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派派發現他們沒有去公共休息室。
而是直接被霍司攸牽進了他的臥室。
門一關，男人就鬆開她的手。
「把衣服脫了。」
褚派派的後背「砰」地貼上門板，髒兮兮的小臉警惕地看著他。
「脫、脫什麼……」
霍司攸都要被氣笑了。
他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她。
「身上這麼髒，怎麼塗藥？」
褚派派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垃圾和血污的運動服。
又抬頭看了看男人冷得快結冰的側臉。
她皺了皺鼻子，乖乖鑽進了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手上的傷口被激得刺刺地疼，她咬著牙沒出聲。
洗完才發現自己忘了拿換洗衣服。
正發愁，門被敲了兩下。
一隻修長的手從門縫遞進來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襯衫。
「穿這個。」
是霍司攸的襯衫。
面料極好，領口還帶著那股冷淡的雪松味。
她套上去，衣擺蓋過大腿，袖口卷了好幾圈才露出小手。
她赤著腳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整個人縮在那件過大的襯衫里，像一個偷穿了爸爸衣服的小孩。
霍司攸坐在沙發上等她。
聽見聲音，他撩起眼皮看過來，目光從她濕漉漉的額發，到她被熱氣蒸得粉白的臉，再到那件堪堪遮住大腿的襯衫下擺——
小孩沒穿褲子。
透過襯衫，甚至能勉強看到褲褲的顏色。
褚派派雙腳交叉，有些不好意思地蹭了蹭。
反而顯得更純更幼了。
霍司攸的呼吸停了一瞬，喉結不明顯地滾了滾。
又把視線移回醫藥箱上。
臉色更冷了。
「過來。」
他一聲不吭地拿出碘伏和棉簽，把她按坐在沙發對面。
抬起她那隻已經洗過、還在往外滲血的小手。
他的動作不太溫柔，棉簽按在傷口上時，褚派派疼得直抽氣。
她委屈地抬眼看他，卻發現他繃著下頜，薄唇緊抿。
眼底那點灼熱還沒散盡，臉是從未見過的黑。
褚派派被他這種低氣壓弄得連呼吸都放輕了，只能任他擺弄。
可他的手指偶爾擦過她的掌心，帶著點不可言說的乾燥溫度，又讓她不自覺地紅了耳尖。
她正出神，霍司攸已經把她的小腿抬了起來，搭在自己大腿上。
他的目光沿著她白嫩的腿掃過。
都是今天新添的淤青。
青青紫紫，落在她薄薄的皮膚上格外觸目驚心。
他眼神沉了沉，呼吸微微重了兩分。
他的女孩，
身上只能有他弄出的痕跡。
她自己都沒有資格。
這麼想著，手上力道不自覺地重了幾分。
「痛、痛死了！」
褚派派疼得叫出聲，下意識抬腳就踹了他一下。
這一腳。
鼓鼓的，溫溫的。
不怎麼軟。
霍司攸額角一跳，悶哼了一聲。
下一秒，他掌心收緊，重新扣住她的腳踝。
聲音帶著些嚴厲。
「老實點！」
褚派派僵住了。
她呆呆的緩衝著剛才腳底的觸感，倏然戴上痛苦面具。
她乖乖縮進沙發里，再不敢亂動。
真是造孽，幻視自己的手又酸了。
上好藥，霍司攸把棉簽往醫藥箱裡一扔。
站起身背對著她。
「你走吧。」
褚派派皺了皺鼻子，像只被主人冷落的貓，不死心地湊上前。
歪頭去看他那張結著薄冰的臉。
「公主今天怎麼、怎麼這麼凶呀？」
她扯了扯他袖口，聲音又軟又黏。
「那你、你不開心的話，我可真走了哦。」
霍司攸繃著下頜。
「……走吧。」
褚派派轉了轉眼珠。
從茶几上撈起一個蘋果，舉到他眼前。
「哥哥，你看這是、什麼水果？如果你答對了，我就不、不走了。」
霍司攸撩起眼皮掃了一眼：「西瓜。」
褚派派氣憤。
「不對！再猜！」
他翹起腿，漫不經心。
「百香果。」
褚派派哼了哼，把蘋果往沙發上一丟，整個人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
「答對啦！我不走啦！」
霍司攸：……
他依舊板著臉，但嘴角的線條已經不似剛才那麼緊繃。
褚派派捧住他的臉，左右掰了掰。
「哥哥，別、別生氣了，我、我錯了。」
霍司攸太陽穴突突地跳，緩了半晌情緒，才低低開口。
「錯哪了。」
褚派派渾身一激靈。
這話太耳熟了，上次她屁股遭殃之前，他說的就是這句。
但這次她學聰明了，搶答一樣地舉起三根手指，眼巴巴地看著他。
「我、我應該什麼事、都先保護好自己！」
「有困難先找、找哥哥！」
「不該自己、去翻垃圾桶，不該讓壞人、有機可乘！」
「哥哥我錯了！真的錯了！」
霍司攸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閉了閉眼，再開口時，聲音低而沉。
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認真。
「我同意不公開我們的關係，不代表你發生什麼事我都不能第一時間知道。」
他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她臉頰。
「今天只是讓你翻垃圾桶。」
「以後呢？要讓你跳海呢、跑到深山老林呢？」
「褚派派，我不怕你闖禍。」
「我怕我來不及，你明不明白？」
褚派派愣住了。
她沒想到霍司攸這個高高在上的太子爺能想這麼深。
她習慣了被冷嘲熱諷，習慣了被侮辱傷害。
現在霍司攸告訴她。
他要護著她。
他們這段戀愛，在她看來不過是各取所需、彼此演一場心照不宣的戲。
可此刻霍司攸眼底翻湧的東西太深。
像根針，從她以為的淺薄關係里一路扎進了心臟最軟的那塊地方，淺淺戳著她。
她聲音軟下來，嘴角的微笑帶著幾分真誠。
「我知道啦哥哥。」
「以後我、我受欺負，一定先找你。」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他胸口，語氣討好。
「我男朋友這麼厲害，我得用、用得物超所值，不能浪費！」
霍司攸聽見「男朋友」三個字，面色終於緩和了些。
他微微低頭，手握住她的膝窩，薄唇輕輕落在女孩膝蓋傷口邊緣。
那處皮膚還火燒火燎地疼，他的唇卻是涼的。
又輕又癢，激起她滿身的雞皮疙瘩。
她「唔」地叫了一聲，下意識蜷了蜷腿，卻被他又牢牢扣住腳踝。
紅繩鈴鐺輕輕一響。
在安靜的臥室里升起旖旎。
他順著她的膝蓋，一寸一寸往上。
唇沒有離開她的皮膚。
說話時氣音震動，又麻又燙。
「以後不許受傷。連一點傷口都不要再讓我看見。」
「記住了嗎？」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幾乎是叼著她的白嫩在說。
「好軟。」
「肉肉怎麼這麼會長。」
男人撩起眼皮和女孩對視。
貼著被咬出印子的紅痕，略有些懲罰意味的「啵」了一口。
「真好親。」
「想咬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