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過後,南清水實打實地躺平了幾天。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癱在沙發上看天花板發呆,偶爾心血來潮去健身房,回來繼續癱。
不是擼草莓,就是逗夜梟,偶爾逗逗南珩野。
凌氏那邊倒是一點沒閒著。
熱搜三天兩頭換著花樣上新:
"凌氏最大合作方宣布解約"
"凌氏內部高管接連辭職"
"凌氏公益項目全面暫停"
一條比一條精彩,跟追連續劇似的,南清水每天刷到都忍不住給凌氏的公關部鞠個躬:辛苦了,加班費記得找你們凌總報銷。
系統也時不時蹦出來刷個存在感,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宿主,男主氣運值又掉了三個點,女主氣運值掉了五個點。"
南清水窩在沙發里,翹著腳,慢悠悠地嗑瓜子:"讓它們掉。掉得越多,我越安心。"
她甚至開始盤算,等男女主氣運掉到谷底,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這個副本,很快就能大結局。到時候她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回到自己真正的身體裡,回到沒有系統瞎嗶嗶的安穩日子!
這麼一想,心情好得能原地起飛。
吃飯的時候,她一口氣造了兩碗松茸雞湯,連雞骨頭都嘬得乾乾淨淨。管家老周在旁邊笑的慈祥:"六小姐今天胃口真不錯。"
南清水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周叔燉得香嘛。"
"六姐!你心情不錯啊!"南珩野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胳膊上的石膏剛拆沒幾天,整個人又活蹦亂跳了,"咱倆下午逛街去啊?"
他半蹲在她椅子旁邊,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著出門撒歡的大狗。
南清水斜他一眼:"又逛街?你上次回來都變熊貓了,還沒長記性呢?"
南珩野"誒呀"一聲,拍了拍自己那條剛拆了石膏的胳膊,一臉正氣:"那時候不是特殊情況嗎!現在不一樣了,我能完全保護你!真的!誰要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把他眼珠子摳出來彈玻璃球!"
南清水差點把剛喝進去的湯噴出來。
"你歇著吧。商場不是拳擊場,你給我老實點。"
她本想拒絕。可轉念一想,年底了,是該給家人們買點禮物了。
南家這麼多人,總不能空著手過年。
她嘆了口氣,放下筷子:"行吧,走。不過說好了,你老實點!"
南珩野立刻立正敬禮:"遵命!六姐放心,我就是你身邊最帥的保鏢兼人形購物袋!"
南清水上下打量他一眼,沒忍住笑了。
行吧,人形購物袋這個自我定位,倒是挺準確的。
一個小時後。
南清水坐在摩托車后座,全程就是車在前面跑,魂在後面追。
耳邊全是風呼嘯而過的聲音。她扯著嗓子喊:"南珩野!你這是摩托車還是風火輪!"
南珩野在前面笑得那叫一個歡:"姐!這車五哥回來後幫我改裝了!爽不爽!"
"爽你大爺!你長點心吧!"南清水氣得想揪他耳朵,但手根本不敢松,"五哥給你改裝你也敢騎!他再努努力能給你裝成火箭筒!你慢點!我快被吹成臘肉了!"
"姐!你抱緊我啊!"
南清水真恨不得給他後背來一拳。
可這速度,她只能死死圈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背上。
南珩野那件機車夾克被風吹得鼓鼓囊囊,像只膨脹的河豚。
她在心裡把五哥罵了八百遍:改什麼不好,非改他摩托車!這倆湊一塊,遲早把老宅的房頂掀了!
車終於在一片商圈外圍停下。
南清水從后座跳下來,腿都是軟的,活像個剛從龍捲風裡逃出來的難民。
她扶著欄杆緩了半天,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還在原地沒跟上。
南珩野摘了頭盔,頭髮一根根豎著,笑得跟中了彩票一樣:"姐,爽不爽?這速度,是不是特別帶勁!"
南清水直接給了他一腳:"帶勁個鬼啊!!"
南珩野蹦跳著躲開,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笑。
兩人一前一後往商場裡走。
南清水走在暖氣里,總算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她扭頭看南珩野,那傢伙正仰著腦袋東張西望,像只被放進了寶藏庫的二哈,看什麼都新鮮。
"你想給誰買禮物?"南珩野跟在她身後。
"還沒想好。"南清水掃著兩旁的櫥窗。
南珩野湊過來,一臉神秘:"你問我啊!我有好主意!"
南清水瞥他一眼:"什麼主意?"
這貨還能有好主意?
南珩野嘿嘿一笑,掰著手指頭開始數:"大哥你就送鑰匙鏈,二姐你送冰箱貼,三哥你送個棒棒糖,四哥潔癖,你送一瓶酒精,五哥你送一個蘋果!
至於我嘛……"
他頓了頓,眼睛一亮:"你隨隨便便買個情侶戒指,那邊有!咱倆一人一個!彰顯咱倆姐弟情分!"
南清水翻了個白眼。
好傢夥,安排的真是明明白白啊!按他說的,除了他自己的,其他人禮物逛個超市就搞定了!
"一邊玩去!"她懶得理他,自顧自地逛了起來。
南珩野跟在後面,不死心地嘟囔:"姐你聽我說完啊……"
"不聽。"
"就一個戒指……"
"閉嘴!"
兩人在商場裡轉了快兩個小時。
南清水給南行之挑了支鋼筆,給南雲舒挑了一條項鍊,給南月朗挑了一塊手錶,給南嶼買了一條羊絨圍巾,給南玄買了最新款的鍵盤。
夏瑾和於沫兮,她也挑了兩個合適的包包。
南珩野全程跟在旁邊,負責拎包和發表"這個不行""這個好""這個顏色太深"等無效意見。
最後南清水被他吵得腦瓜子嗡嗡的,順手從貨架上拿了頂毛線帽扣他頭上:"給你!閉嘴!"
南珩野摘下來一看,表情一言難盡:"姐……綠色的……"
"你不是說要彰顯姐弟情分嗎?"南清水面不改色,"這叫'綠'動青春。"
"……姐,你這個諧音梗扣錢。"
最後是南清水買了最新款的遊戲主機,並把店裡所有熱門遊戲都買下來,一股腦塞給他,才平息了他的委屈。
南珩野抱著那堆遊戲,眼睛亮得像裝了燈泡,之前的委屈一秒清零。
南清水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心想:行吧,他終於安靜了,性價比還挺高。
買完東西,兩人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窗外開始飄雪,細細的,像撒了一層薄薄的糖霜。
南清水捧著杯熱可可,看南珩野在對面啃舒芙蕾,吃相極其兇猛。
"姐,你剛剛挑禮物的時候,是不是心情特別好?"南珩野抬頭,嘴角還蘸著奶油。
南清水愣了一下。
她剛才確實沒多想,就是很自然地給每個人挑,想到誰就買什麼。大哥喜歡什麼、二姐適合什麼、三哥需要什麼……她居然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被南珩野這麼一問,她才發現,不過幾個月,自己對他們的了解已經這麼深了。
深到不需要思考,就能精準地挑出最適合每個人的東西。
"還行。"她別開臉,喝了口熱可可。
南珩野忽然認真起來。
他放下叉子,奶油還掛在嘴角,但眼神是認真的:"姐,我們一家子,會永遠在一起吧?"
南清水被問住了。
她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好一會兒沒說話。
按系統說的,男女主氣運已經掉得差不多了。她如果按原計劃,應該過不了太久就能完成任務,回到原來的世界。
可這一刻,面對眼前的傻小子,她居然有點答不上來。
"說什麼傻話。"她最後只是笑了笑,伸手把他嘴角的奶油擦掉,"吃你的舒芙蕾。"
南珩野看著她,像還想說什麼,最後只是用力點了點頭,低頭繼續乾飯。
南清水沒再開口。
熱可可在杯子裡慢慢涼下去,窗外雪落無聲。
她把熱可可一口悶了,站起身:"走了,回家!再晚大哥又要打電話催了。"
南珩野應了一聲,拎起大包小包跟上。
剛走出店門,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攔在了她面前。
"麻煩南小姐走一趟。"其中一人面無表情地說,"凌先生想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