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派派躺進那柔軟的床里,借著窗外漏進來的月光,看了會兒手腕上的鐲子。
失而復得,玉質溫溫的,透著柔軟的光澤。
柳在惜說,這是在齊琳的包里翻出來的。
那兩個人的名字明天將出現在通報批評的公示欄上。
林晟學金申請直接被駁回。
齊琳那個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入黨積極分子名額也沒了。
這還不算完。
聞樾把她們過去半年在社交平台上所有陰陽怪氣的發言、收過的代考費和私下交易,全都整理了打包成PDF,匿名發到了院長信箱。
等待她們的,遠不止記過那麼輕巧。
霍司攸交代給他們的原話是:
「她們喜歡玩,就讓她們把以後的路都玩進去。」
她傻笑了兩聲。
從前她回頭時,背後從來都是空無一人。
現在不一樣了!
她抱著那隻獨角獸在大床上滾了兩圈,臉埋進軟乎乎的絨毛里,連腳趾都舒服地蜷起來。
這是她沒躺過的柔軟。
睡前她還被柳在惜投餵了熱乎乎的海鮮粥,整個人從胃裡暖到指尖。
她盯著獨角獸那雙黑豆豆眼,忽然想起霍司攸說的——
「晚上別對它幹壞事,我能看見。」
她皺起鼻子哼了哼。
「就、就會騙我,壞蛋!」
褚派派腿根處被男人咬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又燙又癢。
像有小蟲子在皮下慢慢爬。
她睡意朦朧間,把那隻獨角獸不自覺地夾到了腿間。
用柔軟的絨面輕輕磨蹭,似乎確實舒服了些。
喉嚨里溢出兩聲軟軟的哼唧,像被順了毛的貓。
另一邊。
霍司攸剛洗過澡,頭髮半干,坐在床邊擦著腕骨上的水汽。
今天他嘗到了甜頭,反倒更不滿足了。
他把那條蝴蝶結都起了毛邊的小布料從被窩裡拿出來。
在指尖摩挲了兩秒,最終又壓到了枕頭底下。
不能再總靠這小玩意兒了。
一是這樣下去這布料真要破了。
二是即使他功能再強老靠手工也不是個事。
身邊已經有了可人兒,
任何替代品都會顯得遜色又可憐。
那丫頭這會兒該吃飽喝足睡下了吧。
霍司攸這麼想著,拿過手機,在屏幕上一長串不同標記的攝像頭裡不緊不慢地翻找。
最後停在【玩偶】那一欄。
指腹一碰,畫面亮了。
入眼是晃動的、有節奏的鏡頭。
昏暗的畫面里,先聽見一聲微弱的哼唧。
又黏又甜,帶著點睡意未散的鼻音,還有幾不可察的氣聲。
霍司攸瞳孔一縮,喉結滾動。
他調亮頁面,眯起眼。
等看清畫面里的情形,血液沸騰的熱度才慢慢冷下去。
他還以為褚派派在……
自己玩。
他微揚嘴角。
高估這小孩了。
她這麼一純情的丫頭哪裡會那種東西。
她只是有點癢,
無意識地在夾著那隻玩偶。
豆豆眼鏡頭忽然一轉,朝私密轉去。
霍司攸眸色一暗,連忙把手機扣了下去。
他竟然在嫉妒一隻玩偶竟然能放肆的摩挲女孩!
過了好一會兒,那邊的聲音漸漸消停了,他才又把手機翻過來。
畫面里,褚派派已經換了姿勢。
獨角獸被她緊緊抱在懷裡,下巴抵在玩偶頭上。
她的嘴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淺。
他隔著屏幕,用指腹去碰她的臉。
「怎麼這麼乖啊寶寶。」
他的聲音很低。
停了兩秒,又補了一句。
「想把乖寶弄哭。」
後半句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點了根煙。
火光在黑暗裡跳了一下。
他曲起一條腿,漫不經心地解開睡袍下擺。
小腹上那朵藍玫瑰紋身在發燙,像有火從皮肉里往外燒。
連帶著腰腹以下的某處也開始發疼。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隻藥盒,單手撥開,倒出幾粒,仰頭乾咽下去。
是抗抑鬱附帶性慾抑制的藥。
勁很大。
邪火散了一些,可癮卻越發瘋漲。
霍司攸目光始終沒離開屏幕。
菸灰積了一截,終於落下來燙在手背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慢慢吐出一口煙,把菸頭摁滅。
「操。」
他低頭看自己。
「你他媽能不能給我消停點。」
過了幾秒,霍司攸像終於認命一樣,伸手拿起枕頭底下那團帶著蝴蝶結的小布料。
他盯著屏幕上睡得正香的女孩,忽然哼笑了一聲,起身進了浴室。
·
翌日。
是高校排球公開賽的第一天。
預選賽在滬大舉行。
作為東道主的學生會成員,褚派派一早就要去場館忙活。
她甚至沒來得及跟國際班那幾位打個招呼,就匆匆跑下了樓。
剛出國際樓大門,她就看見了那隻黑色貓貓。
它像團煤球似的窩在門口的台階邊上,尾巴有氣無力地甩著。
褚派派皺起眉。
「不應該呀?它一般不會到這個樓來的。」
她蹲下身,伸手去摸貓下巴。
小貓仰起腦袋,乖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可褚派派的目光忽然定住了,表情猛地沉了下來。
它的脖子附近有勒傷和燙傷!
毛髮被磨掉了一小片,皮膚上有幾道紅腫的印記,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又拿菸頭燙過。
她心一顫,正要抱它起來細看。
可不知碰到了哪根「貓主子」的逆鱗,小貓猛地一縮,從她懷裡躥了出去,撒腿飛奔逃跑。
「別、別跑!」
褚派派也跟著躥了出去。
她跑得急,兩條腿倒騰得飛快。
人追貓的場景太曼妙,引得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
可她顧不上了,眼睛只盯著前面那團飛奔的黑影,嘴裡還喊著。
「貓貓危險!」
前方的黑貓像道黑色閃電,專往人多的地方鑽。
它拐了個彎,朝體育館大門那堆人群里衝去。
褚派派心裡一緊,那裡全是來參賽的球隊,萬一被踩到……
她猛地加快腳步,加快了速度地跟了過去。
黑貓停在了一個高挑女生的腳邊。
那女生穿著某名牌兩件式運動裙套裝。
上衣扎進裙腰裡,露出一截緊實的腰線。
長腿筆直,背影怎麼看都是個盤靚條順的大美女。
褚派派心一橫,整個人飛撲過去,伸手就朝貓抓去,嘴裡喊著。
「貓貓別動!」
話音未落,她的手指已經碰到了貓。
可身體因為慣性沒收住,另一隻手下意識地去抓女生的裙擺,想把貓抱穩。
結果「撕拉」一聲脆響,整條運動裙被她從腰上拽了下來。
周圍瞬間爆出一陣驚呼。
褚派派整個人也栽倒下去,膝蓋磕在地上,手裡還攥著裙子。
臉埋在那雙雪白的運動鞋前面。
好、好社死!
她怎麼能撲了人家女孩子的裙子!!!
褚派派眼淚都快出來了,連聲道歉。
「對、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她掙扎著抬起頭,卻忽然愣住。
等等。
女孩子……
女孩子也能有嘰嘰嗎?!
眼前這團被ck白色內褲包裹著的、存在感極強的輪廓……
是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