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競賽結果的日子裡，滬大一年一度的秋遊來了。
滬大以「自由自主，博學篤行」聞名。
今年的秋遊更是把「自由」貫徹到底。
大三的學生安排了三天兩夜行程，四個目的地隨便挑，不強制選擇。
褚派派他們一行人，選了隔壁省臨海的汐月島。
三個小時車程，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大巴車一路開得平穩，車廂里卻安靜得詭異。
沒人敢回頭，沒人敢說話。
因為誰能想到，國際班的四位首席，竟然和少年班一輛車！
明明學校給國際班單獨配了保姆車，他們偏要坐大巴。
而且坐在最後一排的四人就像四台制冷機一樣！
全車只有褚派派，被四個人夾在中間，像個沒事人一樣，「咔嚓咔嚓」的嚼著薯片。
前座一個叫徐慕菲的女生，戰戰兢兢地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滿心滿眼在呼喊著「救命呀~~~o(╥﹏╥)o」。
褚派派鼓著腮幫子嘆了口氣，拿胳膊肘懟了懟旁邊的霍司攸。
「哥哥，你、你發個話唄。他們都要被你嚇、嚇死了。」
霍司攸正從身側取出一個吸管杯，裡面裝的是溫水。
他先餵到女孩嘴邊，低聲。
「膨化食品少吃。多喝水。」
看她乖乖吸了兩口，才淡淡抬頭，掃了眼前方緊繃的後腦勺們。
「你們隨意點，不用顧慮我們。」
這聲一出，整輛車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鍵，僵硬的空氣終於流動起來。
徐慕菲如蒙大赦，回頭沖褚派派雙手合十。
「救命之恩啊！」
褚派派含著吸管，笑眯眯地點頭。
「不、不客氣哦。」
徐慕菲是個話癆，家裡做生意的，中產偏上，人沒一點架子。
她開了閘就收不住，趴在椅背上問。
「派派，你知道汐月島有個很靈的傳說嗎？」
褚派派正接過柳在惜拆好的滷鴨腿。
呆呆搖頭。
「不知道。」
她見徐慕菲看著她手裡的大鴨腿吞口水，就遞了過去。
徐慕菲也不客氣：「謝謝派派！」
江隨野立刻很有眼力見地又給褚派派遞上一隻新鴨腿。
柳在惜也來了興致。
「別光顧著吃，快說，什麼傳說啊。」
旁邊幾個學生聽到這種事情，七嘴八舌地湊過來。
「聽說啊，汐月島的深夜，海邊會泛有藍眼淚奇觀。」
「最靈的是……兩個人要是能在藍眼淚亮起來的時候接吻，就能結婚，相愛一輩子！」
一個女生捧著臉補充。
「而且真的很靈驗！上屆團建，兩個學姐鬧著玩在藍眼淚前親了嘴，結果今年人家真去國外領證了！」
「我去！」
有人低聲驚呼。
「這麼神？」
徐慕菲點頭如搗蒜。
「真的真的！你們不知道，每年秋遊從汐月島回來學校論壇都要爆一次，都是情侶還願的！」
「啊，好浪漫啊~」
她說著，雙手合十，一臉嚮往。
褚派派聽得眼睛亮晶晶的，顯然被勾起了極大興趣。
「真、真的嗎？」
霍司攸拿出真絲手帕，一點不嫌糟蹋地替她擦掉嘴角的滷汁。
他垂眼問她，語調懶懶的。
「派派信嗎？」
褚派派思考了一下，搖搖頭。
「我比較相信，那兩個學姐，之前、就已經相愛了。」
她說完，車廂里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壓不住的低笑。
「派派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吶！」
車廂里的氛圍算是徹底活絡了過來。
三個小時的車程，被八卦和零食填得滿滿當當。
車子在度假村村口停穩時，還有人沒聊盡興。
兩輛大巴並排熄火，學生們陸陸續續往下走。
褚派派落在最後，正要伸腳跳下台階。
霍司攸從後面伸出手，像拎小雞崽一樣，掐著她的腰把人穩穩抱了下來。
四周已經沒人驚訝了。
畢竟這一路上，霍少別的沒幹，光伺候旁邊這隻吃不停的饕餮了。
「別摔了。」
他把她放下。
「剛吃進去的那點東西一嚇全沒了，回頭又該餓了。」
褚派派皺了皺鼻子，輕輕「哼」了他一聲。
另一輛大巴這時也陸續下人。
柳在惜瞥了一眼，紅唇里吐出兩個字。
「晦氣。」
褚派派瞥過去，一副「我早就猜到」的表情。
果然，溫涵笙、陳澈帶著幾個學生會的部長們，正朝這邊走來。
溫涵笙像提前排練過一樣，臉上掛著驚喜。
裙擺被海風吹起來，她直直走到霍司攸面前。
「霍少！這次的秋遊請多指教啦！」
霍司攸把視線從褚派派身上移開，落在她臉上。
男人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後淡淡開口：
「你是誰？」
江隨野在一旁笑得整個人快撅過去。
一手捂著肚子，一手狂拍自己大腿，眼淚都飆出來了。
他邊笑邊指著霍司攸和溫涵笙。
「哈哈哈……我不行了！咱們校園副本都快刷了三分之二了，霍狗居然還沒記住關鍵NPC的名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
霍司攸慢悠悠把視線移過去，眼風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臉。
「找死呢？」
江隨野瞬間收聲，往柳在惜身後縮了縮，但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
溫涵笙到底是溫涵笙。
她只僵了不到兩秒，便重新調整好表情。
「我是溫涵笙。希望學長下次可別忘記我了哦。」
那語氣嬌嗔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委屈。
可霍司攸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直接把背包朝江隨野一扔。
「拿著。」
然後牽著褚派派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溫涵笙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甲陷進掌心。
她的目光追著那兩道背影，像要把他們絞斷。
褚派派和柳在惜分在同一個房間。
下午休整過後，晚上是度假村安排的篝火晚會和露天燒烤。
天色徹底暗下來時。
褚派派換了一條白色燈籠袖長裙。
裙擺垂到腳踝，袖口和領口都綴著一圈精緻漂亮的蕾絲。
她難得化了淡妝，唇上還抹了一點潤潤的唇膏，頭髮紮成個歪歪的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女孩站在霍司攸房間門口，猶豫了一下，抬手敲門。
門開了。
霍司攸像是剛洗過澡，頭髮半干，穿著件寬鬆的黑色圓領衫，脖子上還掛著一條蛇骨鏈。
他看見女孩的一瞬間，目光從她臉上，黏膩又潮濕的滑過曼妙曲線，直至腳踝。
嘖。
真漂亮。
漂亮得想親死她。
霍司攸伸手，一把將她拽進屋裡，門「砰」地一聲關上。
下一秒，褚派派的後背已經抵上了冰涼的門板。
她小聲驚呼剛冒出半截，熾熱的氣息便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把聲音全數堵回了喉嚨里。
「寶寶。」
他的唇懸在女孩唇上，似貼未貼。
聲音卻是帶著要把她吞下去的欲色。
「張開嘴巴。」
「男朋友現在要舌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