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派派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
霍司攸是看見她和陳澈了。
她憋住笑，往前男人那邊湊了半步，仰起頭，杏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聲音壓得又輕又軟。
「哥哥幾個、我、我不知道。」
「不過在我、這裡，公主、只有一個。」
她輕輕笑了一下，就著他還握在手裡的水瓶，雙手覆上他的手背，把瓶口往他嘴邊推了推，餵了他一口水。
「公主別、生氣了，我不跟阿貓阿狗說話了好不好？」
霍司攸看她那狡黠的模樣，深吸一口氣，抬手撥了一下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
遮住眼底還沒來得及收乾淨的執拗。
他偏過頭去，聲音有些冷。
「我不是公主，我也沒有生氣。」
褚派派踮起腳尖，歪頭去找他的眼睛。
兩個人離得太近，近到她能看清男人睫毛上沾著的一小滴汗水。
她咧嘴笑開，小梨渦一蹦一蹦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哄小孩的耐心。
「嗯！我知道！」
「我等著公主贏、贏比賽！」
霍司攸垂眸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笑眼，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
嘴角也不再抿的得寧死不屈。
「嗯。」
他把手裡那半瓶水塞回她掌心裡，轉身往場上走去。
比賽從第二局開始就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圍獵。
霍司攸不再壓著打，每一個球都精準地找上陳澈。
陳澈被他遛得滿場跑。
飛撲救球整個人趴在地上；
被假動作晃得重心不穩直接跪倒；
攔網起跳太猛，落地時腳下一滑……
江隨野在後排看得直搖頭，對聞樾小聲嘀咕。
「這不叫打球，這叫公開處刑。」
終於到了最後一場賽末點。
褚派派坐在場邊，手裡揪著毛巾，指節都攥白了。
對面經理席上坐著溫涵笙，她也在緊張。
但和褚派派想贏的緊張不同，她眼底翻湧著的是興奮的欲望。
褚派派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她看的是霍司攸。
她想幹什麼？
就在這時，陳澈隊伍後排一個不起眼的男生突然撞開陳澈。
起跳，扣球。
力道和速度都遠超他整場表現的水準，球路明顯是衝著霍司攸的左膝去的。
江隨野和聞樾幾乎同時跑去要護住霍司攸，吼聲在體育館裡炸開。
「霍四！小心腿！！！」
看台上不少人驚呼甚至捂住了眼睛。
「啊啊啊啊！」
褚派派離得更遠，卻因為盯著溫涵笙，比所有人都先反應過來三秒。
她像一根離弦的箭一樣沖了過去。
就當球在碰到霍司攸膝蓋的一剎那，褚派派一拳從側面擊中了排球。
力道大到球偏離了最致命的落點，卸掉了大半衝擊力。
球飛旋著彈向高空。
她借著衝刺的慣性雙腿蹬地躍起，半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她手臂後引，腰腹在空中擰轉。
學著霍司攸之前暴力扣殺的模樣，一掌全力的把球拍了回去。
球砸在那男生的胸口，他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帶離了地面倒飛出去，重重撞飛了GG擋板。
隨著他的慘叫，他捂著胸口噴出一大口血水。
排球也慢幾拍的落在地上彈了兩下，癟掉，冒起一縷細細的煙。
全場鴉雀無聲——
然後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褚派派連忙蹲在霍司攸面前，看著他捂著左膝跪在地上起不來。
女孩紅了眼眶，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一副柔弱無助害怕至極的可憐模樣。
「哥哥，你沒事吧！要嚇、嚇死派派了！」
全場：……
靠！
是你這個暴力蘿莉要嚇死我們了好吧！
一群黑衣保鏢立刻包圍了場館，為首是一對雄壯的雙胞胎。
體型和氣質都像熊大和熊二，西裝被肌肉繃得快裂開了。
兩人齊齊跑向霍司攸，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主子！是我們的疏忽！」
霍司攸擺手：「回去領罰。」
然後他捂著膝蓋，眉頭緊皺。
他仰頭看向褚派派，聲音虛弱。
「謝謝你，派派。是你救了我。」
褚派派看著他氣若遊絲的模樣，魂都快嚇飛了，站起來朝四周慌亂地喊。
「校醫呢？！擔架呢？！快、快來救病患啊！」
來了兩撥救援。
一撥抬著擔架沖向那個吐血不止的男生，另一撥領頭的正是莫子苓。
她身後跟著兩個助手，推著一輛輪椅小跑過來。
褚派派一看見她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莫醫生！快、快來！」
兩個助手正要把霍司攸扶上輪椅，褚派派卻搶先一步彎腰。
一隻手穿過他膝彎，一隻手攬住他的背，把他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穩穩噹噹的公主抱。
全場再次震驚窒息。
霍司攸臉被迫靠在女孩胸口，表情少有的裂開，似乎也被女孩的操作嚇到了。
褚派派把他輕輕放進輪椅里，蹲在他面前，紅著眼眶對莫子苓說。
「嗚嗚o(╥﹏╥)o莫醫生，千萬別、別讓哥哥殘廢呀！」
殘廢了就會肌肉萎縮。
之後就是嘰也會廢掉。
會變得很沒用！
那她還怎麼用他畫稿子！
江隨野看著褚派派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用胳膊肘撞了撞柳在惜。
壓低聲音嘿嘿笑了兩聲。
「沒想到咱閨女這麼快就淪陷了，桀桀桀……讓霍狗當小爺女婿有望了！」
柳在惜白了他一眼。
「哼，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