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6章 讓她吃點苦頭

第26章 讓她吃點苦頭

2026-09-22 20:30:17 作者: 桃桃不醒

  凌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凌塵雲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一片慘綠的財報,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城東那塊地,丟了。

  財務總監連夜跑路,連交接都沒做完。

  時尚圈幾個原本板上釘釘的大牌合作,對方突然集體裝死,公關總監戰戰兢兢地匯報說「對方想再考慮考慮」,氣得他當場砸碎了一個上萬的骨瓷杯。

  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自從他接手凌氏以來,哪次不是順風順水?併購、拿地、拉贊助,他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手到擒來。

  可最近這幾天,丟地、丟人、丟合作,全他媽擠在一塊兒爆發了!

  他把轉椅猛地轉向落地窗,俯瞰著CBD川流不息的車燈,手指在扶手上煩躁地敲擊著。

  仔細回想,這一切的崩盤,全是從那天晚上開始的……

  推南清水下樓梯的那天晚上!

  南家那個老六,圈裡誰不知道是個出了名的軟柿子?柔弱好拿捏,被欺負了只會躲在角落裡哭。

  所以那天在凌家門口,她湊過來時他連腦子都沒過,隨手一推。

  在他看來,推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廢物,跟踢開路邊一顆石子沒什麼區別。

  可那個跑到他會議室、當著十二個高管的面侃侃而談、話里話外全是連環坑、最後逼得他當場轉帳三千萬的女人,真的是那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他甚至懷疑,那天那一推,是不是把她腦子裡的水給摔出來了!

  「塵雲。」

  一道溫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蘇晚晚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依舊是那副溫婉可人的模樣,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臉上掛著小心翼翼的笑。

  但凌塵雲一眼就捕捉到了她微紅的眼眶,和睫毛上沒擦乾淨的淚珠。

  

  他眼底的煩躁瞬間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他伸手將她拉到身邊,指腹擦過她的眼角,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透著心疼:「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蘇晚晚搖搖頭,把咖啡放在桌上,低著頭不說話。

  凌塵雲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那雙紅紅的眼睛裡滿是委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倔強地就是不掉下來。

  這副隱忍又楚楚可憐的模樣,每次都精準地踩在他的保護欲上。

  「沒什麼大事……」她聲音細細的,欲言又止,「就是昨晚裊裊學校演出,我去看她,碰到了南家那個六小姐。她好像跟領舞的女生認識,裊裊跟她有點小誤會,她就把裊裊罵哭了。裊裊才十八歲,還是個孩子啊……」

  她沒有咬牙切齒,也沒有抬高音量,只是用一種無奈又略帶哽咽的語調陳述著。這種「懂事」的委屈,比直接告狀殺傷力大了一萬倍。

  凌塵雲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起陰鬱的暗芒。

  南清水!又是南清水!

  推了她一次,她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了?先來要三千萬,現在又欺負到晚晚妹妹頭上了!

  他的手在桌沿上攥緊又鬆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但他沒有發作,不是不想,是不敢。

  南行之最近動作頻頻,南氏法務部就像一支時刻待命的僱傭兵團,他再衝動也不至於直接跟南家全面開戰。

  南家他暫時動不了。但夏家……夏瑾既然是南清水的朋友,那就從夏家下手,斷她一條臂膀!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夏敬國的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夏敬國的聲音傳來,帶著禮貌的疏離:「凌少爺,什麼事?」

  凌塵雲開門見山,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冷意和施壓:「夏叔,我們兩家的聯姻談了也有段時間了。最近聽說令愛在外面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還捲入了學校的是非。這樣下去對兩家聲譽都有影響。如果夏家沒有聯姻的誠意,那我們凌家也不必再談下去。」

  他以為夏敬國會像以前一樣賠笑臉、打圓場。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夏敬國開口了,語氣客氣到了極點,也圓滑到了極點:「凌少爺,聯姻的事本來就是兩家家長隨口一提,孩子們都還小,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瑾瑾最近忙著演出,也不太想考慮這些。不聯姻也挺好的,兩家還是朋友嘛。」


  凌塵雲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什麼意思?之前談聯姻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他壓下快要衝破胸膛的火氣,冷冷地回了一句:「夏叔叔,你最好考慮清楚。」然後直接掛斷。

  他盯著手機屏幕,胸口堵著一團火。夏敬國這個老狐狸,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其中絕對有他不知道的變數!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夏敬國正坐在南氏集團頂層的會客室里。對面坐著的,正是南行之。

  兩人剛剛簽完一份初步合作意向書,夏敬國的助理正在倒茶,茶香裊裊。

  夏敬國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凌家那個小子,最近大概是不太順,脾氣也跟著見長了。」

  南行之端起茶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聯姻不如合作。夏總是聰明人。」

  兩人相視一笑,再沒有提凌塵雲半個字。

  與此同時,凌氏頂層的辦公室里,蘇晚晚安靜地站在凌塵雲身後。

  她臉上那副委屈隱忍的表情已經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滿意。

  「晚晚,你先回去。」凌塵雲拿起座機撥了內線,頭也沒回。

  蘇晚晚柔聲應了一句,拿起包,腳步輕快地走出了辦公室。她知道凌塵雲要做什麼。

  他咽不下這口氣。他不敢動南家,但南清水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必須吃點苦頭。

  辦公室里,凌塵雲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冷硬如鐵:「去查南清水最近的行蹤。出門時間、去的地點、隨行的人——全部報給我。」

  「是。」

  掛斷電話,凌塵雲靠近椅背,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眼底滿是狠戾。

  南清水,既然你不肯安分地當個軟柿子,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他不能動南家,但敲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他自認為綽綽有餘。

  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際線被夜色一點點吞噬。

  辦公桌上的咖啡已經徹底涼透了,杯沿上,還留著蘇晚晚剛剛特意印下的一圈淺淺的唇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