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是受到了驚嚇,在龐弗雷夫人的仔細檢查下,莉莉安只在醫療翼待了一個晚上便「出院」了。
臨走前,龐弗雷夫人還塞給她一小瓶鎮定藥水,叮囑她「再夢到不好的東西就喝一口」。
而在那之後,瑪雅和薩拉便再也不放心讓莉莉安獨自行動了。
三個女孩像一串被繩子拴住的珠子,去教室一起去,去圖書館一起去,連去盥洗室都要在門口等著。
倒也不是完全因為害怕莉莉安再出什麼事——可能也有一點——但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那天的那句話。
後來,教授們趕到現場調查清楚了那隻貓的身份——洛麗絲夫人,那是陪伴在費爾奇身邊多年的老貓,也是那位脾氣古怪的看門人在這座城堡里最親近的夥伴。
它陪著他巡夜,陪著他走過每一條空蕩蕩的走廊,是他唯一的、不會抱怨的朋友。
而它也並沒有死去,只是被石化了。
據鄧布利多校長說,只要找到合適的藥劑,它就能恢復過來。
而那牆上血淋淋的紅色字跡,也不過是紅色的顏料寫出來的,並不是血……
而那天牆上的話,也在霍格沃茲裡面掀起了軒然大波。
大家紛紛猜測:密室到底是什麼?而密室的主人,又是誰?
「聽說——密室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建的,裡面藏著一種怪物,只有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才能打開它。」
這是一個拉文克勞的男生,壓低了聲音,在禮堂里向周圍好奇的同學科普。
「繼承人?那不就是——斯萊特林學院裡的某個學生?」有人立刻接話,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斯萊特林的長桌,眼裡帶著幾分警惕和猜疑。
「可是誰會這麼幹?把貓掛在牆上,還寫下那種話——這人也太變態了吧。」
這是赫奇帕奇的一個女生,她的聲音裡帶著厭惡和不安。
而莉莉安坐在公共休息室里,手裡捧著一本翻開的書,耳朵卻豎得直直的,把周圍小獾們的議論一句不漏地收進了耳朵。
密室,繼承人,怪物……這些詞像一隻只小蟲子,鑽進她的腦袋裡,嗡嗡地叫個不停。
她想起那個沒有臉的黑色背影,想起那行用紅色顏料寫下的字,還想起那隻被掛在牆上、一動不動的貓。
101看書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實用 全手打無錯站
心裡那種不安又冒了出來,像水底的泡泡,一串一串地往上涌。
「莉莉安!」
一隻手突然拍在了莉莉安的肩膀上,把她從沉思中給拽了出來。
她原本正想得出神,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拍嚇了一跳,肩膀微微一縮,睜大了眼睛扭頭看去——原來是瑪雅。
看到莉莉安的樣子,瑪雅那張總是笑嘻嘻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抱歉,她縮回手,有些心虛地吐了吐舌頭:「抱歉,抱歉……嚇到你了嗎?」
而莉莉安眨了眨眼,把方才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走,輕輕呼出一口氣,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剛才在想事情。」
聽到她這樣說,瑪雅這才放下心來,在她旁邊坐下,湊近了一點,好奇地眨了眨眼:「你想什麼呢,那麼入迷?喊你好幾聲都沒聽見。」
在這種時刻,莉莉安也不想傳播那些讓人不安的猜測,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輕鬆地扯了個謊:「在想作業呢……洛哈特教授又布置了一篇論文,我還沒想好怎麼寫。」
「哎呀哎呀,不著急。」瑪雅懶洋洋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篤定,「反正每次交上去之後他也不會認真看——每次都是那些『非常精彩』『見解獨到』『繼續保持』,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我都快背下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誇張地模仿洛哈特教授那副陶醉的語氣,下巴微微揚起,眼睛半眯著,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活脫脫一個小號的吉德羅·洛哈特。
莉莉安看著她這副活靈活現的表演,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在她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你也太像了吧。」
瑪雅得意地揚起眉毛,笑嘻嘻地收了功,往沙發里一縮:「所以啊,隨便寫寫就行了,反正他也不看,與其在洛哈特的論文上浪費時間,不如想想周末去哪裡玩。」
在霍格沃茨,只要到了三年級,就可以在周末申請外出,去霍格莫德——那個全英國唯一一個全是巫師的村落。
那裡有蜂蜜公爵的糖果店、三把掃帚的黃油啤酒,還有鬧鬼的尖叫棚屋,光是想想就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而莉莉安,今年恰好已經升上了三年級。
之前因為年紀不夠,每次看到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們興高采烈地討論周末去霍格莫德買了什麼、吃了什麼,她只能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看著,心裡滿是羨慕。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已經拿到了由父母簽過字的同意書,正式獲得了周末外出的資格。
「聽說蜂蜜公爵最近新出了好幾種口味的糖果,我一定要買來嘗一嘗——」
瑪雅在一旁掰著手指頭數,眼睛亮得像兩顆小燈泡,「酸味爆爆糖新出了藍莓味,巧克力蛙好像也換了新包裝,還有會尖叫的糖老鼠,我上次看弗雷德他們吃,笑得我肚子疼——」
她越說越興奮,聲音也越來越大,整個人像一隻被點燃的小炮仗,噼里啪啦地炸個不停。
可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反而低了下來。
莉莉安感到有些奇怪,等她扭過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放大版的瑪雅——那張臉近得幾乎要貼到她的臉上,眼睛裡閃著別樣的光芒,嘴角也掛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你和……塞德里克是怎麼回事?」瑪雅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嚴肅,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分明在說「快從實招來」。
「什麼……怎麼回事?」莉莉安被她這副架勢弄得一愣,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拉開一點距離,藍眼睛裡滿是不解。
「你們什麼時候那麼熟悉了?」
瑪雅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往前又湊了湊,目光緊緊盯著莉莉安的臉,像在尋找什麼蛛絲馬跡,「那天他可是第一個衝進來把你抱走的——我差點都沒追上他~」
她把「第一個」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莉莉安的耳朵一下子紅了個透,像被人點著了兩盞小燈籠。
她別過臉去,伸手把瑪雅往旁邊推了推,聲音裡帶著幾分心虛的慌亂:「……就是……普通朋友啊。」
「普通朋友——」瑪雅拖長了調子,目光在她通紅的耳尖上轉了一圈,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瑪雅!」莉莉安終於忍不住打斷她,聲音拔高了一點,可那點虛張聲勢的底氣在瑪雅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只撐了兩秒就泄了,她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你別瞎猜了。」
「我什麼也沒說呀~」瑪雅無辜地眨眨眼,攤開雙手,「就像你說的那樣——你們只是普通朋友~」
莉莉安終於受不了了,一把撲上去捂住了她的嘴。
「瑪雅!」她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聲音又急又惱,整個人壓在瑪雅身上,恨不得把這張口無遮攔的嘴縫起來。
瑪雅被她壓得直往後仰,一邊「唔唔」地掙扎,一邊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好不容易從指縫裡擠出一句:「救——救命——」
一時間,兩個人在沙發上扭成一團,笑聲和尖叫聲混在一起,驚得旁邊幾個小獾紛紛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