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之好笑道,「還有一下午時間,吃了飯,你還要陪我回公司,怎麼說得好像馬上你就要去了一樣。」
這段時間,姜時念幾乎都陪他到京耀,一待就是一整天。
偶爾姜氏那邊要她本人過去,陸衍之就放下手上的工作,陪她去姜氏。
兩人一天二十四小時,幾乎都待在一起。
許晚還笑道他倆快要成了連體嬰兒。
姜時念倒是挺樂在其中,她到京耀來,沒什麼事,就是看他以前寫過的策劃書,或者他書架上的那些書。
看書能讓她更加沉靜,而陸衍之那些策劃書,就算最後廢棄的版本,她也能學到些東西。
有些人,天生就適合從商。
比如,陸衍之。
毒辣的眼光,精準把握市場風向,每一步都走得遊刃有餘,恰到好處。
「哪有,我最近天天和你一起上班,再這麼下去,你辦公室書架上那些書,都要被我看完了。」
姜時念手支著下巴,側眸看他,拖長了尾音,「還有你那些沒有用上的策劃案,不怕我偷你的創意嗎?」
陸衍之神色如常,聲線平穩,眼皮都沒掀一下,「你想要什麼樣的策劃,我都可以給你寫,用得著偷?」
「智慧財產權,也是共同財產。」
車子停在了餐廳外面,陸衍之熄了火,給她解了安全帶,手指勾了下她的下巴,嗓音撩人,
「我有的,都是你的。」
他俯身在她唇上親了親,鬆手時,手指貼著她的脖頸,額頭相抵,
「我也是你的。」
姜時念:「……」
突然這麼騷一下,她還真是,挺不習慣的。
兩人下了車,直到坐在了包廂里,她還有些恍惚。
侍應生送上來了一杯甜牛奶,她接過喝了一口。
「你下午是不是要開會?我到時候打個車過去吧。」
鍋底已經開了,陸衍之往裡燙了肉,袖口被他挽起,露出的手臂精瘦,「你們約的幾點?會議五點就結束了。」
姜時念拿起手機,翻了眼記錄,抿了下唇,「六點,在酒吧對面先吃了晚飯,等到七點了再過去,好玩兒的話,就到九點,無聊的話,可能也就八點。」
他們選了個小包廂,相對而坐,鍋底咕嚕咕嚕的沸騰著,水汽瀰漫。
姜時念放下了手機,從手腕上取下了發圈,隨意的將披散著的長髮扎了起來,露出的脖頸修長潔白。
「那要結束前,給我發個消息,我來接你。」
陸衍之往她碗裡夾了菜,「慢慢吃,時間還早,不著急。」
兩人吃了飯後,回了公司,陸衍之一下午都在開會,姜時念在他休息間睡了午覺,起來又看了會兒書,等到陸衍之忙完後,才一同離開。
「我在附近,約了人談生意,你結束前給我發個消息。」
把人送到後,陸衍之囑咐道。
姜時念一邊解安全帶,一邊頭也沒抬地點頭,「知道了,一路上你都說七次了。」
她推開車門下車,「開車慢點,我走啦,拜拜。」
是一家西餐廳。
許晚說,這家的意面味道還不錯。
她推門進去,報了預定的電話號碼,侍應生領她往裡,到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
姜時念把包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手機給許晚發了條消息。
不到五分鐘,一抹靚麗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
許晚穿著方領藍白碎花裙,外搭白色鏤空針織衫,手上拎著兩杯奶茶走了進來,在看到姜時念的時候,臉上就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喏,新品,我公司樓下剛來的,桂花牛奶。」
許晚放下包,把一杯奶茶推到了姜時念面前,脫下了身上的針織開衫。露出的手臂修長白皙。
「這天氣,這是又要注意防暑,還要注意防曬,你看看,我臉和脖子都兩個色了。」
許晚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她通勤坐地鐵四十分鐘,連續三年,都住在自己的出租房裡。
「對了,晚晚,上次那位容澈容隊,你還記得吧?那天他送我回去過,我們就沒聯繫過了。」
許晚有些不太好意思,「不過你別誤會啊,就是我覺得可能我們不適合往那方面發展。」
「他外表形象,確實是我喜歡的類型,但是太紳士了,你知道的,我還挺喜歡刺激,狂野那一掛的。」
姜時念剛紮上吸管,還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被她的發言震驚到了。
她把奶茶推到了一邊,「刺激?狂野?」
許晚點頭,有些不太好意思,「生活像白開水寡淡,那多沒意思,我希望談的戀愛,是熱烈的。」
「不過,容隊長做朋友的話,是很好的人選,那張臉,和那副好身材,真是可惜了。」
「我們回去的路上,就聊了幾句話,我就看出來了,容隊長打小就是根正苗正的好孩子,就像是那水中月,鏡中花,遙不可及。」
許晚語氣里的遺憾可惜,還挺明顯,姜時念喝了一口奶茶,
「我怎麼聽著這麼酸呢?」
「你該不會,真看對眼了吧?」
姜時念了解許晚,從她的語氣、神情就能看出,她是不是故作灑脫。
許晚頓了頓,擺了擺手,「沒,我就是單純欣賞他的皮囊。」
她拿了菜單,勾選了兩樣,又遞給姜時念,
「我請客!隨便點,今兒發了去年的年終獎。」
「不過,等會兒去酒吧,就要你請客了啊,聽說那兒的酒,一杯就是188元!」
姜時念好笑地勾選了一道意面,把菜單放在桌上,許晚伸手敲了下桌面,不到一分鐘,侍應生就進來,拿走了菜單。
「行,今晚全場消費,陸總買單。」
姜時念直接在手機上綁了陸衍之的卡,他倆現在已經不分彼此了。
陸衍之強烈要求她每個月要刷到一定的額度,這對姜時念這個沒有太多消費欲望的人來說,真就是甜蜜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