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內選拔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今日是決賽。
以霍司攸為首的國際部,從倒數第一的排名一路碾壓,直闖決賽,和陳澈帶領的團隊爭奪最終的出戰名額。
這場比賽因為有霍司攸的參與,體育館看台上人滿為患,加油橫幅拉得鋪天蓋地。
柳在惜這邊,給褚派派請了私人造型師。
她把這小小的一間更衣室角落變成了臨時化妝間。
褚派派第一次被人這樣按在椅子上。
她僵著脖子不敢動,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眼珠子轉向鏡子裡那個被精緻描畫過的自己,愣了好半天,不敢置信地小聲說。
「大小姐,我、我好漂亮呀。」
柳在惜正在旁邊給她挑髮飾,聞聲抬頭看了眼鏡子裡那張小臉,心裡被萌得軟成一團。
幾個啦啦隊的成員在旁邊補妝,聞聲扭頭看了一眼,嘴裡開始陰陽怪氣。
「你一個邊角料,化這麼濃的妝打算勾引誰?」
「就是,自己化完了占著化妝師不放,讓所有人都等著。」
「我們才是站前排的主力,化妝師不給我們先化,給你一個湊數的化那麼仔細?」
趙予安走過來,抱著胳膊站在化妝檯旁邊。
「我們都是一個團隊的,你的化妝師給我們也畫一下怎麼了?」
「比賽快開始了,總不能讓我們素著臉上台吧。」
柳在惜把髮飾往桌上一擱,正要開口。
褚派派伸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背。
「今天、我高興。」
「所以別逼我、在最快樂的時候、扇你們。」
幾個啦啦隊成員驚呆了,趙予安臉色一僵。
顯然沒想到這個平時說話都磕巴的小結巴竟敢當面回懟。
「你、你敢反駁我們?!」
褚派派正眼都沒給他們,笑眯眯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還、真是、好意思,你們是、是芳草天吧。」
幾人面面相覷。
「……什麼意思?」
柳在惜噗嗤一聲笑出來,優雅地攏了攏大波浪長發。
「意思就是你們不要碧蓮唄!」
趙予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正要發作,溫涵笙推門進來了。
她把啦啦隊服遞給褚派派,笑容溫柔而體貼。
「派派,這是你的隊服,剛改好的。」
「最後定點c位沒有什麼難度,我可是申請了好久才給你申請來的。」
「可要加油啊派派。」
趙予安還要說什麼,溫涵笙按住她的手臂,眼神往那套隊服上輕輕一瞥。
趙予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心領神會,嘴角重新翹起來。
陰陽怪氣地丟下一句。
「我也很期待呢。」
·
排球賽正式開始。
褚派派跟著啦啦隊走出來。
天藍色與白色相間的隊服,掛脖設計露出她線條平直的肩頸和凹陷的鎖骨。
胸前收緊的布料勾勒出飽滿的弧度,腰線收得利落。
百褶裙剛好到大腿中部,裙擺下是兩條纖細而筆直的酒杯腿。
半披肩的長髮被造型師用一隻藍色蝴蝶結松松固定。
低頭時蝴蝶結的尾帶輕輕掃過肩頭,像是停了一隻隨時會飛走的蝴蝶。
胸大腰細,骨肉勻停,清純里透著一股不自知的嬌媚。
看台上瞬間炸了。
甚至最前排幾個男生的礦泉水瓶掉在地上,水淌了一地沒人彎腰去撿。
「我操,這誰?這是誰?!這是少年班那個褚派派?不可能吧!」
「好看有什麼用,跳起舞來跟殭屍一樣。哪比得過溫涵笙?」
「溫涵笙可是領隊!褚派派一個湊數的,也就靠那張臉糊弄糊弄外行人罷了。」
激情洋溢的青春舞曲響起。
褚派派深吸一口氣,踩著節拍開始做動作。
她沒有跳得太好,但也沒有跳得太次,規規矩矩的在角落裡。
趙予安在前排,餘光一直盯著褚派派的方向。
隨後用眼神朝看台上的溫涵笙遞過去一個問號:怎麼回事?
溫涵笙在c位輕輕一笑:別急。
最後的收尾環節是隊形變換。
褚派派被安排走到C位,只需要做兩三個簡單的動作。
她站到舞台最中央,手舉過頭頂,胸口微微往前一挺。
下一秒,掛脖處的線頭毫無預兆地崩開,細細的帶子在空中斷裂,垂落下來。
溫涵笙瞥了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成了。
可她等著那聲被裸露的羞恥尖叫沒有出現。
台下更沒有揶揄的嘲笑。
反而爆發出比剛才更猛烈的歡呼,聲浪幾乎要掀翻體育館的穹頂。
她猛地回頭。
褚派派自己甩飛了那件掛脖上衣。
斷裂的帶子被她順勢一扯,整件上衣像一朵被風吹散的天藍色花瓣,被她揚手拋向空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衣服底下不是裸露,而是一件流蘇裙!
亮晶晶的銀色流蘇從胸口垂到腰際,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把她整個人襯得像一隻剛剛開屏的小孔雀。
她站在C位,下巴微微揚起,嘴角掛著兩個小梨渦,又美又俏又囂張。
褚派派把這道別人扔過來的陷阱,變成了自己的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