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西裝男剛把"麻煩南小姐走一趟"這句話說完,南珩野手裡的購物袋"嘩啦"一聲全扔地上了。
下一秒人已經衝出去了。
"凌塵雲那狗東西還敢派人來!看我不把你們……"
話都沒說完,一拳頭已經飛了出去。
那西裝男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直接往後飛了一米多,後背"啪"地拍在商場冰涼的瓷磚地上,跟摔了個西瓜似的。
旁邊咖啡店門口正端著托盤的服務員嚇得一聲尖叫,手一抖,三杯拿鐵全灑在自己圍裙上,杯子也直接摔了個稀碎。
另一個男人見勢不妙,腳已經開始往後挪了:"不是不是!我們不是凌塵雲的人!我們老闆是凌文允!"
南珩野鞭腿已經掃了出去:"凌文允又他媽誰?管他是誰,先揍了再說!"
"砰!"
又一個。
姿勢比第一個還難看,直接側翻著飛出去。
南清水就站在後面,不緊不慢地喊了一聲:"小野,可以了。"
她其實早就猜到這兩人不是凌塵雲派來的。
凌塵雲現在自顧不暇,熱搜都快住他身上了,不會蠢到在人來人往的商場搞綁架。那不等於給自己加熱搜詞條嗎?
但凌文允的人攔她去路,而且上來就"走一趟",這態度確實欠揍。
再加上她本來就覺得凌文允那死變態不是什麼好鳥,所以南珩野衝上去的時候,她壓根沒想攔。
揍一頓也好。
讓那傢伙知道,南家的人不是他隨便請得動的。想請?先學會好好說話。
被拳頭打飛的那位最先爬起來,弓著腰,臉上倒沒敢露出什麼不滿。
他整了整被扯歪的領帶,聲音還算穩:"兩位別誤會!我們真沒有惡意!凌先生說了,上次的事還沒來得及好好謝南小姐,今天正好路過,想請兩位喝杯茶,聊一聊。
順便,這不是快新年了嗎,凌先生給南小姐準備了份小禮物。就在對面的會所,絕無惡意!"
南清水聽完,差點樂出聲。
早這麼好好說話多好,非要裝什麼黑道攔路,活該挨兩下。
她抬眼掃了南珩野一眼,這傻小子還擋在她前面,衝著那兩人齜牙,胳膊上的肌肉都繃著,像只隨時準備再撲上去的狼犬。
南清水在心裡嘆了口氣。
行吧,這傻小子護姐這塊,是真不含糊。
"走吧,小野。"她拍拍他的肩膀,又朝地上散了一地的購物袋抬了抬下巴,"你倆,把我買的東西拎好。還有,去賠服務員杯子喝咖啡錢,多給點!給人嚇得臉都白了!"
南珩野回頭,一臉不情願:"六姐?真去啊?"
南清水點頭:"嗯。沒事。他不敢怎麼樣。"
她心裡有數。
凌文允要想動她,不會挑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商圈,更不會用兩個這麼不抗揍的手下。
南珩野一拳一個,跟打地鼠似的,這要真是殺局,那也太不專業了。
既然他敢在明面上請,就說明這不會是什麼鴻門宴。
她倒要看看,這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南珩野雖然還在炸毛,但六姐發了話,他也就把架勢收了回來,沒給那兩人好臉:"我姐的東西,你們拿好。掉一個,我再送你們一人一腳。"
兩個西裝男對視一眼,灰溜溜上前,把滿地購物袋接過去,拎得整整齊齊。另一個趕緊跑去咖啡店賠錢,背影透著一股子"我為什麼要幹這行"的絕望。
南清水往前走,南珩野跟在她身後半步,眼睛還不住地往那兩人身上掃,跟個移動警報器似的。
沒走幾步,幾個商場保安小跑著趕來了。
領頭的那個氣喘吁吁,一看後面兩個西裝男,又看看南清水,表情瞬間緊張起來:"這位小姐,您沒事吧?剛才有人說這邊有打鬥,您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南清水笑得溫和:"誤會,都是誤會。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們鬧著玩呢。"
保安明顯不信,目光又落到那兩個西裝男身上。
那兩人懷裡抱著一堆購物袋,身上還印著南珩野44碼的大腳印子,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其中一個喘著氣,艱難地抬頭:"老弟,你看她像有事兒的嗎……你問錯人了吧……"
南清水沒忍住,偏頭笑了一聲。
保安愣了愣,又確認了幾句,才半信半疑地走了。
南清水大步流星,很快走到會所門口。
門是暗色玻璃,看不清裡面,只隱隱約約映出她自己的影子,還有身後那兩隻被她當苦力使的倒霉蛋。
她在門口停下,抬頭看了眼招牌。
雪又落下來,細細碎碎地黏在她發頂,涼絲絲的。
她輕輕呼了口氣,對南珩野說:"進去之後,看我眼色。別亂來!"
南珩野"嗯"了一聲,整個人難得安靜下來。
南清水推開門,走了進去。
會所里早就有人等候,把她帶到頂層的包間。
推門而入,就看到凌文允坐在窗前,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正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茶。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朝南清水笑了一下。
那笑容斯文又好看,像等了很久。
南清水心裡"嘖"了一聲。
行啊,那就看看你今天,又給我準備了什麼驚喜。
她邁步走了過去。南珩野緊跟其後,像只進入了戰備狀態的狼犬。
凌文允斟了兩杯茶,往前推過來:"清水,別那麼戒備,我們之前就合作過,不是嗎?"
南清水剛坐下。南珩野也跟著坐在她身邊,順便惡狠狠的盯著對面的凌文允。
他撇了一眼面前的茶水,想都沒想拿起來,仰脖一口悶了下去。
接著,他的臉就肉眼可見地紅了,嘴唇哆嗦了兩下,喉結猛地一滾,硬生生把那口滾燙的茶水咽了下去。
南清水眼睜睜看著他齜牙咧嘴,五官擰成一團,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在椅子上,嘴角瘋狂抽搐,卻還在拼命維持一副"我很酷"的表情。
"小野,你怎麼了?"
南珩野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淡定,但被燙的有些啞:"我……我給他個下馬威!"
"……"
下馬威?
你把人家滾燙的茶一口乾了,燙得跟羊角風發作似的,管這叫下馬威?
她面無表情地轉過頭,懶得拆穿他。
凌文允倒是笑得很配合,甚至還讚許地點了點頭:"南少爺好氣魄。"
南珩野一聽,立刻挺了挺胸,仿佛真覺得自己贏了一局。
南清水轉回頭,看向凌文允。
這人依舊端坐在那裡,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彎彎的,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
這笑的,好看是好看,就是怎麼看怎麼假。
一股子衣冠禽獸的味兒!
"別提你那個合作。"南清水靠在椅背上,語氣涼涼的,"借刀殺人還差不多。"
凌文允不緊不慢地給南珩野又續了一杯。
南珩野盯著那杯茶,被南清水一把摁住了手腕。
"就算是借刀殺人,達到的也是我們共同的目的,不是嗎?"
南清水挑眉:"凌氏現在焦頭爛額,你坐收漁翁之利了吧?說吧,你什麼時候接手凌氏集團?還是說……已經開始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