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嗎?」
「不會死了吧?那我們的錢要還回去嗎?」
「沒看他還出著氣呢嗎?眼瞎啊。」
「我本來就瞎了一隻眼!」
裴荀淵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入目就是七張丑的各有千秋的臉。
他緩緩眨了下眼,然後又昏過去了。
……
沈蝕趕路趕回去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時間,他軟綿綿的掛在院門口的尖尖上大喊著,
「哥!我回來了,給我開門!」
「喊魂呢草包!!」
從二樓的窗口豎出來一個中指,沈措罵罵咧咧的踩著拖鞋下了樓。
「作什麼作,門縫你都能鑽,這圍欄這麼大的口子你進不來?」
沈措當然沒有給他開院門的鎖,而是一把伸手將沈蝕薅了進來。
沈蝕喜滋滋的往他身上攀,
哼,那你不也來接我了嗎。
「哥我和你講,那個傻子一點也不配合我,可給我添了不少麻煩。」
「哦。」沈措敷衍的應了一聲。
沈蝕不滿,用冰涼的身體滑到他的後頸上,輕輕的蹭了下那塊溫敏感的皮膚,
「哥,我發現你從來不用正眼看我,一點都不對我上心……」
沈措斜睨他一眼,「沒有吧。」
走到門前,他把沈蝕扯下來扔到地上,
「你別進去了。」
蓬鬆的白雪被這團軟膠般的軀體砸得四下迸開,雪沫簌簌飛揚。沈聽到這話不停的在地面打滾,
「你不是說我把那傻子送到位了就讓我回來嗎?又騙我又騙我!」
沈措慢悠悠的在鞋櫃換鞋,
「是啊,那還不是因為你一直上當我才會一直騙啊。」
「我就要進去!你明明答應了我的!」他繼續更大聲的翻滾哀嚎著,然後就被抓住了頭髮,對上了沈措那張嫌棄的臉,
「別叫了,跟我走一趟。」
「嗚?」
沈措今天穿了條寬大長款的宮廷禮服,他不拘小節的敞開衣服下擺對著沈蝕,
「鑽進來。」
沈蝕一聽這話也是哭也不哭了,嚎也不嚎了,生怕這個活動沒有了,僅僅只愣了0.1秒後就直挺挺的朝沈措衣擺爬了進去。
「哦哦,那我們快走叭哥哥。」
細碎的雪粒被沈蝕一起裹入衣料之間,很快便融作微涼水汽,悶濕的潮氣盡數被寬大禮服的內里兜住。
「你貼在我衣服上就行了,別亂動。」
皇宮內,
沈措照常在近侍的帶領下去往政峪的殿內,要是有人凝神細看,便能察覺他步態下掩藏著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兩條長腿被胯部帶動送出去的同時也牽動了那兩瓣圓潤的弧度,恰好能遮掩大腿的衣擺隨著沈措的動作晃來晃去的,
衣擺內側,沈蝕扒在布料上,隨著每一步晃動,一下又一下,軟軟彈彈地撞在沈措的臀側,一路往腿根處輕輕蹭動。
沈措狠狠咬住後槽牙,為毛他都走成小碎步了這衣擺的起伏弧度還能這麼大啊?!
「騎士大人,您進。」
「嗯。」
「怎麼提前到了?」政峪的寢宮很大,中央立著一張巨型四柱御床,高高的床架垂落著暗紋帷幔。
此刻的他是罕見的散漫,衣襟上幾顆銀扣被解開,領口大喇喇的敞著,一片瑩白的肌膚露在深色床品之間,明暗相撞,帶來極強的視覺衝擊。
「……你不冷嗎?」
沈措像見鬼了一樣退至門口,「怎麼幾晚上不見你變得這麼騷包。」
政峪臉上的表情僵硬一瞬,然後不自然的恢復了往日的正經,「哦。」
他下了床,從床頭上了鎖的匣子裡十分慎重的拿出了一個……
蘋果。
一個讓人看了就毫無食慾的粉中帶黃的蘋果。
「這個是,毒蘋果?」
聽出沈措話里的質疑,政峪包了一層保鮮膜在這平平無奇的果實上,
「現在蘋果也要被卡顏了嗎?」
透明的薄膜被慢慢腐蝕穿透,政峪拍了拍手把它重新放回匣子裡。
「你的任務,我現在要你接下我的旨意去讓白雪公主吃掉這鮮美的果實,明白了嗎,騎士?」
政峪居高臨下的走到沈措身前,看著他因低頭而露出的毛絨絨的發旋,最終還是並盡全力無法戰勝的朝那一處柔軟戳了戳。
「明……你幹什麼?」
沈措把臉抬起,高挺的鼻樑虛虛蹭過政峪懸在半空還未收回的指尖,溫熱的呼吸淺掃過對方的指腹。
「沒什麼。」政峪別過臉,指尖微不可察的蜷縮了下。
隨著沈措停下腳步,衣擺不再隨步伐晃動,藏在禮服內側的沈蝕一下子失去了借力的地方,順著布料一路緩緩往下滑。慌亂之間,他只能將冰涼柔軟的軀體緊緊圈裹在沈措緊實且富有彈性的腰臀之間。
沈措脊背微不可察的一僵,沈蝕像條八爪魚一樣緊緊的纏繞住他,被外套遮住的內里凌亂不堪,胸前、腰側、胯下……都被黑色的粘液緩緩攀爬過。
像絲絲纏綿的蛇信掃過,又像是有巨大吸力吸盤的章魚觸手。
隔著一層面料,他清晰感知到禮服正被慢慢浸潤,內里凸起的輪廓隱隱透了出來。
背在身後的手攥得泛白,
沈蝕你個蠢貨!
「你怎麼了?」政峪語氣帶著關心和探究,
「身子在抖。」
沈措把腰往後躬了躬,「沒事,今天穿少了有點冷。」
「我走了,快把東西給我。」
他的前一句話像觸發了政峪的底層代碼一樣,立馬被握著微微顫慄的手帶向衣櫃前。
「?」
「怎麼不多穿點。」他取下一件內襯縫滿動物皮毛的大氅伸手就要脫沈措的衣服,
卻被他面色發紅的攔了下來。
沈措一手抓緊領口,另一隻手虛虛握著政峪的掌心,
「我趕路穿太多不方便,就這樣吧。」
政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後點點頭沒說什麼。
……
沈蝕被沈措抖了下來,
完全分開的時候還發出了很黏糊的咕嘰聲。
「你瘋了嗎?我不是讓你好好貼在衣服上嗎?」
「我、我要掉下來了。」
他慢慢變成人站起來相當歉疚的去拉沈措的手,像是黏人的膠水一樣一觸碰到他的皮肉就死死的纏了上去。
「我控制不住,哥哥。」
他發出一聲含糊委屈的嗚咽,試圖用這張黑灰的臉來激起沈措的同情。
結果就是臉頰肉被重重的捏了一把,「你個白痴!」
「平時貼牆上不是貼挺緊的嗎?咋我這衣服上有痒痒粉你扒不住啊?」
「別罵我……」
沈措叉腰踹了一腳沈蝕的屁股,手指著遠林的方向,氣息不穩的說,
「帶路!帶我去找那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