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嗎?」
上方傳來一道溫柔卻冷森森的聲音。
「還不鬆手?就這麼喜歡我的裙子?」
褚派派一臉絕望,唰地鬆開小手。
那隻黑貓業「喵」了一聲,功成身退。
一扭身鑽進了旁邊的草叢裡,深藏功與名。
之後再找貓貓吧。
現在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褚派派顫顫巍巍地爬起來,眼睛不知該往哪兒放,最後只能閉著眼幫這位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姐姐的漂亮美人把裙子提上去。
江逾白自己整理好裙腰,低頭看著面前這個顫巍巍、恨不得把臉埋進地里的矮冬瓜。
嘴角慢慢浮起一個陰森森的、好看得過分的笑。
他的同伴們嬉皮笑臉地圍過來,其中一個搭著他的肩,笑得直不起腰。
「江少,今天咱們贏定了!」
「比賽還沒開始呢,你就先給咱們來了個開門紅——噗哈哈哈!」
江逾白冷笑一聲,伸手掰過那男生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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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溫柔,語氣卻陰惻惻的。
「嘴巴不想要了就說。我不介意讓你下半輩子用鼻孔吃飯。」
男生立刻止住笑,像被掐住脖子的雞,縮到旁邊去了。
江逾白再一回頭,那個小矮子正踮著腳尖企圖偷溜。
他眯起眼,正要揪住這個膽大包天的丫頭。
報到處那邊突然響起老師中氣十足的聲音。
「聯大的!準備進場了!別磨蹭!」
褚派派一聽,抓住機會,撒丫子就溜。
逃避可恥,但有用!
原來是外校的。
反正也就見這一次,以後肯定碰不上了!
她從體育館後門溜進去,安分地到後勤處幫忙。
環視了一圈,心裡大石落定。
陳澈要上場,不在;
霍司攸報了傷,不在;
溫涵笙不知去哪兒了,也不在。
很好,今天能安生看場球了。
比賽開始,她站在角落默默觀賽。
系統突然開口。
【檢測到男三號江逾白出場。】
褚派派目光掃向正在上場的客隊。
「誰?」
【就是你剛才扒裙子的那個女裝大佬。】
褚派派:什麼?!
她順著看過去。
江逾白站在聯大隊伍最前面。
黑色捲髮被髮帶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張漂亮到不像話的臉。
他剛換好排球服,運動背心和短褲勾勒出線條流暢的薄肌。
他環視了一圈觀眾席,目光精準地越過人群,落在角落裡縮成一團的褚派派身上。
然後,勾起嘴角沖她邪魅一笑。
褚派派嘴角抽搐,後脊背一陣惡寒。
系統繼續冷冰冰科普。
【按照原劇情,他應該會在「汐止」會所和溫涵笙相遇,然後天雷勾地火。】
頓了頓,語氣難得有些欲言又止。
【這個男三不是善茬,是有黑道背景的大佬。】
褚派派一聽他竟然是主角團成員,甚至還結了梁子。
她當場撂挑子不幹了,轉身就朝體育館外跑。
「這個我還是敬而遠之吧!我孩怕呀!嗚嗚!」
系統看著女孩哆嗦的樣子,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小可憐,恐怕躲不開。
根據原劇情,這位陰柔變態在主角團里,花樣最多,法得最狠了。
尤其對你。
不過它怕這丫頭晚上做噩夢,到底沒把這些話說出口。
·
褚派派一吃到好吃的就忘了煩惱。
她舉著漢堡,張大嘴「吭哧」一口,腮幫子鼓成小倉鼠,晃悠著走進教學樓。
剛拐過樓梯口,就撞見了她此刻最不想見到的兩個人。
溫涵笙正推著何妙的輪椅,從導員辦公室出來。
褚派派皺了皺鼻子,轉身就要走。
「派派。」
溫涵笙柔聲叫住她,推著何妙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笑眯眯地把她攔住。
褚派派警惕地後退半步。
「有、有事?」
溫涵笙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她手腕上那隻玉鐲,又落回她臉上。
笑著說。
「正好老師找你呢,好像是要說國際物理競賽的事。」
何妙坐在輪椅上陰陽怪氣地接話。
「真是搞笑。一個常年吊車尾的,老師找她做什麼?」
「該不會是通知她根本沒有資格吧?」
溫涵笙嗔了她一眼,又對褚派派說。
「派派,物理競賽好像是三人一組。要不要……和我們組隊?」
褚派派拒絕得乾脆。
「不必了。」
何妙來氣了。
「你別不識抬舉!涵笙願意帶你,是給你臉!我看你就是菜怕丟人現眼吧?!」
她想到什麼似的,忽然笑得惡毒又得意,雙手撐著輪椅扶手,仰起下巴。
「褚派派,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褚派派咬了口漢堡,含糊道。
「什麼、什麼賭?」
「就賭這次國際物理競賽誰拿金獎!」
「如果你拿不到,你就給我滾出少年班,滾出滬大!」
何妙的聲音又尖又亮。
褚派派慢慢嚼著嘴裡的漢堡,眼皮都沒抬。
「憑什麼?就我、我一個人賭?你們呢?」
她不僅看向何妙,目光還緩緩移到溫涵笙臉上。
「如果你們輸了,也一樣——」
「滾出滬大。」
空氣靜了一秒。
何妙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
「就你?誰給你的勇氣這麼放肆?」
「好!我接受挑戰!反正滾蛋的一定是你!」
溫涵笙始終沒有開口。
她只是垂著眼,臉上掛著她那副萬年不變的溫柔淺笑。
據她所知,這場競賽褚派派根本沒機會拿金獎。
在原劇情里,褚派派不過是她的跟班。
端茶倒水、跑腿打雜,連正式比賽的資格都沒有。
蝴蝶效應已經改變了很多事,可這件事不會變。
她連什麼題都知道了,所以這次拿金獎的人一定會是她。
溫涵笙沒攔何妙,低頭笑了笑。
也罷,既然褚派派成不了她的助力,那就讓她消失。
從滬大消失。
從,霍司攸身邊消失。
褚派派把最後一口漢堡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嚼了兩下,咽了。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麵包屑,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她們。
走到導員辦公室門前,抬起手敲了敲門,進去了。
何妙死死盯著那扇關上的門,指甲掐進輪椅扶手裡,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賤人。你這次一定會死得很慘。」
溫涵笙站在她身後,低頭看著何妙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的肩膀,嘴角彎了彎。
恨吧,再恨一點。
被推到前面的人,越恨,越不會往後退。
「走吧。」
溫涵笙推著輪椅轉身,聲音又輕又柔。
「回去把競賽報名表填了。後面的事,我們慢慢來。」
何妙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笑了。
是啊。
慢慢來。
國際班的人不是能保她嗎?
她倒要看看這種事怎麼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