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派派上樓後。
霍司攸在她樓下點了根煙。
女孩太誘人。
壓槍有點難。
小黑貓蹲在他腳邊,沒走。
它仰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燈下亮得像兩顆碎玻璃,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這個男人的危險。
或者感受到了,只是不在乎。
霍司攸曾在國外養過不少動物。
倫敦的公寓裡放過一條球蟒,進食血腥六親不認,可見了他只能乖順的盤在他腕上連動都不敢動。
還養過一隻黑喉巨蜥,半米長,爪子能撕開鐵皮,見到男人連是肚皮都翻了出來。
最凶的那只是一條鱷魚,暹羅鱷,兩米長,滿口獠牙,咬合力能碎牛骨,最後也是讓男人乖乖的坐在它背上。
所有動物都怕他。
可這隻小黑貓不同。
它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它應該最怕人才對。
可小傢伙偏偏往他身上湊。
霍司攸不喜活物靠近。
明明幾次湧起想踹開它的衝動,只要輕輕一甩就能把它甩到牆角去。
可這小傢伙不知死活地又湊了上來,乖乖蹲在他腳邊。
他沉默地抽完一支煙,煙霧在夜色里散成一片稀薄的灰。
把菸頭捻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男人單手插進風衣口袋,不緊不慢地消失在夜色里。
那隻小黑貓蹲在原地目送他離開,尾巴慢悠悠地掃了兩下地磚。
然後蜷成一團,睡在了霍司攸剛才站過的那一小片還殘留著雪松味的地面上。
·
國際宿舍樓公共休息室。
門被江隨野一腳踹開,撞上牆壁彈回來。
他穿著排球服,懷裡抱著個排球,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霍四!你知道排球賽校內選拔已經開始了嗎?!」
他把球往沙發上一摔。
「那個該死的陳澈!他靠打排球吸引了很多妹子!」
「我們國際部打不過他!國際班的臉面要丟光了!」
「你要幫我們!」
霍司攸坐在沙發主位上。
手裡翻著一本全法文的硬殼書,連眼皮都沒抬。
「可我早就不打排球了。」
江隨野憤怒:「可是褚派派也在!」
霍司攸翻書的手指停住了。
「她是今年排球賽啦啦隊的!她會穿得很美很可愛給那個陳澈加油鼓勁!」
書被「啪」合上了。
霍司攸站起來,動作焦躁了幾分。
「什麼?把球給我拿來。」
「國際部的集合,都給我集訓去。」
「好嘞霍爺!」
江隨野眼睛一亮,立刻搖人。
柳在惜靠在旁邊的沙發里,手裡捧著一袋薯片,正在外放抖音。
正巧是擦邊帥哥的正太扭腰視頻。
「左邊畫個蟲蟲右邊畫個龍龍~」
「不要對我凶凶我的心會痛~」
挑逗的旋律和這兩個熱血上頭的男人形成了極其荒誕的同步。
柳在惜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幼稚鬼們。」
·
霍司攸找到褚派派的時候。
女孩正在舞蹈室里自己開胯。
今天是啦啦隊集訓的第一天。
褚派派雖然知道自己只是個湊數的,但也沒打算太丟人。
她請教了啦啦隊的指導老師,老師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骨架。
建議她這幾天多壓壓腿、開開胯,至少表演的時候別把自己拉傷了。
於是她穿著柳在惜送的那套淺粉色瑜伽服,自己一個人在舞蹈室里對著鏡子練習。
她躺在老虎凳上,舉著手機看老師發給她的教學視頻,試著把腿打開一點角度。
還沒到視頻里的一半就開始哼唧,小腿肚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太疼了。
還好她沒錢。
舞蹈生又造錢又受罪,真不是人受的。
霍司攸被她那聲貓叫似的聲音撓得心煩,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推門進來。
褚派派仰頭看見他,愣了一下。
然後視線落在他手裡那顆排球上,杏眼眨了眨。
「哥哥?你、你怎麼來了?」
「你也要參、參加排球賽嗎?」
「嗯。」
「江隨野說國際班缺人,讓我頂上。」
「那咱們一、一樣!我也是湊、湊數的。」
她躺著點點頭,下巴擠出了一小圈淺淺的肉,顯得有點可愛。
然後又察覺到哪裡不對,歪頭問。
「不過……體育館不、不在這邊呀。」
霍司攸面不改色。
「迷路了。」
褚派派沉默了兩秒,決定不追問。
她皺了皺鼻子,舉起手機遞到他面前。
「正好,哥哥,你、你幫我一下。」
霍司攸低頭看了一眼視頻。
一個女生躺在老虎凳上,另一個女生按著她的小腿幫她開胯,兩個人配合默契。
他皺眉:「怎麼幫?這麼弄腿不會斷嗎?」
「我不用、一百八十度的岔開,一百二十度、應該就行了。」
「老師主要怕我、我肌肉拉傷,讓我先、先適應一下。」
她躺在凳子上,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
「哥哥你放心吧,我很、很能忍的。」
霍司攸把手機和排球擱在旁邊,走到老虎凳前單膝跪下。
他伸出手,一手握住她一隻小腿。
掌心貼著她微涼的皮膚,能感覺到肌肉底下因為緊張而輕輕顫動的經絡。
他慢慢往兩邊分,角度很小,但她的腿在明顯發抖。
「這樣?」
下一秒……
「ε=ε=ε=(#>д<)ノ啊啊啊!」
「痛痛痛!」
慘叫聲綿延不絕。
褚派派五秒內就完成了打臉。
女孩聲音又甜又嬌,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奶貓。
這種聲音不讓人心疼,反倒讓人想把她欺負得更狠。
「我不要了哥哥!我受不住了!」
褚派派低頭看著自己被掰開的腿,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弓著身子開始掙扎。
霍司攸便騰出一隻手,張開手掌覆在她肚子上。
他手很大,一隻手就蓋住了女孩整個肚皮。
隔著瑜伽服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呼吸和柔軟的腹肌在掌心底下不安地起伏。
他壓住她,聲音低而穩,帶著一種不容拒絕。
「再忍忍。」
「馬上就好,要不然前功盡棄。」
褚派派雙手握住霍司攸的手腕,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急促地喘著氣。
「痛……哥哥,痛。」
「乖寶,忍著,還有十秒。」
他本該心疼,但此刻占據胸腔的是一種更原始的、更不道德的快意。
他像上癮一樣又往外掰了一點點。
聽到她發出最後一聲憋屈的嗚咽,然後急促地深呼吸了幾下。
女孩的指甲在他小臂上抓出好幾道血淋子。
就在男人自己也快被這種互相折磨逼到極限的時候,終於鬆了手。
他把女孩從老虎凳上拉起來,自己也坐上凳子。
霍司攸把她兩條還在發抖的腿抱到自己腿上,十指從膝蓋開始沿著肌肉紋理慢慢往下揉。
手法和力道都像在擼一隻終於消停了的小貓。
褚派派疲憊地又躺回去。
手臂搭在額頭上,呼吸還沒平復,胸口的起伏幅度漸漸從劇烈變為緩慢。
她閉著眼,聲音輕飄飄的,還帶著剛才哭過的鼻音。
「我好像、有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