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結束,褚派派環繞全場。
聚光燈從她身上移開,掃向沸騰的看台。
歡呼聲一浪接一浪。
她淺淺笑了一下,與啦啦隊成員下場離開。
柳在惜靠在國際班隊員的欄杆上,目光越過場上那些還在朝褚派派吹口哨的男生。
看了眼下面的霍司攸。
男人正盯著舞台方向,指節慢慢收攏,那副冷淡矜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東西——
驚艷,貪婪,和一種被壓抑了許久的占有欲,都快要藏不住了。
她把江隨野叫過來,壓低了聲音。
「看著吧,等會兒霍四上場,得跟打了雞血一樣。」
江隨野正在纏護腕,茫然抬頭。
「為啥?霍四一直很敷衍的在打比賽,昨天的比賽他還在半場的時候眯了一覺。」
柳在惜瞥了一眼霍司攸:「無處發泄的欲望唄。」
聞樾在後面秒接:「老繃家要繃不住了唄。」
「我不信!」
江隨野把護腕往手腕上一拽,義憤填膺。
「我們霍爺哪能這麼膚淺!要打雞血也是為了兄弟!為了國際班的榮耀之光!」
柳在惜翻了個白眼。
「你算個屁。」
話音未落,霍司攸歪嘴笑了一下。
他起身,活動肩頸,骨節咔嗒輕響,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蓄勢勃發的生猛能量。
像一頭剛被放出籠的猛獸。
「我的派派這麼耀眼,我怎麼再好躺平?」
江隨野:……
小丑竟是他自己!
兩隊上場。
陳澈站在網前,身姿挺拔,笑容溫文爾雅,伸出手來。
「霍少,手下留情。」
霍司攸伸手回握,指尖碰了一下就鬆開,客氣周到。
「友誼第一。」
裁判吹哨,比賽開始。
陳澈的發揮一如既往地穩健。
他在網前起跳的身姿卓越而舒展,和隊員之間的配合非常熟練。
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每一次扣殺都勢大力沉。
看台上一波接一波地喊著「陳澈加油」。
幾個女生舉著印有他名字的燈牌,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國際班這邊一開始有些吃緊。
霍司攸帶來的是碾壓級的個人能力,但排球不是一個人的運動。
江隨野的接發球還欠火候,聞樾的二傳永遠慢半拍。
比分咬得死緊,不相上下。
褚派派換好衣服從更衣室跑出來,剛找到柳在惜旁邊的空位坐下。
屁股還沒坐穩,就聽見後排看台上一陣瘋狂的尖叫。
「啊啊啊!我有生之年竟能看到霍少穿這麼少的布料!」
「那大褲衩一跑一跳的根本兜不住啊兜不住!真是給我們大黃丫頭髮福利了!」
「我靠啊!好暴扣!霍少平時斯斯文文的,沒想到一上賽場這麼凶!」
「我想當那顆球!讓霍少的大手拍死我!」
褚派派聽得面紅耳赤。
他那雙大手拍下來確實夠人受的,她屁股現在還有點腫呢。
比分到了賽點,場上氣氛驟然收緊。
排球在網的兩側來回飛旋。
霍司攸終於找到了他等的那個角度。
他往後退了兩步,助跑,起跳。
大腿肌肉在運動短褲下賁張出流暢的弧度,小腿繃成一道直線,腳踝骨凌厲而修長。
他整個人騰空而起,滯空的那一瞬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背部的肌肉群在運動背心下隆起,肩胛骨收緊,脊柱溝深陷,手臂像鞭子一樣甩了出去,手掌在擊球的瞬間猛地扣腕。
手掌和排球撞擊的那一聲悶響如同炸雷,球帶著旋轉和力道破空而去,快得看不清軌跡。
陳澈判斷對了方向,起跳,接住了。
但這一球太兇了,力道太大,衝擊力傳到整個身體。
他整個人被排球帶得往後退了兩步,腳下沒能收住,重重摔在地上,被排球的慣性拖得滑了出去,後背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裁判吹哨。
國際班率先拿下一局。
霍司攸落地,膝蓋微彎,緩衝之後緩緩直起身。
全場短暫的寂靜過後,是瘋了一樣的歡呼。
江隨野嗷嗷的一把抱住旁邊的聞樾,聞樾面無表情地推開他的臉,但嘴角也微微翹了一下。
褚派派看得心怦怦跳,小臉被看台上那股熱浪蒸得紅撲撲的。
柳在惜湊過來。
「霍少帥不帥?」
「帥、帥的。」
柳在惜拖長了語調。
「哎呦~我們派派夸霍少帥呢。」
「要是讓霍四知道了不得美死他!」
「大、大小姐!」
褚派派連忙站起來,耳根通紅,低著頭往後勤補給處跑。
「我得去、去幫忙了!」
柳在惜看著她逃命般的小碎步,笑得彎了腰。
褚派派剛蹲下來拆開一箱礦泉水,面前就多了一雙限量款球鞋。
陳澈笑盈盈地低頭看她。
「我的小助理,方便給我一瓶水嗎?」
褚派派點了點頭起身,從紙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過去。
「好的哦。」
小拇指的指尖擦過她的皮膚,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暗示。
他順勢俯身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下午把時間空出來,我找派派有事要說。」
「嗯?」褚派派仰頭疑惑。
他笑得神秘,呼吸噴在她耳廓上。
「是派派喜歡的事。別忘了,下午會議室見。」
褚派派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露出兩個小梨渦。
「好的、學長。」
陳澈走了。
霍司攸接上了。
他站在陳澈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
臉都黑了。
褚派派看見他,連忙從紙箱裡又拿出一瓶水。
擰開瓶蓋,雙手捧著遞過去。
「哥哥,你打球的樣子太、太帥了!」
霍司攸接過那瓶她已經擰開的水,斂了斂眉眼,聲音不高。
但每個字都是被碾過的咬牙切齒。
「褚派派,你有幾個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