放心,小小姐不會被別人搶走,不會不要你的。」
「我跟在小小姐身邊二十年了,還是頭一次看見小小姐願意正兒八經帶男伴出席宴會呢。」
「就是以前謝家那個,小小姐都從沒這麼上過心,從沒替他選禮服,也沒特地找人替他做造型,親自帶著出席的……」
說到這裡,何叔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提了什麼晦氣東西,臉上頓時一臉嫌棄,連忙「呸呸呸」:「這麼高興的時候,我提那晦氣玩意兒做什麼。」
然後他又轉過頭,滿臉開心地上下打量季溯。
上上下下來回打量。
心裡可滿意了。
瞧瞧這張臉。
瞧瞧這身段。
瞧瞧這乖巧勁兒。
再看看和小小姐站在一起的樣子。
那簡直是賞心悅目,天造地設。
越看越順眼。
何叔咂吧了一下嘴,一臉真情實感地感嘆:「你就放心吧,季少爺。」
「小小姐漂亮,你也帥氣。」
「你們倆站在一起,簡直絕配,頂配,天仙配!」
季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當場搖起幻形尾巴了:「何叔,你也覺得我和姐姐很配嗎?」
「配,當然配!」何叔笑呵呵。
季溯瞬間笑彎了眸。
他立刻扭頭看向溫泠,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亮晶晶的,裡面全是藏不住的期待:「姐姐,何叔說的是真的嗎?」
「我真的配得上姐姐嗎?」
溫泠看著他。
男人明明穿著一身黑色正裝,眉眼穠麗,矜貴得像是高高在上的貴公子。
可此時,卻是滿臉期待地看著她。
溫泠的視線在他那張寫滿了「快說配」的臉上停了一瞬,唇角輕輕勾了一下:「勉強帶得出去。」
這一句話,已經夠了。
季溯眼角眉梢的笑意,壓都壓不住:「那我今天晚上一定爭氣,絕對不給姐姐丟臉!~」
他說完,就眼睛更加晶亮,拿起了早已準備好的領帶,遞到了溫泠的手裡。
黑色領帶,暗紋低調。
和溫泠禮裙上的墨金暗紋,很是相似。
落在溫泠纖白的手指上時。
黑與白的碰撞,襯得溫泠的手指更是纖美白皙。
季溯的視線,在溫泠的手指上頓了幾秒。
才乖順地微微俯下身,將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湊到了她的手邊。
「姐姐,說好的~」
「今天也要幫我戴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