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莉莉安環顧四周,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這間教室——不,應該說是一個十分特殊的房間——四面牆壁都鑲滿了鏡子,燈光明亮而柔和,把整個空間映得通透又寬敞,角落裡堆著一些舊的軟墊和靠枕,牆上還貼著幾張羊皮紙。
「這裡看起來可真不錯……」她喃喃道,目光從鏡面上一一掃過,「你是怎麼找到它的?」
哈利波特站在一旁,聽到她問,卻搖了搖頭:「不——這裡不是我找到的。」
「不是你?」莉莉安微微一愣,「那是……」
「是納威!」
赫敏從房間裡面走出來,身旁還跟著好幾個人——納威、羅恩、雙子,還有幾張莉莉安熟悉或不太熟悉的面孔,不過,大家三三兩兩地站著,像是已經在這裡待了一會兒了。
「納威說,他碰巧路過這裡,發現這扇門有時候會出現,」赫敏解釋道,「後來他試了幾次,發現只要在腦子想著『自己最需要的地方』,它就會打開。」
聽到這話,莉莉安轉過頭看向納威,而對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像是也沒想到自己發現的這個「角落」,會派上這麼大的用處。
「沒想到呀……」
莉莉安環視著這間布滿鏡子的屋子,聲音裡帶著由衷的感嘆,「霍格沃茨里竟然還有這麼神奇的地方……」
「是呀。」赫敏也點了點頭,目光跟著她一起掃過四周,「但它可能還有更多我們還沒發現的秘密。」
她的語氣里滿是對這座城堡的敬意,像是哪怕已經在這裡待了幾年,但它還會在某個不經意的角落,給你露出一道從未見過的角落。
「好了!」
哈利波特打斷了對話,他臉上的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要開始練習了!」
而他的話就像是一個開關,房間裡原本的交談聲漸漸開始安靜下來,大家也開始紛紛在鏡子前各自站定,開始今天他們聚集在這裡的目的。
赫敏已經把幾本翻舊了的書放在旁邊的矮桌上,羅恩正低頭翻找自己的魔杖,連雙子也難得沒有插科打諢,各自找了個位置站好。
而莉莉安站在鏡前,看了看身邊這些一張張帶著期待的臉,然後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魔杖。
一時間,房間裡充斥著各式各樣的聲音——咒語念出的低響、魔杖劃破空氣的嗖嗖聲、偶爾咒語落地失效時發出的輕微噗聲,還有低低的討論和糾正聲交織在一起。
有人在練習鐵甲咒,有人在反覆調整繳械咒的手勢,也有人正對著鏡子一遍遍地修正自己的守護神咒起手式。
鏡子把每一個人的練習畫面都映得清清楚楚,像是一個見證者,忠實地記錄著每一次嘗試與失誤。
而隨著他們每一天夜晚都聚集在這間鏡室里練習各式各樣的咒語,在白天裡,這個學習小組的存在也開始在學生之間悄無聲息地傳開了。
沒有人明確提起過它的名字,也沒有人公開承認自己參與其中,但消息像是水一樣滲透進了各個學院——你甚至會在走廊里聽到有人壓低聲音問一句「今晚去嗎?」,也會在休息室的角落裡瞥見有人悄悄交換一份寫滿咒語筆記的羊皮紙。
它就像一條暗流,安靜地淌過那些被壓抑得越來越緊的呼吸。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牆。
儘管每一個參與者都在盡力隱瞞,這個學習小組的存在還是不知道從哪裡傳到了烏姆里奇的耳朵里。
沒有人知道消息是怎麼泄露的,是有人不小心說漏了嘴,還是她另有渠道,但在某一天的清晨,走廊里的氣氛便明顯不一樣了——那道粉色的身影比往常更頻繁地在城堡里穿梭,目光也比以往更銳利。
她開始更加肆無忌憚地邀請被她盯上的學生去辦公室喝「下午茶」——實際上誰都清楚,那不過是她試圖撬開他們嘴巴的一種方式。
她想要從那些零散的詞句里拼湊出關於那個學習小組的線索,但每一個被邀請過去的學生都守口如瓶。
大家像是事先約定好了一樣,口徑出奇地統一:不知道,沒聽說過,沒有這回事。
什麼都問不出來,這讓烏姆里奇的笑容一天比一天淡。
她開始讓費爾奇整夜整夜地巡邏,連那些平時不太會有人經過的角落都不放過。
可憐這位管理員,被當作她唯一的可用之人,夜復一夜地拖著瘦長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里來回走動——他自己雖然也疲憊不堪,但是卻心甘情願!
漸漸地,隨著牆上針對學習小組的規定越貼越多,私下裡的學生們也開始用某種心照不宣的方式為它命名——有人開始叫它「防禦小組」,有人隨口稱它為「密室練習」,但慢慢地,一個更簡潔、也更讓人心領神會的名字在參與者之間流傳開來:
「DA」。
D.A.——鄧布利多軍。
那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像是一種宣言。
它象徵著對那段日子沉默的抵抗,也象徵著某些還沒有被磨滅的東西——信任、勇氣、以及願意勇敢反抗的人們。
而隨著烏姆里奇的「壓迫」步步緊逼,大家也逐漸開始採取了一些反擊的行動。最先受到衝擊的,便是那位一直被烏姆里奇當作得力助手的啞炮管理員——費爾奇。
他的巡邏路線開始變得不再像以前那麼順利了。
有時他匆匆趕到傳聞中有人聚集的地方,推開門卻只看到空蕩蕩的房間和幾扇還在輕輕晃動的窗戶;有時他剛轉過一個彎,便會一腳踩進一片突然憑空出現的沼澤里,狼狽地掙紮好半天才能脫身。
學生們一下子變得比從前更狡猾、更難以捉摸了。
在他出現的每一個角落都可能藏著一個小小的惡作劇,每一次巡查都差點讓他累個半死。
終於,在某個平常的下午,費爾奇收到了一份由不知名人士送來的巧克力。
盒子上用賀卡簡單地寫著一行字:「辛苦你了。」
他站在走廊里,面無表情地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判斷這究竟是另一個惡作劇,還是真的只是一份單純的問候。
但半晌之後,他左右看了看,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把那盒巧克力給揣進了口袋裡。
而等他走遠之後,在走廊偏僻的角落的里傳了幾聲帶著幾分得意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