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長假,高興嗎?當然——能和自己喜歡的人住在一起,怎麼可能不高興。
如果忽略掉每天一早上就能看到的藤條的話……
這忽略不掉吧……
不過好在是寧教授「良心未泯」,居然真的不用藤條改用手了,當然,前提是「看你表現」。
因此在之後的幾天中江珣是幹勁十足, 幾乎包攬了所有家務,甚至在寧時備課的時候都盡忠職守,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昨天上午寧時稍一咳嗽她立馬將水杯滿上遞到寧時手邊,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母,江珣覺得自己這個學生做的實在是太孝了。
不過寧時莫名其妙轉過頭來深深地看她一眼,她也不明白為什麼。
然後晚上寧教授就把她抽得媽都認不出來。
「痛,太痛了……」江珣揉著屁股從沙發上爬起來,活動了活動肩膀,無法平躺下睡覺的結果就是這樣——說起來——還有三天國慶就結束了,要不今晚跟寧總商量一下,一次性打完,然後養傷一天,最後兩天好好享受一下完美的同居時光——就這樣!
寧時從洗手間走出來,剛戴上眼鏡就看到江珣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斜倚在沙發上,右手搓著下巴上並不存在也不會存在的鬍子,眼神亂飄,不知為何令人無名火起。
「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寧時一邊想著一邊往自己的書房走去。
「啪嗒」一聲,門落了鎖,看來今天在寧時結束工作前江珣是別想見到她了。
算了,玩手機吧。
午飯時間——
「有什麼事想說?」寧時終於被江珣時不時飄過來的眼神弄煩了,看到她那副欲言又止的畏縮樣自己心中就一股無名火起:怎麼,我有這麼可怕嗎?
「額,那個,剩下還有四十下對吧——今天晚上一次性打完您看怎麼樣?」江珣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心中卻愈發忐忑不安。
寧時愣了一下,她實在沒想到江珣竟然會有這樣的要求——這傢伙該不會是個m吧?
「你接下來幾天是有什麼重要的安排嗎?」
「沒有……」江珣撓了撓耳垂,感覺有些發燙。
「如果你想好了的話,可以。」寧時表情依舊淡定。
「謝謝老師。」江珣收拾好自己的碗筷就離開了餐桌,大概是急著為晚上做準備去了。
不懂。
晚上七點半,寧時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摘下眼鏡靠在椅背上打算放鬆放鬆,余光中卻出現了一個突兀的身影:江珣扒在房門口,神情期待。
活見鬼……寧時愕然,雖說這傢伙平日裡有事沒事就喜歡往自己身邊湊,即便是挨揍的時候也並沒有很怕的樣子,但是哪有上趕著給自己找揍的啊?
寧時沉默地望著江珣,只看到江珣眼神中充滿了迫不及待。
這孩子……我記得我從沒有打過她的頭啊……
寧時忽然有些愧疚,恩師將這孩子託付給自己,只說了一句全權交由自己教養。然而自己活了二三十年,對於教育孩子,還是這麼大的一個孩子,可謂是一竅不通,思來想去決定做一個嚴師——最簡單的教育方式往往能夠教會人最深刻的道理。
效果確實顯著,如果忽略掉她現在的眼神的話。
「過來吧。」寧時嘆了口氣,有什麼辦法呢,自己養出來的,慣著吧。
江珣熟練地趴到書桌上,脫了外褲,身後驟然變得涼颼颼的,倒使她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了。
許是看出了她的這點情緒,寧時倒生出了點惡趣味:「趴我腿上。」
哦?!江珣感覺自己好像被電流擊中了,渾身酥麻。所謂牡丹花下死……
「三——」
「是!」江珣迅速倒進了寧時懷裡。
好柔軟,好溫暖,好——誒!
感覺到身後徹底沒了遮蔽物,江珣震驚抬頭,然而下一秒就被一直搭載自己脖頸上的手按了下去。
「自己數好——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江珣還想說點什麼,身後的巴掌卻完全不給她機會。
凌厲的掌風混著格外清脆的響聲迴蕩在房間裡。「呃嗯——」今天的巴掌好像比前幾天的都重些。五下一組,依舊是打在同一個位置,江珣努力通過深呼吸調整自己的狀態,雖然還不至於掉眼淚,但是也足夠難捱了。
依舊是五下一組,這回是落在臀峰處,甚至完全沒有停歇的間隙,江珣只感覺現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手酸……寧時都麻木了,她像是在泄憤一樣,高高揚起巴掌,隨後繼續重重落下。
「嗷!」江珣頭一回痛呼出聲,不過身後的巴掌可不會可憐她,依舊機械地落著。
只剩最後十下了,江珣咬著牙,眼前一片模糊。
又是五下,肉眼可見的一片深紅。 最後五下,結束了。
江珣緩了好幾秒才艱難地直起身子,褲子已經提不上了,她別過頭去,強忍淚水,一句話都說不出。
寧時沉默地看著她,畢竟剛剛是自己下手打的,用了幾成力氣她心裡有數,知道這孩子大約是吃不消了。
「還記得你這幾天是因為什麼挨打嗎?」寧時沒有看江珣,語氣平淡。
「因為……」江珣吞了下口水,儘量使自己聲音聽上去平穩,「晚上跟朋友喝了酒還開車——如果不是您通過定位找到了我們,我們現在可能就在看守所了。」說完,江珣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看守所?」寧時抬頭直視江珣,她還是第一次發現,這孩子哭起來有一種別樣的破碎感,帶著少年人的倔強,讓人很想揉一揉,「就算你哪天真的進了看守所,我也能把你撈出來——你覺得這就是你挨打的原因?」
江珣點頭又搖頭。寧時心裡樂了,但是表面上暫時沒有表現出來:「為什麼交規規定不能酒後駕車?」「哦,因為……因為容易車禍!」經寧時這一提醒,江珣脫口而出。
寧時深深地看著江珣,面上依舊嚴肅,眼神卻稍有溫和:「無論你出了什麼事,我都會很難過的,所以——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好嗎。」
感情牌嗎?好打。江珣一貫對這種教導嗤之以鼻,然而,面對這個自己最喜歡的人,心裡還是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感情,真是……
「我知道了,老師。」江珣小聲囁嚅道。
看到小孩這幅乖巧的樣子,寧時再也忍不住,抬手揉搓了兩把小孩的腦袋和臉蛋:「先去洗個澡,睡前我給你上藥。」
「好的老師!」江珣知道這事過去了,一時幾乎忘了身後火燒般的疼痛,語氣欣喜,提上褲子就三步並兩步出去了。
其實我不喜歡你叫我老師,這句話,寧時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