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答應過後,哈利波特又露出了一絲有些尷尬的笑容——因為目前這件事還只是一個想法,具體的東西都還沒有落定。
比如說,他們需要一個足夠隱蔽、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來訓練。
「我們還在找合適的地方。」哈利波特說道,「暫時還沒有定下來。」
赫敏在旁邊接了一句:「最好是不容易被費爾奇或者烏姆里奇撞見的地方。」
羅恩聳了聳肩,補了一句:「其實就是那種很難被發現的、不會有人路過的房間——如果霍格沃茨有的話。」
而莉莉安聽著他們一人一句地補充著那些還沒解決的細節,也沒有覺得麻煩,反而彎了一下嘴角。
「嗯——先找地方,找好了告訴我~」
莉莉安朝著他們揮了揮手,語氣輕快卻篤定。
「當然!」
她的回應像是給哈利波特注入了一股意外的幹勁,他點了點頭,語氣也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一旁的羅恩甚至覺得,自己仿佛能看到他那好朋友的頭上正迸發出一團火焰,像是那句「我加入」比任何鼓舞都更能點燃他。
而赫敏也在旁邊露出一個略帶欣慰的笑容,像是也覺得這一步,邁得比想像中更順利。
他們幾個人站在走廊里,三言兩語便定下了一件後來回想起來會顯得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哈利波特他們的速度要比莉莉安想像中快得多。
在一個格外平常的中午,所有人都埋頭在禮堂里安靜地吃飯——如今這裡早已不像以前那樣充滿談話聲與說笑聲,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輕響和偶爾的咳嗽,像一汪沉靜的水面。
而莉莉安也正低頭吃著,手邊突然伸來一隻手,不著痕跡地將一張疊好的紙條放在她的碗旁。她抬眼望去,只來得及看到一個黑色的後腦勺和那道沉默的背影——那是哈利波特。
而莉莉安的動作沒有停頓,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自然而然地把那張紙條收入掌心,又若無其事地放進口袋裡。
吃完飯後,莉莉安告別了朋友們,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才攤開了那張紙條。
只見上面寫著:
「——今晚八點,八樓掛毯對面。」
看到這寥寥幾個字,莉莉安不由愣了一下,腦子裡飛快地搜索著對應的位置。
八樓……掛毯對面?
她分明記得那裡應該是一面牆壁才對,什麼時候又多出一間教室來了?
莉莉安皺起眉,把那行字又讀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才慢慢將紙條折好放進口袋。
雖然滿心疑惑,但她沒有多想太久——既然哈利這麼寫,就說明肯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莉莉安還是決定今晚八點準時去看一眼。
夜晚——
莉莉安準時地溜出了休息室。
她必須十分小心——雖然這也不是她第一次在宵禁後出來走動,但以往都有塞德里克陪在身旁。
畢竟,沒在宵禁之後偷偷約過會,怎麼算真正談過戀愛呢?
可現在,和以往不一樣了。
烏姆里奇那雙眼睛像是無處不在,費爾奇巡邏的時間也比以前更長。
莉莉安貼著牆邊悄悄移動,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幾分,像是覺得腳步聲重一點都會被牆上的壁畫偷偷記下來。
她走到樓梯拐角時停了一下,側耳聽了一會兒確認沒有腳步聲跟過來,才繼續往上走。
夜裡的城堡比白天更安靜,連輕巧的腳步聲都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事情出乎意料地順利,就像是連梅林都在暗中替她開道。
莉莉安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八樓,她沿著走廊走了一段,很快便找到了那塊巨大的掛毯——上面繡著幾隻正在練習芭蕾舞的巨怪,動作滑稽。
莉莉安在掛毯對面停下,看著那面空蕩蕩的石牆,遲疑了一下,然後走了過去。
莉莉安伸出手,在那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白牆上摸了摸——觸感冰涼而堅硬,和任何一面普通的石牆沒什麼兩樣。
這裡什麼也沒有啊?
她收回手,皺起眉又仔細看了一圈。走廊里安安靜靜,掛毯上的巨怪依然保持著那個滑稽的動作,牆壁上連一道門縫都沒有。
莉莉安幾乎要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地方,又或是哈利寫錯了字條。
就在莉莉安有些束手無策的時候,身後幽暗的走廊里卻突然傳來一聲細長的貓叫。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那是費爾奇那隻貓,洛麗絲夫人。它常常悄無聲息地在夜裡出沒,一叫准沒好事。
莉莉安屏住呼吸,身體本能地往牆壁旁縮了縮,目光飛快地掃過兩側,似乎在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這要是被費爾奇抓到了,一定會被直接送到烏姆里奇手裡——如今的他,活脫脫就是烏姆里奇安插在城堡里的一雙眼睛和一條舌頭。
但他凡抓到一點違規的小尾巴,都會像收穫了什麼了不得的戰利品一樣,迫不及待地跑去邀功。
那貓叫聲越來越近,莉莉安的心也跟著越提越高。就在她準備冒險離開這個地方時,身後那面原本空無一物的牆壁上,忽然浮現出一道若隱若現的門——像是知道她需要它一樣。
就在莉莉安快要被逼近的腳步聲壓得進退兩難時,手臂突然被人從門內輕輕拽了一下,整個人也跟著向後踉蹌了半步——
等洛麗絲夫人慢悠悠地走到那面牆前時,走廊里已經空無一人。
只見它歪著頭,在牆根處嗅了嗅,似乎也沒發現什麼值得停留的線索,便又邁著輕盈的步子繼續巡視去了。
門內,莉莉安正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人——原來是哈利波特。
他看到莉莉安的樣子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沒事吧?」
而莉莉安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那扇已經重新合攏的門,像是一時間還沒完全從剛才那陣緊迫里緩過神來:「……差點就被洛麗絲夫人逮住了。」
聽到這話,哈利波特點了點頭:「它最近晚上特別愛在這一帶轉悠。」
他側過身,讓開門口的方向,然後示意她往裡走。
而莉莉安也這才注意到這個陌生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