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開始發現,衣帽間那些跟批發似的,一次性送過來的東西,她正眼都沒看過。
反而是他下班回來路上,順便買的一束花,她能抱著樂半天。
「你幹嘛突然說這些,還怪煽情的。」
姜時念低頭,眼睫垂著,也遮住了眸底的情緒。
「不過,你現在,做得還挺好的。」
「這條手鍊,我很喜歡。」
「我會隨時戴著。」
姜時念抬眸,握了下他的手指,「無師自通,挺厲害啊,陸總。」
陸衍之一哂,勾了下她的小手指,又很快鬆開,坐直身體,啟動車子。
「我記得某人說過,要學會自我攻略。」
「我的求知慾,還是很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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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會所里。
姜時念和陸衍之牽著手,一推開門,她目光看向前方,一道挺拔帥氣的身影,站在窗戶邊。
她側眸,眼底放光,
「這你朋友嗎?」
「單身嗎?」
陸衍之握著她的手一緊。
「晚晚喜歡這種類型,這個背影,都透著一身正氣。」
陸衍之的手又鬆了松。
短短几秒的時間,他的心情像是過山車一般。
哪怕只是單純欣賞的誇獎,陸衍之也聽不得她夸其他異性。
「單身。」
「不過,他對女人,沒興趣。」
陸衍之的嗓音有些寡淡。
姜時念愣了一下,轉頭看他,拖著尾音。
「我和你結婚前,也聽人說,你對女人沒興趣。」
陸衍之神色自如,「嗯,謠言我放出去的。」
姜時念扯了扯唇,丟下一句,「以後有機會的話,組個局嘛,晚晚在京城也沒別的朋友了,多個朋友多條路。」
他們說話聲音再小,容澈也注意到了,就算聽不清說什麼,但兩個人站在門口不動,兩張嘴說個不停,想讓人忽視都很難。
「看來,我有點多餘?」
溫潤的嗓音響起,姜時念轉頭,對上一張帥氣的臉。
男人眉骨深邃,一雙丹鳳眼微微上佻,鼻樑高挺,薄唇抿著。
臉部輪廓分明,下頜線條鋒銳,皮膚是健康的亞洲膚色,不像陸衍之這個比女人還要白的冷白皮。
「容澈,容家嫡子長孫,京城刑偵大隊大隊長。」
「這是姜時念,我老婆。」
陸衍之簡短的做了個介紹,容澈對著姜時念打了個招呼,「嫂子好。」
姜時念聽到刑偵大隊這幾個字後,手指蜷縮,「你好。」
陸衍之拉著她過去,熟練的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說吧,特意喊我出來,什麼事兒?」
姜時念和陸衍之結婚時,容澈還在特訓,出不了基地。
回到京城後,他也只聽說了陸衍之結了婚。
這兩年時間,他們也就見過三四次,大多數時候,容澈在出任務,經常聯繫不上人。
小夫妻感情不合的傳聞,其實在整個圈子裡,都有所耳聞,容澈也聽聞過。
對於前幾次見面,陸衍之都沒有帶人出來介紹給他認識,容澈也沒覺得哪裡不妥。
聽信傳聞的人不少,他也是其中之一。
沒想到,今天倒是破了流言。
「先吃飯,怎麼一見面就聊公事。」
陸衍之拿了菜單,勾選之後,按了桌上的鈴,被吩咐守在門口的侍應生走了進來,接過菜單,退出了包廂。
「陸總,我明天早上還要去鄰市出任務,你就乾脆直接點。」
容澈倒了杯溫水,他常年需要保持絕對的專注力,和洞察力。
平日裡不碰酒,不碰咖啡,甚至茶都很少喝,像個老古板。
陸衍之給姜時念倒了果汁,「你手底下的技術人員,怎麼樣?」
容澈見他開始聊正事兒,坐姿端正了一些。
「京城說第二,沒人敢夸第一。」
「你別告訴我,你要挖我的人。」
「京耀技術部人才濟濟,我手底下,可就只剩這一個獨苗,整個刑偵隊的大寶貝。」
「那城南警局新上任的局長,派頭還挺大,把人都給我弄走了。」
陸衍之聽到城南挑了挑眉,「你容大少還干不過一個分局局長?」
「刑偵大隊也不過如此。」
誰不知道容澈是個瘋子。
他接手的案子,管你有天大的背景,折在他手裡,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偏偏容澈身後還有前任總局局長。
有能力,有背景,犯罪分子碰到容澈都怕。
就連現任警局局長,也得給他三分面子。
陸衍之還是第一次見他沒了鬥志。
容澈想罵娘,如果今天只有陸衍之一人過來的話。
「我這不是怕人說我搞特權?你以為就我這裡的人被抽掉了?」
「算了,這些和你說了也沒用,再說了,這可是機密。」
「你都說完了,再說這是機密,晚了。」陸衍之點開手機,
「我這邊有個幾年前的案件,有些存疑。關鍵人物的監控視頻,損壞了。陳局這邊的技術人員,恢復不了。」
提到案件,容澈嚴肅正經了些許,又忍不住吐槽。
「陳局?那確實,整個京城,哪個分局的技術人員,都不如我手裡的。」
「那監控視頻你直接發給我不就行了?何必還專門約我吃頓飯。」
陸衍之掀了掀眼皮,「監控視頻在警方手裡,我拿不到。明天,我讓陳局9點聯繫你,他發給你,你在鄰市辦完案件後,回來了直接接手我這樁案子吧。」
容澈手指在桌面點了點,「這案子也不是說我想管,就能管的。」
他雖然是刑偵大隊的大隊長,也不是什麼案子都能插手的。
陸衍之抬眸,語氣有些沉重,「我會以當事人家屬的身份,對三年前的一樁車禍案件提起再次審查的訴求,只要案子重啟,對你來說,要接管這件案子,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陸衍之和容澈相識於華爾街,那一年,他和同學聚餐回去的路上,在深夜街頭,碰到了中了槍傷的容澈。
國外沒有禁止持槍的法律禁令,陸衍之本來不想管,但他聽到那個中了槍傷的男人,罵了一句「艸」。
熟悉的國粹。
秉持著在外互幫互助的原則,陸衍之將容澈帶回了自己的住處,照顧了他一夜後,讓國內京耀的醫療團隊飛到了華爾街,直至容澈痊癒。
兩人就此結下了不解之緣。
「家屬?陸家出了什麼事?」
姜時念開口,「是我母親三年前的一場車禍,當時根據現場勘查的結論是意外事故,這段時間,一起蛛絲馬跡浮到了水面,我才懷疑,可能是人為事故。」
陸衍之補充道,「這個案件,還涉及到非法轉移資產到境外。」
容澈鬆了口氣,「明天我就去打報告。你早說涉及到轉移資產不就得了,這種案件權限好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