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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姜時念和許晚兩人酒量都挺一般,她們也清楚,這種地方魚龍混雜,要始終保持著冷靜。
只是,姜時念看著喝了三瓶酒,手還伸向第四瓶的許晚,犯了難。
「念念,喝,喝啊。」
「酒啊,是個好東西。」
都喝到雙眼迷濛了,怎麼還要逞能呢?
姜時念只好拿了手機,給陸衍之發消息。
還好,她沒喝太多,還保持著清醒冷靜。
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許晚在包里摸了半天,也沒看來電號碼是誰,直接接了起來。
「餵……」
「許,許耀祖?」
姜時念坐在她旁邊,扶著她有些搖搖欲墜的身體,有些後悔,早知道她是要借酒消愁,直接在家裡喝得了,想喝多少都成啊。
「錢?你怎麼又問我要錢啊!」
許晚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把姜時念嚇了一跳,連忙拉她坐下,「坐穩了!小心摔著!」
「念念,你,你別管。」
許晚比了個手勢,她即使喝醉了,和姜時念說話的時候,也是笑著的,溫聲細語。
一轉頭,立馬變了臉。
「許耀祖,我他媽又不是你媽,我只是你姐,每個月給你三千塊錢已經夠意思了,你再動不動找我要錢,以後一分都沒有你的!你二十二歲,已經畢業了。」
她啪得掛斷了電話,整個人癱坐在了椅子上,手搭在酒吧檯上,臉埋在了臂彎。
姜時念沒說話,只是拿了她的外套給她披上。
任何安慰的話,在此刻都是一種桎梏。
原生家庭的痛,絕大部分人窮極一生掙脫,到最後發現還是被困在了這個牢籠里。
大學時,姜時念只知道許晚家庭條件不太好,但一直不知道,她還有個弟弟。
那麼樂觀開朗的人,竟然在這樣一個沉重的家庭里。
陸衍之來得很快,他就在附近,接到姜時念發的信息後,他很快便過來了。
「沒事兒吧?」
他看了眼喝得爛醉,趴在吧檯上的許晚,微微蹙了眉。
「沒事,我剛才沒注意,晚晚喝多了,送她回我們那裡吧,她喝成這樣,送她回去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她把許晚的手機放進了包里,將包塞給了陸衍之,「我扶著她出去,你別就停在門口嗎?」
陸衍之:「……」
他把包拎在手裡,眼睫垂著,「在門口,走吧。」
「等下,我還沒結帳呢。」
姜時念讓他去付了錢,她扶著許晚坐上了車,兩人一起坐在後排。
「給我紙。」
陸衍之將前排的紙巾,和濕紙巾一起遞了過去,又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
車內酒氣瀰漫,姜時念給許晚擦了下臉,又把衣服給她披上。
許晚挽著她的手臂,紅唇微張,靠在她的肩頭。
「開穩一點。」姜時念對著坐在駕駛座的男人囑咐道。
陸衍之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壓低了車速。
「今晚我帶晚晚去張姨那套公寓住吧。」
喝醉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情緒不穩還喝醉了,姜時念不放心。
陸衍之沉默了三秒,嘆了口氣,「好。」
他能說什麼?
總不能把那位許小姐扔在一邊?
回到公寓後,姜時念直接扶著許晚進了張姨的那間,
「你幫我拿套新的沒穿過的睡衣下來吧?」
陸衍之點頭,全程一個字都沒敢多說,把手中拎著的許晚的包,遞了過去。
姜時念接過,和張姨把人扶了進去。
「哎呦,怎么喝成這樣?」
張姨去廚房煮了醒酒湯,調了小火,又立馬去浴室,拿了乾淨的毛巾出來,給許晚擦臉。
「多標緻的姑娘啊,怎麼買醉成這樣了?」
姜時念拿了靠枕墊在許晚脖頸,「張姨,您為什麼會覺得這是買醉,不是心情好喝高興了?」
張姨給許晚擦了下手,笑著看姜時念,
「心情好喝高興了,多半是嚷著還要再喝點,這姑娘不說話,睫毛還濕濕的,看起來就像才哭過。」
「姜小姐,這您朋友吧?」
「我就沒見您帶其他人來過。」
姜時念坐在許晚旁邊,給她整理了下額前的頭髮。
她包里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姜時念拿起來一看,備註許耀祖,她直接關了機,把許晚的手機放回了包里。
「張姨,您先看著她一下,我上去拿個東西。」
剛才忘記讓陸衍之給她也拿套衣服了。
陸衍之一手拎著一個袋子,「你的換洗衣服,充電器。這一袋新的睡衣,給那位許小姐。」
時至今日,還是那聲許小姐。
姜時念伸手去接,「那你早點休息,我先進去了。」
她往回抽手,沒抽動。
陸衍之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抱了她一下。
姜時念仰頭臉磕在他的肩膀上,它手裡拎著東西,不太方便,「你早點休息,晚安。」
陸衍之嗯了一聲,才鬆開了她,「你也早點睡。」
姜時念點頭,「知道了,那我進去了,拜拜吧。」
她回到屋內,拿出了睡衣,張姨的醒酒湯也做好了。
兩人一起把許晚扶了起來,給她餵了醒酒湯,才扶著她進了臥室。
兩人配合著才給她換下了衣服,姜時念出了一身的汗,她擦了擦臉,看著這會兒安靜躺在床上的人,鬆了口氣。
「張姨,麻煩您再等一下,我去洗個澡出來,您再去休息。」
她怕許晚突然醒來,看到沒人就出去了。
張姨點了點頭,她也累得不行,沒想到這姑娘看著乖,性格還犟,給她換了衣服,差點兒沒給她弄出腰肌勞損。
喝醉了怎麼就不能乖點?
姜時念拎著袋子進浴室,才發現她那袋還有護膚品、貼身衣物。
她快速地洗了個澡,刷牙,隨意地擦了護膚品,就換張姨去睡覺。
姜時念坐在床邊,看著側躺著這會兒乖乖睡覺的許晚,她揉了揉肩膀。
回來的路上,許晚一半重量都壓在她的肩膀上,這會兒忙完了才覺得,還是有些疼的。
手機響了兩聲,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許小姐酒品如何?你和張姨還好嗎?」
姜時念笑了一下,單手回了信息,「挺好的,已經收拾好了,我們準備睡了。」
陸衍之似乎一直盯著屏幕,很快回了消息過來:「突然獨守空房,還有些不習慣。」
姜時念回了一條,就關了手機。
她躺在許晚身側,臥室里,還有醇厚的酒氣,許晚一晚上都睡得不太踏實,她在夢裡被反覆拉扯,掙脫,到最後發現,一切都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