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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你撩撥他?」

2026-09-22 20:26:40 作者: 凡几几

  事到如今,瞞不住了。

  她不能讓嚴緒青一個人背這口鍋。

  「我說,是我先招惹他的。」

  梁子衿咽了口唾沫,索性破罐子破摔,竹筒倒豆子一樣全盤托出。

  「一開始,我就覺得他長得好看,穿著警服的樣子特招人。我就是想撩撥他,覺得好玩。」

  梁子弈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你撩撥他?」

  「對。」梁子衿點點頭,索性把臉面全扔了,「你還記得有一次我說咱家密碼鎖壞了,進不去家門嗎?」

  梁子弈機械地點了點頭。

  「那是我自己用透明膠帶把指紋感應區貼死了。」梁子衿說,「就是為了找藉口去敲他的門。」

  梁子弈倒吸了一口涼氣。

  

  嚴緒青也挑了挑眉,暗嘆:這小狐狸。

  「還有。」梁子衿吸了吸鼻子,「我平時在你面前裝得跟他不熟,其實私底下我經常給他發微信。我故意穿吊帶裙在他面前晃,我喝醉酒也是故意的,就想看他失控。」

  梁子衿越說聲音越小,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梁子弈已經搖搖欲墜的三觀上。

  「他一開始根本不理我,是我死纏爛打。也是我非要搞地下戀,不讓他告訴你的。我怕你生氣。」

  她說完,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運轉的微弱聲響。

  梁子弈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家裡這顆水靈靈,單純無害的大白菜,被嚴緒青這頭老狐狸用花言巧語給叼走了。

  他甚至在腦子裡腦補了無數個嚴緒青利用鄰居之便、威逼利誘、循循善誘的齷齪場面。

  結果呢?

  結果是他家這隻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白兔,自己挖了個坑,下好套,一點一點把市局刑偵大隊這朵出了名難摘的高嶺之花給拽了下來?

  裝醉?破壞指紋鎖?故意撩撥?

  這他媽是一頭披著兔皮的狼啊!

  梁子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變成了鐵青色。

  他指著梁子衿,手指頭都在哆嗦。

  「你……你……」他結巴了半天,硬是沒找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震驚、憤怒、荒謬、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交織在一起,讓他覺得腦子一陣陣發暈。

  站在後面的嚴緒青,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看著梁子衿單薄的肩膀。

  這丫頭為了護著他,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她確實撩撥過他,但真要說誰先動的心,誰布的局,哪裡是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能掌控的。

  如果不是他心甘情願入局,十個梁子衿也別想近他的身。

  「子弈。」嚴緒青左手搭上樑子衿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她胡說的。是我……」

  「你給我閉嘴!」

  梁子弈猛地轉頭,衝著嚴緒青咆哮。

  他現在看嚴緒青,已經不是看一個背信棄義的兄弟了。

  他看嚴緒青的眼神,充滿了複雜。

  有點同情,又有點恨鐵不成鋼。

  「嚴緒青,你他媽平時破案那股聰明勁呢?你被一個小丫頭片子耍得團團轉,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

  嚴緒青沒說話。

  他左手護在梁子衿的肩膀上,坦然地看著梁子弈。

  梁子弈看著這兩人。

  一個護著另一個,一個為了另一個連臉都不要了。

  突然覺得站在這裡的自己,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然後,指著梁子衿的鼻子。

  「梁子衿。」梁子弈的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你現在,馬上給我回家。馬上!」

  梁子衿咬著嘴唇,沒動。

  她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嚴緒青。

  「回去。」嚴緒青低下頭,看著她。


  他左手輕輕推了推她的後背,「聽你哥的。」

  梁子衿看著他嘴角的血跡,心疼得要命。

  但她知道,現在留在這裡只會讓事情更糟。

  她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梁子弈。

  「哥,你別打他了。他手還有傷。」她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滾回去!」梁子弈暴吼。

  梁子衿嚇得一縮脖子,趕緊跑回了對門。

  「砰。」401的門關上了。

  樓道里重新安靜下來。

  402的客廳里,只剩下兩個男人。

  梁子弈轉過身,看都不想再看嚴緒青一眼,大步走到玄關,打算回家。

  「子弈。」嚴緒青站在原地,叫了他一聲。

  梁子弈動作頓了一下,手搭在防盜門的門把手上。

  沒有回頭。

  「老嚴。」梁子弈的聲音很低,帶著濃濃的疲憊和失望。

  「這幾天,你們倆誰都別來煩我。我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他按下門把手,拉開門。

  「還有。」

  他停頓了一下。

  「你最好祈禱,你這輩子別做出對不起她的事。否則,我就是拼了這身警服不要,也要把你送上解剖台。」

  說完,梁子弈走出門。

  「砰。」

  防盜門重重地關上,震落了門框上的一點灰塵。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起,又隨著那沉重且有些凌亂的腳步聲進入對門,而重新歸於昏暗。

  客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嚴緒青站在原地,抬起手,用手背隨意地蹭了一下嘴角。

  破皮的地方一陣刺痛。

  手背上沾下了一抹鮮紅的血跡,在小麥色的皮膚上十分扎眼。

  梁子弈那一拳是卯足了勁打的,嚴緒青的左邊臉已經高高腫了起來,牽扯著牙床,連呼吸都帶著一股腥甜的鐵鏽味。

  他慢慢轉過身。

  視線掃過這間他住了好幾年的屋子。

  以前,這裡就像一個標準的單身漢宿舍。

  除了黑白灰三種顏色,再找不出一絲多餘的生活氣息。

  一切都規整、冷硬,隨時可以丟下離開。

  但現在,嚴緒青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茶几前。

  茶几邊緣,放著半個吃剩的西瓜,上面插著一把不鏽鋼勺子。

  西瓜旁邊,是他那本攤開的口供卷宗,打火機掉在了地毯上。

  打火機的旁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粉色的毛絨發圈。

  他繞過茶几,走到灰色的布藝沙發前。

  沙發的角落裡,塞著一個印著卡通貓咪圖案的抱枕。

  是上個月梁子衿嫌棄他的沙發太硬,非要在網上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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