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奇吃下那盒帶有特殊「心意」的巧克力後,沒過多久,臉上便迅速冒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膿包,又紅又腫,連眼睛都快被擠得睜不開了。
他顧不上別的,一臉狼狽地找到了烏姆里奇,聲音裡帶著又急又氣的委屈:「教授——您看!那些學生……他們、他們居然敢在我吃的東西里做手腳!」
烏姆里奇的目光落在費爾奇那張滿是膿包的臉上——甚至還親眼看著其中一顆在她面前「啪」地爆開了,膿水順著他的臉緩緩淌下來。她微微一僵,幾乎是本能地往後挪了半步,臉上的笑容也在那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在那之後,D.A.和烏姆里奇之間的暗流變得越發激烈。大家的反擊手段也開始從零星的小惡作劇,逐漸升級為更為默契、更成規模的「不合作行動」——課上的冷場、走廊里的漠然、隨處可見的充滿挑釁意味的小紙條,像是整座城堡都在用一種安靜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態度。
而逐漸地,烏姆里奇也開始顯得力不從心起來。
她頻繁在走廊里來回穿梭,卻總感覺像在暗夜裡追趕影子。
但最讓她不甘的,還是那些她本以為自己能掌控的教授們——即便魔法部在日報上高調宣布她將擁有更多決策權,她也曾試圖用這份「權威」去壓制幾位不配合的教授,甚至一度揚言要解僱那位她覺得最沒用的教授。
不過好在,在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校長的阻止下,烏姆里奇最終並沒有成功。但那次交鋒也讓大家看清了一件事——教授們更願意站在沉默的一邊,沒有人願意去替她趟那攤渾水。
烏姆里奇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而烏姆里奇也不是笨蛋。
她漸漸明白,光靠自己的權力是壓不住所有人的——她需要更多人替她「工作」。
於是,她在那面已經貼滿規矩的高牆上,又釘下了一條新公告:
「凡提供關於非法學生活動之有效線索者,可獲得相應學分獎勵。」
公告貼出來的當天,大家對著那塊新告示指指點點,議論聲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致的鄙夷與不屑。
多數人都覺得不會有人真的去幹這種事——那不等於自己送上門去當叛徒嗎?
但還是有人動了心思。
尤其是那個和哈利波特一直不怎麼對頭的人。
第二天早晨,德拉科·馬爾福揚著下巴,臉上掛著一副被委以重任的倨傲神情站到了烏姆里奇面前。
而大家也看著烏姆里奇親手為他佩戴上一枚徽章,上面印著一個醒目的字母「I」——代表「調查行動組」。
隨即烏姆里奇正式宣布,馬爾福先生已被任命為調查行動組的成員,將協助她維護霍格沃茨的秩序。
禮堂里的掌聲稀稀落落,更多的是一片議論和交換的眼神。而德拉科站在教師席旁邊,像是早已習慣成為眾人視線的焦點。
隨著德拉科的加入,霍格沃茨里逐漸有越來越多的學生也加入了烏姆里奇那一邊——有些是出於對學分的需求,有些是迫於家庭背景的壓力……
而走廊里的目光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有些人依然堅定地站在DA那邊,有些人則成了那道粉色陰影下的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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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格沃茨里的這場「戰爭」,也隨著人數的變化變得越來越暗流洶湧起來。
但莉莉安依然每晚堅持不懈地前往那間鏡室。
她需要那個地方。她需要在那裡繼續練習、繼續進步,在那些只有鏡子和燈光見證的夜晚裡,悄悄積攢起足夠的底氣。
她需要學到更多——因為她知道,那些課本里沒有的、教室里不會教的東西,才是真正有用的。
她也知道,那個人已經回來了,而這一天的到來,終究是需要有人做好準備的。
但是,馬總有失蹄的時候,人總有疏忽的一天。
就在一個看似再尋常不過的夜晚,莉莉安照常悄悄溜出休息室,輕車熟路地沿著熟悉的路線朝八樓走去。
可就在她剛爬上那道樓梯的最後一階時,一隻手卻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莉莉安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幾乎是出於本能,她將手裡那隻裝著厚重書本的包猛地朝身後砸了過去——
「噢!」
身後那人顯然也沒料到她會突然動手,實打實地被那包書砸了個正著,發出一聲帶著意外和吃痛的悶哼。
「莉莉安!」
那道熟悉的、張揚的聲音,帶著一點難以置信和惱羞成怒的意味,在安靜的走廊里清晰地響了起來。
莉莉安猛地轉過身,瞪大眼睛看去——只見德拉科·馬爾福正一手捂著自己的肩膀,另一隻手提著被她砸歪的包帶,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走廊里的夜燈把他那張因為疼痛而微微扭曲的臉照得半明半暗,而他那副又氣又惱的表情,卻讓莉莉安的神經鬆了下來。
「……是你?」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驚訝。
而德拉科揉著被砸的地方,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不然你以為是誰?費爾奇?」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點依然沒消的惱火:「——你砸人還真夠狠的。」
莉莉安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後毫不客氣地反駁道:「誰讓你大半夜在樓梯口嚇人!」
而聽到這句話,德拉科放下揉肩膀的手,揚了揚眉毛,語氣帶著未散的惱火:「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已經被抓到了——」
「哼!」
莉莉安學著平時德拉科的語氣,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而德拉科也很乾脆地接上了他剛才沒有說完的話:「我就知道你肯定加入了破特的那個什麼破組織——」
他的語氣里滿是不屑和挑剔。
「那又怎麼樣?」莉莉安也沒避諱,大大方方地回了一句。
聽到這個回答,德拉科頓時瞪大了眼睛,像是被她的坦然打了個措手不及:「你是不知道我是誰嗎?」
他伸手點了點自己衣服上那枚調查行動組徽章,「你難道就不怕我把你……」
「你會嗎?」