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39章 長得漂亮的女生更危險

第139章 長得漂亮的女生更危險

2026-09-15 18:07:01 作者: 劉ll

  她越過人群,走到許晚身側,對上她泛白的臉,側身把她護在身後。

  「公共場合尋釁滋事,你們都不知道報警嗎?共事幾年的同事被欺負,你們連維護一下同事都做不到?」

  陳心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直接撥打了電話,「110嗎?我要報警!」

  許晚眸色一怔,紅唇翁動,她沒想到,會有人站出來維護她。

  許耀祖聽到報警兩個字就慌了,作勢要上前奪走她的手機,

  「你他媽誰?這是我們家務事!?報什麼警!」

  陳心側了側身,氣勢迫人,「你在公共場合鬧事,什麼家事?許晚是我公司員工,她的人身權利收到危害,我司不會坐視不管!」

  陸陸續續走出來的員工,見到這一幕,也圍了上來。

  「鬧到公開場合,就不是家事了,報警!」

  許耀祖看著這一幕,頓時慌了神。

  他讀了個民辦大專出來,畢業後一直找不到工作,前段時間又談了個女朋友。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許晚每個月給他的3000塊錢,不到十天就用完了,他爸媽還額外給他3000。

  不到一個月,錢花完了,女朋友嫌棄他窮,要和他分手。

  許耀祖給許晚發了很多次微信,也打了很多通電話,想讓她再給點錢,直接被拒絕了。

  「要你們管!許晚,你等著!」

  撂下這句話,許耀祖倉皇而逃。

  陳心轉頭,看著許晚,「沒事吧?」

  許晚勉強笑笑,臉色有些不太正常,「陳心姐,謝謝你,我沒事。」

  頓了下,她又補充道,語氣充滿了歉意,「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知道我在這裡工作。」

  有些難以啟齒的,許晚聲音哽咽,「如果這件事給公司帶來了不好的影響,那……」

  陳心打斷了她,不悅的擰眉,「想什麼呢?這人一看就是個市井混混,咱們正經上班還能怕了他不成?」

  周圍的同事也紛紛上前安慰她,許晚調整好了心情,擠出一抹笑容,

  「陳心姐,謝謝你,我先回去了。」

  許晚低頭,捏著包帶的手收緊。

  走到地鐵站後,她去了洗手間,從包里拿出了手機,撥了一串號碼出去,電話接通後,許晚看著鏡子裡,那雙迷濛的眼眸,顫抖著唇,

  「媽。」

  電話那頭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一道尖銳,有些刻薄的女聲響起。

  「許晚,你現在翅膀硬了,長本事了吧?」

  「要不是我和你爸供你讀了大學,你現在能在大城市工作?」

  「一個月6000塊錢而已,你就捨不得給了?」

  許晚手撐著洗漱台,看著鏡子裡,眼角濕潤的女人,手指摳緊,

  「供我讀大學?除了第一開學的學費,和第一個月生活費你們給了我,之後你們給過我一分錢?」

  「我的學費,是申請的助學貸款,生活費,是我做兼職攢下來的。」

  「畢業後,我剛領了第一個月工資,你就打電話開始問我要錢。」

  「三年了,每個月你3000,許耀祖3000,我最開始的工資,給了你們兩個後,只剩了2000塊錢。」

  她深吸了一口氣,酸酸脹脹的感覺,湧上喉嚨。

  「我原名許招娣你不會忘了吧?」

  「今天,許耀祖到公司來堵我,鬧事,托你這個好兒子的福,我工作沒有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每個月給你打3000塊錢了。」

  許晚掛斷了電話,手捂住臉,啜泣出聲。

  **

  酒吧。

  調酒師認出了許晚,給她調的酒,度數都很低。

  他在酒吧里幹了五年,姜時念和許晚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也是來酒吧真的只是純粹喝酒的人,他對兩人印象都很深。

  「怎麼回事兒?今天的酒,是都過期了嗎?」

  許晚喝了三杯了,腦子仍然很清醒,不由質問道。


  調酒師看了眼周圍,沒有找到看向這裡的目光,他開口道,「今天的基底酒,是低度酒。」

  「這位小姐,像你這麼漂亮的女生,不適合一個人來這裡買醉。」

  調酒師說的是真心話,這個社會,單身女性總是引人注目的,尤其,長得漂亮的女性,要是還喝醉了,更是危險。

  他對許晚印象很深刻的主要原因在於,昨晚這位小姐才來過。

  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反而坐下安安靜靜喝酒的人不多。

  許晚剛喝了一杯,這會兒腦子還是很清醒的,她抬起頭時,燈光在她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眉眼嫵媚,好看的要命。

  「你們不該滿足客人的需求?給我來杯高度的。」

  調酒師沒接話,仍然給她調了一杯低度的果酒。

  許晚接過抿了一口,這一次,她沒再開口要求重新調了。

  「小哥哥,你對每位獨自來酒吧的女性,都這麼,為人著想嗎?」

  許晚今天化了妝,明艷動人,衣服卻是捂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就很乖,和來酒吧消遣的大部分客人不太一樣。

  「是的,小姐,所以您不用擔心,這是我的職業道德,我不是在向您搭訕。」

  這家酒吧背後老闆也不知道是誰,許晚只記得門口站著保鏢,若是女性獨自前來,進酒吧時,門口保鏢會發一個紅色貼紙,一旦拿了紅色貼紙的女性,調酒師只會調低度酒。

  每位客人進來時,會根據是否有同伴安排座位。

  總之,絕對不可能出現,單身女性被陌生男人帶走的可能性。

  酒吧里除了衛生間,360度無死角高清攝像頭。

  許晚還挺好奇,什麼樣的老闆會如此費心。

  大部分人對酒吧都存在偏見,也可能是社會早已墨守成規的規則。

  來酒吧的女性,都不是什麼好人,這樣固守成規的潛意識本能評價,在某一天,到底會不會被打破?

  「你們酒吧,還挺有趣兒。」

  許晚突然就覺得,心裡頭那根扎了很久的刺,在這一刻,好像已經麻木到不會再痛了。

  任由別人拉扯,翻攪,她也可以做到不那麼在乎了。

  世人的評論,真的重要嗎?

  會比她過好自己的日子還重要?

  她拿出手機,將許家所有人的聯繫方式,全都拉黑。

  下午同事的維護,在此刻一個陌生人釋放的善意,將她心中的坑坑窪窪,漸漸填平。

  她放下酒杯,付了錢,跳下了高腳凳,「謝謝你啊,小哥哥,改天我再來。」

  調酒師微微頷首,「客人您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許晚離開酒吧前,將紅色貼紙還給了門口的保鏢。



  不過九點,街頭行人還很多。

  許晚漫無目的的走在人行道路上,她雙手環著胸,覺得還有些冷。

  容澈剛和陸衍之碰了面,兩人交換了下最新的情報,回程的路上,紅燈間隙,他踩下剎車,不經意看向窗外時,一抹艷麗的身影闖入視線。

  握住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綠燈亮時,他打了轉向燈,將車停在了路邊,降下了車窗,嗓音低沉,「許小姐。」

  許晚只聽到一聲很溫柔的聲音,她轉頭就看到一輛熟悉的奔馳大G停在路邊,她微微俯身,看清楚了駕駛座的人。

  昏暗的光線,投射出一道陰影,男人英俊帥氣的臉,映入眼帘。

  許晚往前,走到車邊,「容隊?」

  容澈微微點頭,聲音有些啞,「去哪兒?我送你吧。」

  他聞到了一股酒氣,大晚上,一個女孩子,喝了酒獨自走在街頭,確實很危險。

  許晚凝視著他的臉,抿了下唇,「會不會太麻煩了?」

  容澈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不麻煩。」

  解鎖的聲音響起,許晚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車門,坐了上去,乾脆利落的繫上了安全帶。

  「那就謝謝容隊了。」


  容澈啟動車子,視線落在前方,「不客氣。」

  車子往許晚出租房的方向駛去,許晚靠著車窗,在車窗玻璃上看到駕駛座男人的側臉。

  優越的側臉線條,帥氣硬朗的五官,那雙看起來就很欲的手,搭在方向盤上,令人遐想翩翩。

  「容隊,我沒打算回家。」

  酒精上頭,許晚轉頭,神色認真地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容澈始終目視著前方,一如既往的溫和,「嗯,地址。」

  車內低緩的音樂,有些沉,許晚眯了眯眼睛,視線落在男人扣得方方正正的紐扣上。

  有那麼一秒,她很想打破這二十多年的循規蹈矩。

  但。

  想起容澈和陸衍之熟絡的關係,她又退縮了。

  「我就隨口一說,麻煩容隊送我回去吧。」

  這樣的人,招惹不得。

  有些事,一旦邁出了那一步,就脫離了掌控,而她不敢。

  容澈偏頭,看了她一眼,眸光從她側臉往下,頓了一秒,又有些狼狽的轉頭。

  他沒有直接往許晚家的方向駛去,反而到了大橋邊停車熄了火,從前排摸了煙,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橋邊,點燃了煙,咬在嘴裡。

  許晚也只好跟著下了車,夜色很黑,幾乎沒有行人,旁邊就是一條江,很好,是個很好的殺人滅口的地兒。

  她轉頭,男人的側臉隱在黑暗裡,只有菸頭星星點點的光,映照出他俊朗的五官。

  大概容澈不常抽菸,許晚只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容澈吸了一口煙,問她,「許小姐,好像有很多心事。」

  陸衍之那天組局,他知道大概率就是隱晦的相親局。

  這些年,家裡人也沒少安排,容澈沒有拒絕的原因無非在於,他也很好奇,陸衍之那樣眼高於頂的人,能看得上誰?

  加上兩人多年交情,他也不好推辭。

  去了才發現,是個挺有性格的女生。

  長得很漂亮,也很有趣。

  可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孩子。

  容澈從來就沒有考慮過,關於談戀愛這件事情。

  刑偵隊特殊的工作性質,他忙起來除了隊裡誰也聯繫不上,這樣的人談什麼戀愛。

  送許晚回去的路上,兩人幾乎一路沉默,他也看出了許晚沒那個意思,那天過後,兩人也沒有再見過。

  平靜的湖水,短暫的被一顆石子激起了一層漣漪後,又恢復平靜。

  容澈快要把這件事放下之時,沒想到會在今天意外再遇見她。

  許晚聽到他的話愣住了,她一直表現得很平淡,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細微。

  又轉頭一想,刑偵大隊的大隊長,敏銳力確實是有的,再加上聽說做刑偵的,多多少少都懂點心理學。

  她這點道行,在容澈這樣的人面前,簡直無可遁形。

  「容隊,打工牛馬無外乎就是操心每個月的三瓜兩棗,能不能準時發放,北漂的我呢,每天都在想,到底什麼時候,我才能在京城安身立命。」

  容澈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是嗎?」

  他不是沒有察覺出,這位許小姐面對他時,極其不自然。

  之前見過的那些相親對象,在他面前不自然,為此退縮的時候,容澈還挺高興。

  只是他沒想到迴旋鏢來得如此之快。

  許晚眼睫輕顫,有點不知所措,容澈語氣里的那一絲嘲諷,她不是聽不出來。

  她回頭,靠著車門,看著稀稀疏疏的人流,

  「容隊這樣的天之驕子,又哪裡懂得我這種每天兩眼一睜,就在計劃著生活費如何規劃,房租什麼時候到期的焦慮。」

  江邊吹來的溫潤的風,透著寒意,打入眼底,鹹得都快要掉下眼淚來。

  容澈掐滅了煙,踩在地上,回身,在大橋昏暗的光線里,他脫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許晚肩頭。

  許晚只覺得鼻間滿是他身上的清冽菸草氣息。

  他彎下腰來,眼睛和她平視,能看到他黑眸里點點的光彩。


  「一輩子那麼長,你還年輕,沒有什麼是邁不過去的。」

  他站直身體,眼尾上挑,「上車。」

  許晚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眨了眨眼,跟在他身後上了車。

  那天過後,許耀祖沒有再去騷擾過她,公司里也沒有任何閒言碎語。

  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自從姜時念不再需要每天去公司後,兩人就搬回了別墅住。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