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檢測到宿主覺醒炮灰逆襲意識！】
【宿主生命倒計時：三年零五十九天。】
褚派派從女廁出來。
前腳剛把酒心巧克力放進購物車，
後腳腦海里就響起了滋滋的電流聲。
那聲音又冷又機械。
【正在下發臨終關懷大禮包——宿主最新加入購物車的改良版商品。】
【品名：酒心巧克力。】
【數量：三顆。】
【功效：催眠。】
【備註：每次僅可對單一目標下達一個明確指令。】
【時效：三天。】
褚派派整個人僵住，舉著那台屏幕布滿裂紋的手機，呆呆地站在廁所門口。
她大腦飛速運轉，顫著聲問了一句。
「……為什麼？」
系統正要冷漠地解釋。
她搶先一步發出了靈魂拷問。
「這不公平！為什麼、要在拼夕夕購物車裡、選大禮包？」
「好歹讓我在、在京東選啊！再不濟淘寶也行！」
系統：……這他媽是重點嗎？你他媽都快死了！
它更加冷漠。
【經費有限。】
不等她再開口，它直接切入正題。
【你是個1vnH漫畫《緋色沉淪》里的炮灰路人甲。】
【被扭曲的社會按在地上摩擦之後就墮落變態了。】
【為了往上流社會爬，你蓄意接近女主溫涵笙，不擇手段勾引浪子男一霍運澤。】
【成了他的作精情人後逼他娶你。】
【可霍家嫌你不檢點，不僅和男一有染，還和男二男三男四都有過曖昧。】
【最後你被扔給了霍家家主霍司攸處置。】
【結局就是他把你送到了南極去數企鵝，命令你數不清楚就別回來！】
【最後你被凍死在了冰面上。】
褚派派：……
她皺起鼻子，好一會兒才消化掉那個畫面。
眼神里充滿驚恐。
真的是很慘了！
「那我就、這麼等著、被虐而死？」
她磕巴提問，皺緊小臉。
「我才剛意識到、生命的縮寫是s|m，這下我的一切苦痛都說得通了！」
系統無語又平靜。
【……是的。】
【所以送你三顆催眠巧克力。】
【你可以隨意發癲，放飛自我，用最後三年時光享受這個世界。】
但系統沒有告訴她。
如果在使用初始道具之後能改變當下足夠糟糕的現狀，實現階段性自我成長……
就會源源不斷獲得獎勵商品、不斷升級。
並且延緩生命倒計時，成為人生贏家。
不過根據它的經驗，
這個宿主和之前那些普羅大眾的小可憐蟲沒什麼區別。
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雖然拿到了一手爛牌，卻從不想著怎麼翻盤，只知道怨天尤人。
比起臨終關懷，系統覺得自己更像是來清理垃圾的。
看他們拿著大禮包縱情聲色，
然後在短暫的狂歡之後孤獨地崩潰，孤獨地腐爛。
褚派派了解了自己的處境，沉默了好一會兒。
「……放飛、自我？」
她聲音很小。
不知系統沒聽到，還是不願意聽到。
滬城九月的熱風撲面而來。
她站在走廊里，創可貼被風掀起一個小角。
她伸手把它按回去。
眯著眼，看著窗外樹葉縫隙里漏下來的那一小片陽光。
「我還沒、沒爛透呢。」
「別小、小瞧我。」
·
滬城入了秋。
深夜的風總算帶了些涼意，不再像白天那樣把人往死里蒸。
褚派派騎著那輛渾身都響的二手電瓶車，在空蕩蕩的校園裡穿梭。
保溫箱裡碼著三盆小龍蝦。
三個口味。
蒜蓉、麻辣、十三香。
今晚這單是她搶來的。
說來也怪，她那隻破手機，平時搶單永遠比別人慢一拍。
今天卻跟迴光返照了一樣。
速度賊快。
夜黑風高。
窮鬼不怕鬼，只怕沒錢賺。
她看了一眼收貨地址，眼睛都亮了。
是國際宿舍樓！
到了樓下，她把電瓶車停在那棵歪脖子梧桐樹旁邊。
掏出手機給對方發簡訊。
都是社恐人，誰都別為難誰。
更何況她還是個小結巴。
[您好!]
[您的外賣到啦！(*^▽^*)]
發完她就靠在車座上，仰頭數樓層。
看到頂樓那扇落地窗亮著暖黃色的光。
「嘿嘿，他、他也在呢。」
她正對著那扇窗戶傻笑，樓門口就有人走了出來。
那個人步伐很快，卻偏偏給人一種沉穩的錯覺。
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睡袍下擺卻在夜風裡微微揚起。
霍司攸在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站定。
逆著樓門口那盞昏黃的感應燈，整張臉藏在陰影里。
只一截冷白的下頜線被月色勾出一道鋒利的弧。
褚派派呆呆的看著男人，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晚上的霍司攸有點不一樣。
深灰色的真絲睡袍，腰帶松松垮垮地繫著，鎖骨和胸肌的輪廓在衣襟間若隱若現。
夾在指間的那支煙在黑暗裡明滅，猩紅的火光一閃一閃。
像一頭蟄伏在夜色里的獸正慵懶地睜著眼。
多了些魅惑，少了些距離。
「外賣？」
他斂眉看她，伸出手，聲音沙啞平淡，裹著幾分慵懶。
她緩過神，連忙把小龍蝦舉到他面前。
「對、對，給你。」
霍司攸接過塑膠袋，修長的手指擦過她的手背。
溫度很涼，又莫名溫熱。
「謝謝。」
然後他眯了眯眼，慢~悠悠轉身，又慢~悠悠地走了兩步。
褚派派看著男人的背影，一拍腦門。
哎呦！
這不就是機會嗎！
夜黑風高夜，多適合下手！
她連忙叫住他。
男人在陰影中歪了下嘴角。
然後轉身，像是在等她開口。
褚派派從口袋裡掏出那顆酒心巧克力，哆嗦著遞過去。
心虛得鼻尖都在冒汗。
「這、這是商家送、送的巧克力。」
霍司攸接過那顆巧克力在指間轉了轉。
恰到好處的有禮，恰到好處的困惑。
「商家送的？從你口袋裡掏出來？」
她被他問得心虛，連忙擺手。
「裡面不含、不含酒精的，很好吃，你要不嘗嘗呢？」
霍司攸：……這小呆瓜。
男人就這麼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手指，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藏不住的、笨拙又認真的期待。
然後霍司攸把外賣放在台階上安置好。
撥開糖紙，把巧克力放進嘴裡，慢慢嚼碎。
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褚派派吞咽了一下口水，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
沒想到這從港城來的太子爺這麼單純好騙！
哪裡是會像把她凍成冰雕的變態！
她抿住嘴唇，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好吃嗎？現在感覺怎麼樣？」
女孩湊近，歪頭看著他。
兩個小酒窩不受控制地跳了出來。
霍司攸斂眉，福至心靈。
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按了按太陽穴。
嘴裡酒香味很濃。
可女孩湊過來時那股淡淡勾人的體香，比任何春.都更讓他眩暈。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好吃，不過我有些暈。」
那雙總是冷淡疏離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像是在努力聚焦，又像是馬上就要失去焦距。
褚派派徹底失去表情管理，露出小饞鬼的模樣。
她伸出雙臂，在霍司攸晃晃悠悠的最後一刻接住了他。
未熄滅的菸頭從他指間滑落。
不經意間擦過了女孩的小臂，留下一道淡淡紅痕。
她疼得瑟縮了一下，伸出腳趕緊把那截還在燃燒的菸頭踩滅。
然後歪過頭，打量著男人。
她記得男人不是沾了酒，會發.嗎？
她舔了舔嘴唇，又是期待又是害羞的模樣。
那倆字兒她說不出口，最後換了個問法。
湊近他耳邊，小聲地、試探性地開口。
「哥哥，」
「你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